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來得有點早了呢（189）

務必要穿浴衣。

由香的意思大概是，不想獨自穿得太過顯眼吧。

雖說再怎麼也不會穿着巫女服在慶典上閒逛，但至少在神社裏時希望能儘量自在些。

反正最後肯定會穿上浴衣的。

鏡怎麼可能放過我和可可呢。

「媽媽。」

我喊住了鏡——她正滿心期待地蹦跳着往店鋪走去，腳步輕快得幾乎要飛起來。

「媽媽也要穿。浴衣。」

即便開始幫助他們很久之後，相太和詩依仍長時間看鏡的臉色行事。這也難怪。

除了我們之外，其他女生也都決定穿浴衣。至少同校的女生團體是這樣。

低下頭的原因，似乎不只是因爲害羞。從余光中瞥見的詩依側臉，只有眼睛在閃閃發亮。

鏡是真心熱衷於幫人挑衣服。不僅是對我和可可，只要是像詩依這樣同齡的孩子要選衣服。

「給、給我看看嘛，琴音!」

甚至還有爲幫助我而失去性命的人，以及從我和鏡逃亡那刻起就一直守護在我們身邊的爸爸。

自帶華麗感，在祭典之夜穿相當合適。

說來也是，嚴格來說不論男女老少，在祭典上特意穿浴衣的人肯定比穿便裝享受的人少。就像景福宮附近穿韓服的人遠沒有穿常服的人多。

不過這次鏡雖然沒問題，另一個孩子卻有些猶豫。

「給、給我看看啦。」

我略帶敷衍地笑着，用沒牽着可可的那隻手摸了摸她的頭。

原本兩手空空的孩子。

明明小時候逃出來忙着做各種事情，應該沒時間學習那種儀態纔對。

大概，我這輩子再怎麼模仿也永遠無法接近鏡這樣的姿態吧。

鏡笑着說道。

鏡對我們從來都是真心的。

最近，總覺得壓在鏡身上的那份沉重正慢慢消散。

因爲是雙胞胎所以纔打扮成雙胞胎的樣子嗎?

連名字都不知道，僅僅是個離家出走的少女鏡，卻收留了她還照顧她女兒我的那位阿姨。

畢竟浴衣既不用刻意露肌膚，嚴格來說也不是挑年齡的服裝。算是傳統服飾吧。

又或者，是因爲想起了我呢。

我決定假裝沒看見直接走過去。

鏡用剩下的那隻手抓住詩依的手，輕輕往我們這邊拽了拽說道。不知是慌了神，還是鏡的臂力比想象中要大，詩依沒怎麼抵抗就被拉了過來。

當然不是可可。可可正站在我和鏡中間牽着手，完全模仿鏡的姿勢蹦跳着，簡直像要飛起來似的。說實話有點嚇人，因爲可可那充滿彈力的跳躍真可能讓她騰空而起。

鏡歪了歪腦袋。

大概是在那些孩子身上，看到了自己童年未能得到或已經失去的東西吧。

我趕緊合上了手機。

「很配你哦。」

就算我像海岸邊零散的海藻般逐漸消沉，鏡也完全沒察覺似的糾結再三，最終給我和可可選了件深藏青色的浴衣。不過倒也不是全然的暗沉，因爲裙襬底端和袖口邊緣都是近乎純白的淡藍色。

相太明確表示不想特意穿浴衣。雖然沒固執到說『打死也不穿』的地步，但似乎對這種必須規規矩矩穿好的服飾感到有些難爲情。

「不要。」

這可不是普通的雙胞胎，可可的樣子簡直就是我的翻版。

鏡頭捕捉到了鏡拿着手機略顯驚訝的表情。通常這樣隨便拍的話照片會顯得滑稽，但鏡即使在這種情況下外貌也完全沒有崩壞。

「我沒關係的，詩依。」

我掏出手機，突然對着鏡咔嚓拍了一張。

鏡穿泳衣時會因爲各種原因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頭的詩依溫柔說道。

鏡快步朝我走來時說道。

「好，就這麼辦!我們互相幫對方挑合適的款式吧!」

聽到聲音轉過頭，發現鏡正把手機對着我們。我和可可、詩依並排被拍進了照片。雖然畫質可能有點差，但肯定在很久以後再看也會成爲回憶吧。

聽到我們三人稱讚，詩依的臉又慢慢漲得通紅。

「所以說詩依也只是暫時得到隔壁鄰居們的幫助而已，不用覺得有負擔。是我自己想幫忙才幫的。這麼可愛的孩子怎麼能放着不管呢?」

「我和琴音、可可......我們家人能在一起生活，都是因爲得到了許多人的幫助。」

無論是哪種，我都喜歡鏡這份溫柔。

雖然剛來和鏡挑浴衣時還挺開心的，但老實說試穿一大堆衣服後還是會有點累。

「琴音?」

那件浴衣就像從天空到夜幕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因爲可可的髮長差異，還有我們倆的風格差距，纔沒能付諸實踐罷了。

