似乎,來得有點早了呢(123)
《成爲了那個時代輕小說的最終討伐對象》 · 십삼중수소 · 3163 字
說來奇妙,那一刻我首先在意的不是疼痛,而是試圖理解現狀。
「可可,等一下。」
我攔住了可可。畢竟再怎麼也不希望在學校裏見血。
「琴音?」
可可的聲音聽起來和平時沒太大不同,但我清楚看到她瞳孔裏的光芒微微黯淡了。
「可可,答應我。這裏交給我來解決。……就算要插手也別太過火。」
可可還是懂得審時度勢的。
至少她知道不能鬧出人命。
那女孩惡狠狠地瞪着我。
這段時間裏,發生了很多事啊。
響起一記清脆的耳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不知道該說什麼好,只好閉上嘴。
可可這孩子吧,倒也不是完全沒眼力見。
「原來如此,是這樣啊。你們全都是同系的吧?」
「……這樣啊。」
我轉頭看向可可。
「……行啊。既然你們這麼想打架的話。」
我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突然想起來了,」
我們全都貼着教務室的牆站成一排。裏面老師們似乎在商量着什麼。
「……!?」
人數上我們處於劣勢。不過要是可可加入的話情況就不一樣了,但那樣搞不好會『真的』見血。雖然我也沒法繼續忍下去了——
她只是轉過頭,身體卻踉蹌着往旁邊歪去。沒有摔倒。那個抓住旁邊洗手檯才勉強站穩的女生,看清打她的人是誰後,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可可喊了我。
「怎麼不會。」
響起一記清脆的耳光聲。比我被打的那聲響亮得多。
「……初中時候的事。」
「有這回事?」
我插話後,優用看白癡的眼神瞥了我一眼。那表情彷彿在說「你突然插什麼嘴」。
「你在胡說什麼啊?」
還沒等人應答,廁所外就突然探進來一張臉。
「……真的?」
「……聽到朋友被罵,怎麼可能無動於衷?嘛,你們倒是做得到?」
但春美不一樣。光看外表就是副愛玩鬧的模樣。
當然也沒打算怪可可。總不能說是頭髮亂動絆倒你的。
……嘛,本來這種年紀的小孩就容易先動手。
優回答得特別乾脆。
「你們在幹什麼?」
真子你……?
「琴音?」
「……啊。」
不,就算春美和由香情有可原——
優打了一巴掌後纔像突然想起什麼似的,盯着那個女生說道。
我略帶煩躁地回應。
再加上她把頭髮染成黃色,簡直給人一種9;故意曬黑又染髮9;的感覺。
僅此就足夠了——估計對面那羣傢伙全都被摔過至少一次屁股墩兒。
「打着打着架突然想起來了,」
「……啊,那個。」
「喂、山下!?你怎麼會——」
但我說這話,並不只是因爲優聽了我的話纔看着我。
「呀!?」
春美、真子和由香壓根沒打算聽那短暫的辯解。
教她遇事別急着動手,先觀察情況,向周圍求助。
我繃緊身體進入戒備狀態。優的手也再次舉了起來。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你怎麼會——」
可可更是連碰都沒被碰到,只是靈巧地躲開飛來的拳腳,偶爾用手輕輕推擋。
「呀!?」
雖然勉強伸出手避免了臉直接着地,但因此手掌重重拍在地上發出了很大聲響。女孩哭喪着臉從地上爬起來。
見我不斷安撫可可,優一臉無語地問道。
「什麼同系不同系的,都說了是朋友了?」
——結果直接向前栽了個跟頭。
優依然目不轉睛地注視着我。
不過我們最終沒有真的往對方臉上揮拳。
「那時候我們三個抱團拼命逃竄,除此之外什麼都做不了...不過現在總算勉強熬過來了。」
原本編得好好的頭髮有些散開了。
或者,反而會給她們增添新的傷痕吧。
春美的嘴角有點裂開,優從剛纔開始就一直揉着肩膀。意外的是真子很會打架,和可可一樣沒怎麼捱打。由香也是同樣的情況。
所以這幾年,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拍在地上發出了很大聲響。女孩哭喪着臉從地上爬起來。
那個女生說着就朝我衝了過來——
「喂、山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地躲開飛來的拳腳,偶爾用手輕輕推擋。
