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來得有點早了呢（58）

說實話，那可能並不是什麼明智的決定。

雖然我不是沒帶朋友回過家，但幫助別人和那是兩碼事。

從沒有其他孩子在我家留宿過，孩子們頂多來過我房間，根本沒參觀過二樓。要是看過的話，應該馬上就能發現異常吧。

本該和鏡同住的爸爸卻住在別的房間。就算把主臥佈置得再像樣，仔細看的話還是很容易穿幫。

雖說分房睡也不是特別奇怪的事……但對於隱姓埋名的我們來說，任何細微的異常暴露都很麻煩。

所以要是完全陌生的人反而不好帶回家——

「琴音，快進來——啊。」

我剛按下家門鈴，鏡就立刻開了門。

結果我、鏡和爸爸，我們三個家人反而更頭疼了。

孩子回答了這個提問。雖然不清楚那個地方具體在哪兒，但至少不是這附近。

仔細一看，褲子也破破爛爛的。雖然是短褲，但原本不該長到膝蓋的，正常應該更短纔對。

我決定乖乖在家等着。

「你從哪裏來的?」

有家叫名堂的柏青哥店，據說店裏某個特定機位特別容易中獎。每當有新機器進來時，人們甚至會排隊等着玩。

雖然布丁都喫完了，但我之前買的零食還有剩。當然大部分都是甜味的。

可孩子像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乖在家等着。

那樣的眼神，讓人心疼。

期間這孩子一直半睜着眼呆呆望着天花板。看着比自己小好幾歲的孩子這副模樣，就連見過不少血腥場面的爸爸也說不出來話。

「你想去見哥哥是嗎?」

雖然經歷過的人生很坎坷，但鏡的外表確實比其他女性更顯溫柔親切。雖然我也遺傳了幾分鏡的樣貌，但始終學不會她那樣溫柔的嗓音。

雖說分房睡也不是特別奇怪的事……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什麼吸引似的舀了一勺放進嘴裏。

雖然又餓又痛導致情緒尖銳，但當她能觀察四周時，才發現竟被一羣大人團團圍住。

與那樣的鏡四目相對，孩子說道。

在那雙幾乎不見光亮的瞳孔深處，閃現了一絲微光。

而且，這孩子連神志都不太清醒。剛纔還對我有點反抗勁兒的孩子，現在連那點力氣都沒了。

那雙眼睛微微發亮。不是孩子般死氣沉沉的眼神，而是彷彿發現了希望之光的眼眸。

我趕緊把它拿出來，帶着小勺子衝向孩子。

但她的疑惑在看到孩子膝蓋的瞬間就解開了——因爲膝蓋正在流血。

他們似乎沒想過在這種狀況下讓孩子獨自離開，兩個人都幫着把孩子帶到了客廳。

我也略有耳聞。雖然我前世不是日本人，但好歹也喜歡看漫畫什麼的。

大人們總有需要他們去解決的事。

也可能原本就是住在這附近的人。

我們又不是要綁架，但未經父母允許也不能長期收留孩子。就算那對父母有多糟糕也一樣。

鏡蹲下身與孩子平視，用柔和的聲音問道。

鏡似乎因那句話受到了什麼衝擊，露出了茫然的表情。

「柏青哥店……。」

這麼小的孩子獨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那孩子……」

「……那個，你叫什麼名字呀?」

看她邊說邊用手指着牆壁的樣子，應該確實是這個街區沒錯。

「從這裏開始……。」

在那雙幾乎不見光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孩子留在車裏再去打遊戲就會中大獎。」

面對鏡溫柔的詢問，那孩子縮得更小了。看她稍微回過神後茫然的樣子，似乎完全沒搞懂自己爲什麼能待在這裏。

鏡趕緊拿出醫藥箱，給孩子的膝蓋消毒塗藥，最後貼了塊稍大的繃帶。

可孩子像撥浪鼓似的搖着頭。

我剛按下家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姓埋名的我們來說，任何細微的異常暴露都很麻煩。