或許是因爲自己童年不幸，她看到陷入困境的孩子總忍不住伸出援手。

不過穿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放過我和可可呢。

詩依的浴衣顏色比我們倆的明亮許多。看着清爽的天藍色總覺得似曾相識，仔細一想，這和鏡平時看到的詩依校服顏色很相似。看來在鏡心目中，詩依就是這樣的印象。

果然可愛死了。

「我們都認識多久了，現在還想一個人開溜啊?」

把我們倆髮型也弄成完全一樣之後，並排站着不停發出讚歎。

甚至還有爲幫助我而失去性命的人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也永遠無法接近鏡這樣的姿態吧。

……不過話說回來，要是沒長得像相太那麼帥的男生，估計根本入不了詩依的眼。

至於原因，現在決定不去想它。

「啊、那個、這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現在還想一個人開溜啊?」

嘴角不知不覺浮現了笑容。

「前、前輩真是的......」

「嗯，很配呢。」

鏡笑着說道。

「超好看。」

鏡選的浴衣其實是我挑的。雖然是黑色底料，但繡着絢爛花朵完全不像喪服。我覺得那些花瓣和她雪白肌膚特別相稱。

不過很快就做出了決定。

明明只是鄰居家的孩子，鏡卻總像對待自己獨居的其他孩子般，給他們送小菜還邀請喫飯。

可可看着聽到這麼開心的事卻哭了的詩依似乎覺得有點奇怪，歪着頭看向我。

說的另一個孩子，當然是詩依。

我因鏡得以活命，但同時鏡也是靠着所有這些人才能活下來的。

「啊，那個……」

這樣纔是正確的吧?

看我略帶捉弄地說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己童年未能得到或已經失去的東西吧。

「沒關係的，詩依。」

春美也好，真子也好，還有優也是。稍微有點期待大家會穿什麼樣的衣服來呢。

「啊、那個、這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染的漸變，同時擁有晴空與夜空的色彩。

「詩依醬。」

說不定鏡心裏一直藏着想讓我們這對雙胞胎這樣打扮的慾望。只是因爲可可的髮長差異，還有我們倆的風格差距，纔沒能付諸實踐罷了。

「前天......我家哥哥他......」

可可的頭髮因爲上次打架變短了些，但還是比我長一點。所以從後面看編髮會立刻露餡，但像這樣面無表情地站在前面就完全看不出來。

鏡很溫柔。

「啊、那個、這個、對、對不起......」

「上次相太君他，噗......」

「唔嗯……」

如果是鏡的話，祭典的時候肯定會帶相機來的。

那件浴衣就像從天空到夜幕緩緩暈染的漸變，同時擁有晴空與夜空的色彩。

雖說是朋友所託，但那個女兒多次上門都毫無怨言接納的福田先生。

「被陌生人那麼稱呼確實會慌張呢。不過如果是詩依醬和相太君的話，完全沒問題哦。反而覺得很開心。」

鏡穿泳衣時會因爲各種原因害羞，但聽到要穿浴衣的建議時卻立刻答應了。

開心的時候，當然該想開心的事。

聽我這麼說，鏡稍微猶豫了一下。

「媽媽，拍得很可愛哦。」

……啊，這麼一想，總覺得七海可能會硬拉着相太想辦法給他穿上。好嘞，那這邊就交給七海處理吧。

不過穿穿也沒什麼不好吧。

「有什麼好道歉的呀?」

「我沒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的，詩依!」

「超適合的，詩依!」

「詩依，你家9;歐尼醬9;肯定也會拼命誇你的。」

「我也要拍。」

嗯，不，稍微更正一下。

鏡對着深深低頭的詩依溫柔說道。

突然造訪，對拋棄親生女兒離家出走的妻子妹妹也欣然相助的山下先生。

詩依的耳朵變得通紅。

到現在都沒交男朋友，純粹是因爲有個相太這樣的哥哥吧。

看我略帶捉弄地說着，詩依像撥浪鼓似的左右搖頭。

這本該在正常父母身邊長大的孩子，因父母爭吵被遺棄後，始終在身邊照料他們的正是鏡。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