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來得有點早了呢(77)
《成爲了那個時代輕小說的最終討伐對象》 · 십삼중수소 · 3250 字
那之後又過了段風平浪靜的日子。
我無法安心。畢竟我很清楚由香在做些什麼。
那次對話之後,鏡還是和往常一樣對待我,爸爸也是。我也刻意不提那些事,像平常一樣生活。
不過嘛,雖然這麼說,但我並不認爲真的會永遠太平無事。
「黑澤。」
「說了要叫我琴音。」
放學回家時,發現由香在等我。
她表情有點複雜。大概是因爲鏡和爸爸也站在旁邊的緣故。
「不然可週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呀!?」
我輕輕吸了口氣,轉身看向正呆呆望着這一幕默不作聲的由香。
雖然不全是我的錯啦。
滿臉皺紋的老頭套着烏龜殼玩偶服瞪我。那眼神活像要殺了我。
由香轉頭看向我,露出些許錯愕的神情。
由香砍翻了四隻左右後,仍有幾隻殘留着。
不過,就算由香身手再了得——
由香邊走邊扯開裹在劍上的布條。
要是真那樣的話,初中女生拿着刀經過,他們纔不會讓路呢。
大多數妖怪都會在現實世界築巢潛伏。因爲從其他世界過來的它們,沒法在這個世界若無其事地生存。
這樣的傢伙,有好幾只。
龜殼似乎沒那麼堅硬。不,或許是由香的刀特別適合斬殺妖怪。
它是驚訝於我能擋下攻擊嗎?或許吧。人類的手臂和妖怪的利爪相比,簡直就像紙一樣脆弱。
不過,我的這番思緒並沒能持續到最後。
見我歪着頭疑惑,由香用手抹了把臉。
然後她擺出一副想質問什麼的表情盯着駕駛座方向,長嘆一口氣後抱起了雙臂。
我趕緊捂住嘴,由香長長嘆了口氣。
由香帶着略顯複雜的表情回答。
雖然上次進行過那樣的對話,但她果然還是不想送我去那種地方吧。畢竟是母親的心意,要說理所當然也確實理所當然。
由香率先開門下車,我也推開另一側車門跟了下去。
由香沒有像對原着裏的相太那樣嘟嘟囔囔。
「不是說過嗎?妖怪這種東西個個都很危險。戰鬥手段——至少該有個能揮舞的武器吧?你不是說遇到過一隻嗎?那時候怎麼活下來的?」
「琴音。」
「妖怪啊,就算是最弱小的存在也很危險。」
「……你笑什麼?」
鏡喊了我的名字。
「看來你說趕跑了妖怪……倒不是在說謊呢。」
這麼待了幾分鐘後,放開我的鏡主動接過我的揹包拎着。
她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大概覺得對沒親眼見過的人用語言解釋也沒什麼意義吧。
在附近雜草叢生的地方,由香說完這話就從劍鞘裏拔出了刀。
說起來,相太以前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發現由香在等我。
和由香一起下到河川后,那種毛骨悚然的感覺變得更強烈了。
「知道了。」
搞得好像外行人在插手專業人士的工作。
啊,我笑了嗎?看來是不自覺露出笑容了。
記不清是在別的漫畫輕小說裏看到的,還是在《東京斬魔錄》裏讀到的,不過這個世界的大部分妖怪確實都對活人懷有惡意——這種說法應該沒錯。
但親眼見到這種東西的感覺,該怎麼說呢,還是有些不同。
「跟緊我。」
在原作插畫裏穿校服時總是黑色水手服來着。現在這樣反而有點新鮮感。不過嘛,關於原作的記憶如今也只殘存在我腦海裏了。
鏡什麼也沒說,只是輕輕拍着我的背,然後緊緊抱了我一下。
我看向爸爸那邊,爸爸也對我點了點頭。
車子停下了。
她的視線將坐在位置上的我從頭到腳掃視了一遍。
「不然可能會有生命危險。」
說起來,相太以前也經常用類似的方式幫由香解圍。
不知從何時起,後頸竄起令人不適的惡寒。
由香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武器?」
原着裏說過,像由香這樣的人只要靠近妖怪,就能本能地感應到它們的存在。
說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也推開另一側車門跟了下去。
我大概知道該怎麼做了。
由香說道。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慌張。畢竟人類流血的模樣,它們早就見慣了。
雖然不清楚具體細節,但或許是多個地方同時爆發事件,才讓由香不得不親自出馬。
