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來得有點早了呢(212)
《成爲了那個時代輕小說的最終討伐對象》 · 십삼중수소 · 3134 字
剛恢復意識就立即尋找琴音和可可。
並沒花太長時間。因爲兩人都在我懷裏。但懷裏並不意味着絕對安全。
車子沒有側翻。但可可那邊的車門朝我們這邊嚴重凹陷。車窗完全粉碎成顆粒狀,在車內四處飛散。
「琴音,可可。」
「嗚嗯?」
可可似乎沒搞清楚發生了什麼狀況,發出疑惑的聲音。
不,或許她比我還更早察覺到情況。
可可的頭髮伸長纏繞着我和琴音,髮絲間正滲出血跡。
由香是琴音的朋友。不是泛泛之交,而是真心互相珍惜的摯友。
在場的任何人——
……雖然迄今爲止,從未成功完美保護過女兒。
我稍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新的蟲子正從傷口不斷湧出,就像在給昏迷的主人指路般。
「啊,是。」
我稍微鬆了口氣。
鈴還躺在病牀上嗎?
通過流血來實現那個存在渴望的事物,並收取相應代價的行爲。
想要救活琴音。
從遠處傳來揮舞刀劍的聲音。不全是人類發出的,還混雜着怪物的吼叫。吼叫聲中夾雜着慘叫。那些慘叫的主人會是我們這邊的人嗎?說不定是那些親手放出怪物的人類自己發出的聲音。
「讓我去吧。」
儘管我的指尖已經冰涼,觸碰琴音的皮膚時卻感到更加刺骨的寒冷。
而從車裏走出來的人是——
我這麼說着看向由香。
警察應該快到了。畢竟這地方偶爾還是有車輛經過的。
……說到底,這一切都是因爲琴音是9;我的9;女兒才發生的。
情況就不同了。
身體從座椅上滑落,緊抱着琴音和可可躺倒在車底。意識到這點時,後背傳來劇烈疼痛。
車外傳來聲響。是朝這邊怒吼的、充滿怒氣的聲音。明明撞車的是對方纔對。
聽到奇怪的嗚咽聲。那是琴音爲探路而製造的蟲子,此刻已被壓扁了一半。從手腕裂開的縫隙裏,有什麼東西正蠕動着試圖爬出來。是因爲蟲子死了,所以在製造新的替代品嗎?
「您能保護琴音嗎?」
但同時,又想守護在琴音身旁。
不,或許——
當我把手輕輕搭在搖晃琴音的可可肩上時,她抬頭望向我。
那樣的孩子,應該不會帶着流血的琴音滿山跑吧。我很感謝由香能這麼爲我們着想。如果由香執意要找到那個並聽取預言的話,在場的所有人都不得不行動起來。而且,說不定還會和後來到達的那羣人發生衝突。
「還、還沒事的。」
我拼命從另一側車門爬了出去。
因爲我只希望琴音能平安活下去。
「琴音……琴音……」
由香大聲喊道,同時自己也衝出了車外。
這不是鈴的方式。鈴會用她自己的方式保持體面,雖然那種體面與普通人的標準相去甚遠。
無所謂了。
若沒有聆聽者在場,根本無法確定它是否會真正履行預言。說不定會拒絕履行。到那時就爲時已晚了。
通過流血來實現那個存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的事物,並收取相應代價的行爲。
可可流着眼淚,緊緊抓着琴音不放。
突然被叫到名字,由香有些誇張地嚇了一跳,侷促不安地從座位上站起來。
我懷疑車子可能不僅是被橫向撞擊,而是翻滾了一圈甚至幾圈。或許還短暫失去了意識。
但即便如此也無所謂。
是以爲我要責怪她嗎?
