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來得有點早了呢(251)
《成爲了那個時代輕小說的最終討伐對象》 · 십삼중수소 · 3158 字
所謂脫離日常的生活,便是如此。
目睹常人不可見之物,經歷常人不會遇之事。
劃分日常與非日常的標準,本就因人而異。
對於過着普通上班族生活的人來說,光是週末抽空去福利機構做義工就已經算是脫離日常了,甚至看到路上被車撞死的動物屍體,可能都會覺得暫時跳出了日常生活。
當然,看到人類屍體就更不用說了。尤其是身首異處的屍體。
如果那具屍體還在活蹦亂跳的話,那就更驚悚了。
可能因爲我早已脫離那種日常思維太久,當時看着那個拼命想掐我脖子的屍體,滿腦子都在盤算下一步該怎麼躲閃。屍體身上還剩短短一截脖子,脖根處顫巍巍地插着一支箭。
應該說是喉結下方吧?從樓梯下方射來的箭斜斜刺入那個位置,箭頭從疑似食道或氣管的部位穿出。
不過對於現在這個連待分離的脖子都不剩的屍體來說,這些大概都無所謂了。
不過,還是別問爲好。
沒有巢穴也能行動,幾乎感受不到妖怪特有的那種毛骨悚然的氣息。而且長得實在太像人類了。
所以由香會這麼說,我也能理解。
「軲轆首。」
並非因爲覺得迷宮看起來很複雜,或是感受到了封閉空間特有的壓迫感。
和由香一步一步慢慢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或是感受到了封閉空間特有的壓迫感。
由香看起來並不打算修正自己的話或做詳細說明。
「是妖怪的名字。」
奇怪的是比起昏昏沉沉的脖子,手腕反而更痛些。是因爲切實體會到自己揮刀斬擊的緣故嗎。
並非因爲覺得迷宮看起來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持清醒的話會被喫掉,所以都給我打起精神來。」
由香的下巴微微動了動。
就像在鋸一塊韌勁十足的牛排般的觸感。某種東西被咯吱咯吱切斷的感覺。
我望着他們,儘量平靜地說道。
天花板不像普通住宅那麼高。但由於那種日本二層住宅特有的狹窄走廊向左右兩側延伸,看起來有點壓抑。
「知道轆轤首吧?就當是類似的東西。不保持清醒的話會被喫掉,所以都給我打起精神來。」
我喃喃自語。
可可伸出手。不知何時靠近的優幾乎像拎小雞般把我扶了起來。
我看見了由香。
和由香一步一步慢慢登上臺階,那種感覺逐漸在背上疊加。
和由香一步一步慢慢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持清醒的話會被喫掉,所以都給我打起精神來。」
身體難道沒有弱點嗎?
總覺得能明白原因。其他狀況似乎都在暗示這個妖怪的真實身份。
「走吧。」
我揮舞紅色斧頭噼開飛來的腦袋。偶爾也有無法一擊噼開頭骨的情況。看着下巴搖搖欲墜的腦袋飛來飛去,這景象在我見過的妖怪裏也算最噁心的。
夢境則不同。
在這種看似普通的地方設置迷宮,鈴到底在打什麼主意。
聽到我的喊聲,真子射出了箭。
「……呃。」
從這裏開始就是另一個世界。
由香站到我身旁。相太和萩原在我身後,真子和優則在更後面。明明沒商量過,孩子們卻自發形成了隊形。
難道因爲這也是個類似輕小說的世界嗎?
明明只是經歷過寥寥幾次。
彷彿在這樣宣告着。
但總比在這裏耗盡力氣戰死要強。
並非因爲覺得迷宮看起來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且會展現我內心深處的形態。
雖與巢穴相似卻不同。巢穴終究依附現實存在。雖然會這樣敞開着將人誘捕吞噬,但和現實並非截然不同。正因它以現實爲地基,像搭建房屋般構築而成,才被稱爲『巢穴』。
「真子!」
我們刺中這個妖怪的瞬間,鈴應該也察覺到了。
我沒關係。因爲之前就對付過明顯是被人工製造出來的存在。說不定相太也能應付些。
畢竟這事我已經幹過一次了。
「大家……等一下。」
最終沒能忍住發出了這樣的聲音。
解決掉一羣怪物後,我們決定稍作休息。方向已經確定了。越是靠近中心區域,那種毛骨悚然的感覺就越發強烈。
既然已經走到這一步,我不能一味地保護孩子們了。由香應該也是這麼想的。要想讓我們都活着離開,要在這裏做個了斷。
不覺得鈴會老老實實待在裏面。肯定做了什麼防備。
要是由香刺穿的那個腦袋長得像照片裏的人,我們肯定沒法這麼毫無顧忌地上樓。
還是說我的影響力真有這麼大?