反射着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不過這個世界的大部分妖怪確實都對活人懷有惡意——這種說法應該沒錯。
說到河童,其實很難讓人產生特別恐怖的印象。
由香再次用手抹了把臉。
突然,由香眨了眨眼,露出短暫的茫然表情。
說不定......我也繼承了那種血統。
「那些比我們矮小、看起來弱不禁風的傢伙也一樣。想象下拿着刀亂揮、充滿惡意的熊孩子吧。」
說是戰鬥——
「走吧。」
我跟着由香的背影向前走去。
呃......總覺得有點抱歉。
然後慌慌張張地向後退去。
會產生這種想法本身或許也算是一種傲慢——
就像我的身體在主動察覺危險併發出警告,試圖讓我逃離險境。
它應該不只是因爲偷襲由香後背被我攔下而慌張。畢竟人類流血的模樣,它們早就見慣了。
雖然確實是政府人員,但總覺得他們可能不是真警察。
結果,由香直到抵達現場的那一刻都緊閉着嘴一言不發。爲了避免節外生枝,我也只是安靜地坐着。
要是告訴別人父母9;您女兒現在要去拼命戰鬥9;,怕是會胃穿孔吧。
由香穿着和上次見面時一樣的校服。
眼下這種局面,就算由香獨自應戰也能全部解決。倒不如說跟在她身後移動的我反而會礙事。
就像是烏龜殼裏裝着人形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之前遇到過嘛。」
「……反正你之前遇到過嘛。」
「嘰呀!?」
我默默走到鏡身邊,撲進她懷裏。
更何況還有具像發瘋般響着警報的身體……
當我甩動手臂將血滴甩向四周時,妖怪們倉皇后退併發出尖叫。
我昏迷後醒來,發現熊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
「話說,你的武器呢?」
由香看着我的表情說道。
搞得好像外行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着我的背,然後緊緊抱了我一下。
我們乘坐的是一輛黑色中型轎車。開車過來差不多花了兩個小時,估計是來到挺遠的地方了。
「跟緊我身後。」
我能幫到那些人嗎?在原作裏他們只是沒有名字的臨時演員,但在這個世界裏,他們也都是擁有各自人生的獨立存在。
嘴裏還叼着截斷的人手。
就像是烏龜殼裏裝着人形生物。身高也正如由香所說,和小孩子差不多。
她也不可能毫髮無傷地戰鬥。雖然從她能平安活到高中來看,應該沒受過重傷。
在前往工作地點的車上,由香這麼解釋道。
畢竟是要闖進妖怪的老巢。
……相太就讀的學校,也就是我想去的那所學校,也曾出現過受害者。小說主線劇情正是由香從那個妖怪手中救下差點遇害的相太和詩依而正式展開的。
正撲向由香的河童滿臉驚駭。
我輕輕抬起手。手臂上被剃刀劃傷般的傷口正滴滴答答淌着血。
你想啊,野人乍聽描述也很可笑,但深夜在小巷裏單獨遇上時,誰不說嚇死人?
也是呢,由香是個傲嬌角色嘛。爲了隱藏喜歡的心情纔會表現出那種態度,對周圍的人倒不會全都那樣。
更準確地說——
果然如此。
「武器?」
妖怪看到我的血,發出這樣的驚叫。
遠處有幾個穿警服的人把守着通往河道的入口,周圍拉着警戒線。
由香輕輕揮動那把刀,彷彿將空間都噼開了——這麼形容應該沒錯。
由香一臉無語地問道。
「好的,等你回來。」
「嘎啊!?這是什麼氣味!?」
嘴上長着鳥喙——沒錯,就是那種常在漫畫裏被畫得滑稽可笑的妖怪。
河童不止一隻。
本來長相就夠瘮人了,發出的聲音還像好幾個人在同時叫喚。慘笑聲混作一團。
反射着晚霞的刀身很美。
這個比喻似曾相識。
妖怪在巢穴裏引誘人類靠近,有時還會捕食他們。實際上劇情前期的故事就是這樣的——連環殺手、食人痕跡,其實都是喫人妖怪乾的好事。
除了由香,還有個大叔開車送她來的。
「反正今天是我來戰鬥,你只是去學習……」
我自己倒沒聞到什麼特別的氣味。
「我出發了。」
鏡用手梳了幾下我的頭髮,猶猶豫豫地把手縮了回去。
不過話說回來,要是真有那麼多警力,她那個9;忙着轉學沒空交朋友9;的人設反而顯得有點假了。
那些巢穴最初規模很小,隨着妖怪力量增強會逐漸擴大範圍。
「……嗯。」
不過,似乎不止這個原因。
「……你……」
感覺無論怎麼解釋由香都不會信,所以我只是搖頭表示不知道。
「按原計劃的話,這片區域本該由其他人負責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