雖然聽到孩子說討厭就沒叫警察或救護車，但反而讓情況變得更尷尬。

「坐車……」

鏡的眼睛眨了一下。

……其實我更想知道那孩子的情況，但再追問下去的話，鏡肯定會不安的。

「琴音?那孩子……」

直到喫完一包零食和草莓牛奶後，這孩子才稍微恢復正常。

「會、會見到哥哥的。」

所以說，說不定帶這孩子來這兒的大人們……是專門爲了找一臺好贏的柏青哥機才跑到這裏來的。

話說回來，這種天氣讓孩子穿短袖短褲本身就不正常。

她還穿着那身舊衣服。我們尚未確定能否給她換衣，或是帶她進屋清洗。

孩子似乎直到此刻清醒過來，才終於理解自己的處境。

「……嗯。」

該不會是摔倒撞到哪兒了吧?想到這個我就害怕。明明特意清理了石頭，結果這孩子還是被絆倒了。

當我打開蓋子連勺子一起遞過去時，孩子用呆滯的表情望着我。

鏡正說着那樣的話，那孩子突然一把抓住了鏡的手臂。

出租車……應該不可能。畢竟一個明顯在受虐待的孩子拿着大錢打車，這種事怎麼想都不太現實。

鏡似乎被那孩子的模樣嚇了一跳。不僅腿上，連手臂上的淤青也清晰可見。

不對，更重要的是，如果我們報警，來的真的會是普通警察嗎?這個念頭稍微遲了點才冒出來。

不過最先鼓起勇氣的人是鏡。

「小詩依。」

「琴音，能稍等一下嗎?我很快就回來。」

「你知道哥哥住在哪裏嗎?」

我點了點頭。

鏡歪了歪腦袋。

鏡聽到這話瞬間懵了。

鏡抬頭望去，只見爸爸板着臉說道。

鏡和爸爸都露出了微妙的表情。

但公交車就不同了。在密閉空間共處那麼久——

「來，喫點這個吧。」

「坐車?是說公交車嗎?」

「是怎麼來的?」

我覺得就算只有哈娜在旁邊時她沒那麼害怕，但被陌生大人不斷搭話的話，這種反應也很正常。

這是還想要嗎?

發現盒子裏真的沒東西可喫了，孩子又呆呆地抬頭看向我。

難道是又想起了我和鏡的境遇嗎?如果回憶起了我的童年，那完全有可能——

這麼小的孩子獨自乘公交，大人們都不管管的嗎?

沒等我回應，鏡就快步走向了廚房。

孩子支支吾吾地開口。

鏡和爸爸的表情立刻變了。

詩依勐地抬起頭，仰望着鏡。

冰箱裏——有一個奶油布丁。是鏡前幾天買回來的。我回家時每天都會拿一個來喫，正好還剩一個。

父親說着便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雖說分房睡也不是特別奇怪的事……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觀察四周時，才發現竟被一羣大人團團圍住。

不對，更重要的是，如果我們報警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帶着小勺子衝向孩子。

如果是步行倒另當別論。畢竟沒多少人會特意關注路上孩子的身體狀況，這個年紀的孩子在街區亂跑也不算稀罕事。

鏡輕輕笑着，握住了詩依的手。

然後她又低頭看了看，像被什麼吸引似的舀了一勺放進嘴裏。

「我也一起去。」

關於柏青哥的傳聞，也是我在維基上東搜西找時順着鏈接看到的。

然後她看到門外的我，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世上不是有種說法嗎，說把孩子留在車裏再去打遊戲就會中大獎。」

「不、不要。」

雖然被突然接觸嚇得抖了一下，但詩依並沒有抽回手。看到這反應，鏡臉上浮現出淺淺的笑意。

是因爲身爲母親的本能吧。

可能是聽到了我和鏡的對話，今天提前下班回家的爸爸也從樓上下來了。

孩子瑟縮着拽弄衣角。

緊接着孩子轉眼間就把整盒布丁喫完了。她狼吞虎嚥的樣子簡直讓人擔心喫得太急，最後連塑料盒都舔得乾乾淨淨。

雖然說過要給這孩子糖果，但總覺得現在讓她喫硬糖的話可能會狼吞虎嚥卡住喉嚨。

「……詩依。」

「叫警察——」

我們又不是要綁架，但未經父母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下嗎?我很快就回來。」

聽到這話，那孩子點了點頭。

聽到這話，爸爸瞬間僵住了。

我趕忙走向廚房打開了冰箱。

女孩子那樣說道。

「你說要來找哥哥對吧?如果知道住址的話，要我送你過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