春美盯着優問道。
「那次她們單方面被碾壓,估計是懷恨在心吧。」
「啊~原來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乎氣瘋了。氣得連站在她身邊的優都沒注意到。
其實作爲事件中心人物的我幾乎沒受傷。雖然捱了幾下揍,但我的身體恢復速度驚人得快。
「優~琴音~?你們在嗎?」
優雖然乍看有點玩世不恭的樣子,但總體上屬於文靜型。從小和她一起長大的我知道她並非完全乖巧,難免會招來些想欺負人的傢伙。
「……是你。」
……對於已經過去的往事,如今已無從知曉了。
糟了。但表親這事不能說。雖然優早就知道,但我現在畢竟在用假名。
不過鏡其實有點擔心,怕可可會在社會上喫虧。畢竟她比我們都要特殊些。
「琴音?」
「可可等一下,呃對。要是我們被打得太慘的話,那時候。那時候只用拳頭。」
「你這傢伙,現在還有閒心——」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起什麼似的,盯着那個女生說道。
「啊~原來如此。是這麼回事啊。」
「嗯......雖然直接說有點那個,我們當時都處在很煩躁的年紀。算我狀態最好,但其實我也容易分神,不太會開導別人。」
後面傳來幾個孩子的驚叫聲。好像是在喊那個女孩的名字。
「我說啊,在午休結束前——」
但還沒等有人回應,可可就搶先告狀了。
明明地面也沒那麼滑。
……應該不止是轉學的關係。
看來她雖然說了別讓我動手,但自己『可沒說不準』做點什麼。反正摔倒的那個是自己絆倒的。
所以想在廁所說人壞話的話,至少要先確認所有隔間都沒人。當然最好的辦法是根本不在學校裏說閒話。
廁所外傳來聲音。
春美、真子和由香的表情瞬間凝固了。
連她正在背後說壞話的對象突然出現都沒發現,可見她有多憤怒。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因爲優聽了我的話纔看着我。
如果當時我在場,能幫到這些孩子嗎。
當然,我知道春美從小皮膚就是這個顏色。雖然她確實因爲喜歡戶外活動曬得更黑了些。
緊接着跟來的真子也。
真子現在會怎麼回憶那件事呢?
不,這可不是我的錯。
優朝我這邊瞥了一眼的間隙,我出手打向那個女孩制止了她的動作。
那女孩連叫都沒叫出聲。只是把臉扭向那隻用盡全力揍她臉頰的手。
可可繃着一張僵硬的臉。
正要提議什麼的春美,看到廁所裏的狀況瞬間僵住了。
我恍惚着回答。
要說當時的情況,明面上受傷的確實只有那個倒在地上的女孩哈娜一個。但任誰看都是人數佔優的那方把我們三個人逼到了角落。
直到現在才搞清楚狀況的孩子慌忙從座位上站起來揮手解釋,但——
「——從小就是優的朋友。」
聽完我的話,優直勾勾地盯着我。
「嗯,可能突然轉學對她打擊很大。聽說她和你特別要好?」
「那些傢伙初中時找過優的茬,當時打得可兇了。」
我輕輕嘆了口氣。
「有件事我沒說,其實我——」
那個因爲被說像妓女而扇我耳光的女孩似乎氣瘋了。氣得連站在她身邊的優都沒注意到。
「……真子也這樣?」
「她們打琴音。」
「你之前也對我說過類似的話吧?」
那女孩踉踉蹌蹌往後退。被優打中的部位像是內裏撕裂了似的微微腫起。她用手捂着傷處,眼眶裏噙着淚花說道。
這裏是廁所,誰都有可能進來啊。
所以這幾年,我們一直拼命給她做早期教育。
「這樣啊……」
春美的聲音低沉得令人喫驚。
是當作一場噩夢,還是我真的被熊襲擊過的事件?
那個站起來大聲叫嚷的女孩,被我和優同時瞪了回去。
……可可選擇了第二種方案。
漸漸地,後面那羣孩子——大概三四個人的樣子——也都露出惱火的表情。
「你們——!」
因爲那會讓我難過。
畢竟她剛纔還在罵山下那邊的黑幫,雖說我和山下沒有血緣關係,但好歹也算有點關聯。
「等等,你們先聽我解釋。」
但還沒等她回頭,
看着自稱容易分神的春美,我不知道該說什麼好,只好閉上嘴。
三人並排站在教研室前,春美開口道。
喂,別用那種表情看我啊,搞得我都有點尷尬了。好像非要否定我說過的話似的。
……再後面跟着的由香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