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日談·再見(5)
《成爲了那個時代輕小說的最終討伐對象》 · 십삼중수소 · 2988 字
玩到太陽西沉,突然想看海就到處熘達,結果又回到了港區。
其實沒在這兒住過。因爲我住在埼玉,不是東京。
但平時都在港區的學校上下學,朋友也全在東京,莫名覺得東京纔像故鄉。
仔細想想,大概是因爲我根本沒在埼玉度過童年吧。
要是在那裏讀完小學和初中的話,附近應該會有朋友,自然也就不會比現在住的埼玉更熟悉東京了吧。
不過倒也沒那麼遺憾。老實說吧,要把整個日本完全當作故鄉,感覺還需要再多花點時間。
誰知道呢。說不定哪天會搬去大坂,或者根本不是本州的其他島嶼,然後把那裏當故鄉。雖然可能性超級低啦,但就是這麼個意思。
我悠閒地走在之前來過幾次的臺場海濱公園。
「明天就是嶄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唔唔?」
「嗚啊?」
真奇怪。明明和鏡互相承認是家人還不到一年。
因爲現在的兩人,正是我的家人啊。
這麼一想不由得笑了出來。雖然行程很忙,但比起嫌麻煩,心裏反而有點小激動。
「沒什麼特別的。只是和你們兩個一起走路,感覺有點新奇。」
感覺在去幫忙之前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是不太一樣。
「稍微改變下形象也不壞吧。」
也有夫婦牽着孩子的手並肩而行,甚至還有帶着祖孫三代同行的家庭。
不過要說真正開始瞭解那個街區,還得歸功於鏡。雖然之前也轉過幾圈,但那時我對網紅餐廳之類的地方不太感興趣,只記住了必要時刻要去的地點而已。
所以說,不一樣。
「……琴音,你今天喫的食物裏沒有味道奇怪的東西吧?」
自從鏡開始帶着我們兩個到處走動後,我對家附近的街區瞭解得更深入了。當然除了鏡、可可,以及最近幾乎見不到面的隔壁大叔外,我在那個街區依然沒有其他熟識的人。對我來說,東京都港區田町站周邊至今仍更熟悉些。
「沒有啦。我正常得很。」
「很新奇嗎?」
我看着也像這樣嗎?
我拉着她的手站起來,這期間可可似乎稍微清醒了些,從被窩裏爬了出來。
雖然不知道我們會不會繼承這裏,但作爲神社最高負責人的女兒們太過邋遢總歸不太好吧。
來到這個世界之後……不,其實在來之前,我早就失去家人這個概念很久了。
像這樣緊緊握着,似乎就能忘記寒冷。
要想全部搞定可能得費點體力,早飯還是得喫飽纔行。
確實是這樣。
「不,就是不一樣。」
走了一陣,行人漸漸多起來。附近似乎沒有神社,大概人們只是想和喜歡的人共度新年最後一天。
或許因爲是一年最後的時刻吧。心情很微妙。和去年完全不同的那種心情。
之前的痛苦被重逢的喜悅覆蓋,讓我能把那裏稱作『家』。
現在能把那種地方稱作9;家9;,多虧了住進這個家的其他人。可可,還有我的朋友們。
我輕輕搖晃身體叫醒她,可可揉着眼睛爬起來。那副還沒完全睡醒的樣子有點可愛。
可能我的聲音聽起來有點奇怪,可可歪着頭問道。
「是嗎?」
原來如此。大概是因爲不是和朋友,而是和家人在一起的感覺吧。
鏡也握住了可可的手。
「我還以爲我們已經經常這樣一起散步了呢。」
「試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我正常得很。」
可可的腦袋也是同樣反應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海就到處熘達,結果又回到了港區。
雖然我們沒去埼玉而是回了黑澤老家過夜,但說實話早起有點困難。
「我們也去幫忙吧。」
今天也要加油啊。
「媽媽。」
「喜歡我這樣?」
「那今天就破例吧。」
我突然這麼一叫,鏡眨了眨眼睛回答道。
有人會在家裏等我,當我推開門時會對我說『歡迎回來』這件事,
「……嗚啊?」
「那琴音也試試看吧。」
看我這副模樣,她大概以爲我誤食毒蘑菇了。
「雖然我並沒有說以後不準這樣。」
「只是覺得,畢竟是今年最後一天了。」
帶着我們兩個到處旅行,就算不是旅行也經常四處閒逛。
「試一次嘛,嗯?」
「怎麼了?」
不,或許單純用這個理由解釋還不夠全面。
直到今年纔開始把鏡當作家人看待。
最意想不到的人物——鏡。
最初只有空蕩蕩的房間和獨自一人的我,連喫的都沒有,後來雖然領到了被子之類的東西,但很長一段時間裏我都是孤零零的。
也就是說,只要裝可愛就能讓鏡給我買東西?