踏上臺階的瞬間,從第一步開始就有刺痛感順着嵴背爬上來。
如果這棟普通房子裏還有原主人存在的話會怎樣。
但這該死的迷宮實在太大了,根本不可能一口氣衝到中心。
「迷宮?」
我從屍體上拔出刀看向由香,她正從滾落在地的頭顱中抽出刀刃。
於是,我想到了另一個辦法。
有時候暫時擱置問題反而更好。
當太陽穴裏的刀被拔出時,那顆頭的單眼斜轉過來,彷彿在怨恨地瞪着由香。而由香本人卻一臉淡漠。
然後是那具屍體背後突兀刺出的紅色長刀。
過着與日常脫節的生活就是這樣的。
漸漸地,世界開始擴展。
當我撿起刀說完,真子點了點頭。
屍體並沒有消失。和其他妖怪不同。
「琴音。」
真子開口問道。
我決定現在不去想那些事。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階,那種感覺逐漸在背上疊加。
由香的視線在真子、優、萩原和相太之間來回掃視。就像要得到某種保證似的。
帶滑輪的現代弓即使用相同拉力也能積蓄更大能量。不過中世紀用普通長弓都能殺人,箭矢貫穿頭骨也是理所當然。
畢竟職業擺在那裏,我們得出的結論是至少我和同事們能撐一陣子。想着手握消防斧爆頭殭屍,再用堅固的消防車堵路,總歸能苟活很久吧。
大家都安靜了下來。
從樓下仰望樓梯仍是普通住宅。一樓都這麼窄,二樓肯定更擠吧。
現在回想起來,那得是殭屍們有腦袋纔行。不,至少得保證腦袋還好好連在脖子上。
拔首是它的變種。不需要伸長脖子,身體和頭部能直接分離的妖怪。
大概所有人都在想着同一件事。
沒錯。這個形容很準確。
在前世,當我的精神還算正常的時候。
但真子和優、萩原他們——
脖子已經被砍斷,雖然上方還有血緩緩流出,但心臟似乎已經停止跳動。從紅色血管斷面流出的血量,對於還在跳動的心臟來說實在太少了。
至少應該能幫上忙吧。
雖然可能有點危險,而且會展現我內心深處的形態。
大家都各司其職。
反正現在已經無法回頭了,對吧?
「……通過我的夢境穿越過去吧。」
我是這麼想的。
但就在下一秒,掐住我脖子的手突然鬆了勁。看着倒在我身上的屍體,真子跑過來幫忙把它推到一旁。她的手在發抖。這也難怪——畢竟之前看到的那些東西根本不是『人形』。
萩原開口道。
噗的一聲,我手裏傳來某種觸感。
並非因爲覺得迷宮看起來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持清醒的話會被喫掉,所以都給我打起精神來。」
……轆轤首是很有名的妖怪。只要對這類事物稍有關心,聽到『脖子像蛇一樣伸長的女性妖怪』這個描述,大多數人應該都能想起來。
以前我常想,如果掉進殭屍末世的世界觀裏該怎麼行動。實際上還和同事開玩笑討論過。
靠在牆上喘息的孩子們全都看向了我。
但不是巢穴。
「呼——」
如果對方是普通人,這絕對是致命傷。恐怕會呼吸困難,一邊發出咯咯聲一邊在地上打滾吧。
「我有個主意。」
相太的劍雖短卻很致命,他看到我變換形態後立刻弄出個類似錘子的東西。萩原正用沾着我和相太淡淡血跡的刀戰鬥。就算不用刀,她的力氣在我們中也是數一數二的,就算妖怪撲上來也能穩穩推開那身軀。
過着與日常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就像我噩夢裏那樣。
「像是在夢裏呢。」
優在我們後方佈下結界防止妖怪靠近。幽幽燃燒的藍色火焰牢牢保護着我們。
優在我們後方佈下結界防止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的生活就是這樣的。
由香說道。
彷彿只有那上層是不同的世界。
幸好沒提前看過原主人的長相就來了。
「沒事吧?」
恰恰相反。
白天像人類一樣行動,自己也以爲是人,但夜晚入睡後就會現出妖怪原形,具有抓人喫的習性。
反倒是我想問。剛纔射中了和人一模一樣的東西真的沒問題嗎?
說完這句話後,她直視着我的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