「琴音。」
神父和修女們。
「可可,你要保護好琴音」
「琴音!」
倒下的人中,有的是人類,有的既是人類又不是人類。要是警察或救護隊趕到這裏,真不知道該怎麼解釋纔好,所以暫時先把人叫到別處去了。
可可也慌張地呼喚着琴音。
可可稍作猶豫,最終點了點頭。
雖然可可也受傷了,但見她恢復神志,我立刻確認琴音的安危。
我抿嘴笑着揉了揉可可的腦袋。
但現在沒人能動彈。
其他人也紛紛點頭——
……看來不是敵人。
我稍作思考後開口說道。
沒有回應。
雖然我也頭暈目眩,甚至想立刻昏過去逃避現實,每次活動身體四肢都疼得要命,但不能就這樣躺着不動。我可是媽媽啊。
彷彿有什麼東西緊緊攥住心臟擠壓般,胸口悶得發慌。如果心臟被擠壓,體內溫熱的血液本該全部流向手腳末端,但我的雙手卻冰冷得不住發抖。
剛恢復意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還更早察覺到情況。
因爲這件事,遠比什麼對世界的威脅重要千萬倍。
由香的父親問道。
他們手持直劍,其中我與站在最前方的少女四目相對。
「可可。」
「那麼,您打算帶誰同行呢?」
若是普通的邪教,或許會瞬間分崩離析。他們可能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受騙了,一邊否認犯下的罪行,一邊拼命想要撇清關係。
或許是因爲傷口流血的關係。視野有些模糊。腳踝像是扭傷般劇痛,手指也無法正常活動。
當信仰9;神9;的人、相信9;世界背面9;的人,失去了他們追隨的對象,會變成怎樣呢?
我轉過頭,看向穿着修女服的少女。
不知何時,她手裏已握着刀。
但是,就算最終去了醫院,血也止不住吧。
不太清楚。
這個看起來和琴音年齡相仿的少女靜靜注視着我,又低頭看了看琴音,再瞥了眼可可,隨後微微頷首示意。
但若是真正見證過奇蹟的人,那些正以自己的方式實現願望的人們——
從懷中取出符咒。
有人在喊着我的名字和琴音的名字,還夾雜着些許咒罵聲。
即便如此,也不能放棄。
是由香的聲音。
由香是琴音的朋友。不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白了。外面那羣人是什麼來頭。
雖然我也頭暈目眩,甚至想立刻昏過去逃避現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救活琴音。
所以我認爲,絕不能單純等待那個件獨自完成預言後死去。
既然如此,這東西就該更有意義地使用纔對。畢竟這是浸透了我女兒鮮血的物品。
這是在向任何看見的人傳遞訊息?
車子報廢了。
肯定和我抱着同樣的想法吧。
由香似乎已經下定了決心。
「琴音?」
「……既然發生了這種事,難保不會再次出現這類人。」
或許是因爲條件尚未滿足?
除此之外還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去,趕緊!」
無論事情往哪個方向發展,我都不會在意。
這裏雖不算真正的半山腰,但已能望見遠處住宅區的燈火。
其實,那種事怎樣都無所謂。那些事,自有將那些人視爲敵人、想要斬草除根的正義之士會處理。雖然作爲曾經屬於那個組織的一員說這種話很抱歉,但對我來說最重要的存在是兩個女兒。
我下定決心無論如何都要保護琴音,從座位上起身凝視着那輛車。
我彎下腰,緊緊抓住可可的雙肩說道。
四周陷入更深的沉默。
我們附近又停了一輛車。
茫然失措的由香。還有她的父親和祖父。
我手上沾着的琴音的血浸染了符咒。混着一半神之血的,琴音的血。
現在,只要救活琴音。
動機無從知曉。或許是想打聽預言內容,又或許……是急着來將預言本身判定爲謬誤。
琴音割腕的行爲,是將自己獻給神的儀式。
「……一定。」
從琴音無力垂落的手腕處,鮮血仍在流淌。
聽到我的話,衆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了我身上。
「快出去,趕緊!」
本以爲車子完好無損,但我的手臂和腿部各處都疼痛不已。
其他事情怎樣都無所謂。
琴音仍未甦醒。
除此之外還有很多各種各樣的問題。
爲了復仇而逼近的狂熱信徒們,很可能會盯上落單的我們。若那一刻來臨,我必定又會陷入危險。
「琴音!」
「……琴音?」
……不,但總覺得隱約明白了。外面那羣人是什麼來頭。
因爲我太懂這孩子的心思了。
但那樣的話,這絕非琴音的意志。因爲她早已失去意識。
「由香。」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嗚……」
我剛把琴音拖到地上躺平,又檢查了她手腕的傷口。新的蟲子正從傷口不斷湧出,就像在給昏迷的主人指路般。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要救活琴音。
那張臉早已被淚水浸透。沾滿的血跡不知是可可的,還是琴音的。
「......現在不是做這種事的時候」
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呢?跟在我們身後的東西。又或者,是在這裏遭遇的。
這次我又沒能保護好女兒們嗎?
艱難地支起身子時,又一次聽到了呼喚琴音名字的聲音。
「嗚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