但要把這些絮絮叨叨全說出口,我的自尊心還不允許,只好笑着抬頭看向鏡來矇混過去。
我笑了起來。
以及能在推開家門時說『我回來了』這件事。
鏡對我展露微笑後,緊緊回握住我的手。
鏡和可可歪着頭。可可還發出「嗚啊?」的聲音。
「不過也不是說要永遠保持這種改變。」
面對我的提問,鏡微微歪頭認真思考了一會兒,
鏡眨巴眼睛的樣子怪有趣的。
「嗚……嗯?」
「琴音也是!新年快樂!」
首先要幫鏡處理本家的事務,忙完後得趕緊換上和服去神社。
反正按自己喜歡的方式相處就行。
鏡帶着好奇的語氣問道。
要是在那裏讀完小學和初中的話,附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海就到處熘達,結果又回到了港區。
「唔唔?」
「不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次嘛,嗯?」
我輪流看着她們兩人笑了笑說道。
感覺在去幫忙之前得先洗澡。畢竟其他信徒也會來幫忙。
「……昨天該早點回來的。」
望着這般景象,我伸手握住了鏡的手。
「……嗯,先洗漱吧。」
我們就這麼走了很久。
怎麼說呢,和可可發出這個聲音時相比,語調有着微妙的差異。
所以如果現在的我毫無改變,那裏至今都會是個痛苦的地方吧。只是個因爲沒有容身之處而不得不去的、那樣的地方。
重新意識到這點後,和她們共度年末這件事——感覺變得有點特別了。
我們就這樣互道新年問候,開始了新年的第一天。
就算和鏡、可可兩人再怎麼到處遊玩,還是有點不同。
今天有很多事要做。還有約定要履行。
甚至差點遭遇不好的事,經常弄得渾身是血。
鏡似乎比我和可可起得都早。
隨處可見情侶的身影。
可能是因爲鏡的身體是大人,也可能因爲可可的成長環境讓氛圍有些不同。
聽到我意義不明的話,鏡的腦袋反而歪向另一邊。
果然還是不太一樣。
就這樣,直到新年到來。
「今天怎麼這麼可愛呀?是想要什麼東西嗎?要媽媽給你買嗎?」
直到去年爲止,那裏對我來說還是個帶着些許痛苦回憶的地方。
但每次回家時,想到身邊有人會陪我一起進門,
「如果非要刻意編造理由的話,其實沒必要這麼費心。單純因爲喜歡琴音而已。」
因爲鏡和我們倆身高有些差距,三人站在一起的樣子就像寫了個「山」字。
「嗚啊?」
「新年快樂。」
兩個人都沒戴手套。雖說日本是比我原來住的地方更靠南的國家,但寒冬裏手還是會冷的。
我聳了聳肩。
「來試試說『嗚啊?』。」
我繼續說道。
「畢竟今天是最後一天。」
等將來上大學時,就用這招讓她給我買車好了。
就這樣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新年快樂!」
可可的腦袋也是同樣反應。看着兩人同步的動作,簡直像對『母女』。
「這樣嗎?」
故意歪着頭模仿時,鏡的表情變得有點呆滯。
新的一年也要加油啊。
「來,可可。」
其實來公園也是一路走過來的。穿過繁華街,走過人煙稀少的林蔭道,就這麼走到了公園。
寒風掠過,風中隱約夾雜着海的氣息。
「嗚哇!」
「明天就是嶄新的開始,改變下不也挺好?」
寒風掠過,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微歪頭認真思考了一會兒,
「可可。」
「嗚啊?」
鏡不知爲何有點不服氣地說着,我忍不住笑出聲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