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來得有點早了呢(74)
《成爲了那個時代輕小說的最終討伐對象》 · 십삼중수소 · 3494 字
「那個......你之前有打過架嗎?」
應該不是指和人打架吧。
雖然我本來也沒和人打過架。
諷刺的是,雖然沒和人打過架,但我倒是和熊打過一架——如果那能算9;打架9;的話。
雖然我不記得了,但那隻熊消失得無影無蹤。既然是咬過我的熊,應該不會突然放開我就跑掉。想來是我把它消滅了吧。
如果不是我的話,或許是夢裏那個女人......
「……大概,打過吧。」
「9;大概9;啊……」
皮膚雪白、容貌秀麗、氣質文靜,連頭髮都像被精心打理過般泛着光澤,那模樣簡直像童話故事裏的公主。連走路的姿態都輕盈歡快。
這麼問道。
聽到我的回答,由香略顯尷尬地遊移着視線。
「到底在想什麼啊……」
然後她又上下打量了我一番,
我這樣問道。
我望着眼前的結城由香,湧起各種複雜情緒。畢竟她是我相當喜歡的小說女主角。
因爲這是讀小說時印象最深的角色。表面說着討厭,最終還是會做正確的事。
不小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深嘆了口氣,用手抹了把臉。
結城非常生硬地念出我的名字。畢竟她第一次和同齡孩子這樣對話,突然被這麼稱呼肯定會有點慌張吧。
要是不交朋友的話,鏡會擔心的,所以我也學着主動和孩子們搭話了。
「這樣啊。」
那個因爲工作調動頻繁搬家,所以沒能交到知心朋友的孩子。
「所以,嗯。現在應該可以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道發生了什麼,怎麼可能會有武器這種東西。
畢竟在這個世界裏連我也只是個孩子。雖然詩依和相太靠着他們特有的性格和努力總算克服了這些。
……不,或許用這種居高臨下的態度去思考本身就是種傲慢吧。
這房間裏只有我們倆。因爲真子的父親把我們送到這兒就出去了。不知道是不是結城由香要求他這麼做的。
春美從第一次見到我的時候就把我當洋娃娃一樣帶着到處走。就連在學校交朋友時也是這樣。就算初次見面也會立刻約着去附近玩。
搞什麼啊,真是的。
如果面前是另外兩個人的話,我大概不會受到這麼大觸動。當然也不是完全沒感覺——該怎麼說呢。
如果反覆經歷幾次無法交到朋友就匆匆別離的相遇,最終心裏會築起高牆。我也差點變成那樣。要是沒遇見真子的話。
但現在坐在我面前的這個孩子不一樣。
「……你,到底戰鬥了多久?」
「從來沒特意數過。」
在我身邊,也常有孩子聽到直接叫「琴音」就會慌張。我知道原因。和韓國不同——在韓國除非用名字稱呼,否則同班同學都容易混淆——在日本基本不會發生這種情況。
面對我的提問,結城優卡稍作遲疑後回答道。
我知道結城隨身帶着武器。現在,那邊沙發上放着的細長布包大概就是武器吧。裏面應該裹着一把日本刀。
我們倆暫時都沒再說話。
這裏不是什麼了不起的地方,看起來像是被當作總部使用的建築。外表只是普通商業樓的上層,實際上這裏也就像小公司的社長室那種氛圍。
「這樣啊。」
這大概多虧了鏡的體貼。她希望我不要太過混亂,也希望我能保持自我認同地生活下去。
「不行嗎?」
該慶幸這個事實嗎?說實話我也不確定。畢竟還是小學生啊。和妖怪戰鬥的話肯定會見血的。
對方只是用深邃的眼眸靜靜凝視着由香。
我們倆都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由香。」
但『黑澤』這個名字太危險了。反正我用的是假名。
「隨便什麼都行。飲料也好,蛋糕也好。」
原來如此。聽你這麼說,結城開始單獨行動似乎是初中時候的事了。小學階段應該還是和爺爺、父親兩個人一起行動的。
「……那你也叫我由香吧。」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相太分開的設定,但在這裏可以說每一個細節都是真實殘留的童年傷疤。
「一般人會第一次見面就約着去喫那些東西嗎?」
「有喜歡的東西嗎?」
同時,我也不想讓他們用那個假名稱呼我。哪怕是用假身份相遇,我也希望朋友們記住真實的我。
結城對陷入煩惱的我開口了。
但我並沒有從座位上起身。由香的表情變得更加尷尬。彷彿要繼續長時間的對話對她來說很困難。
「由香。」
「……隨便什麼都行。」
而且這個叫黑澤琴音的孩子明明是第一次來這裏,卻若無其事地率先走出去帶着由香散步。
我不想同情她,至少不希望讓結城覺得我是出於同情才假裝親近,就像詩依和相太那樣,像春美和優對我那樣,真子那樣,想成爲毫不做假的好朋友。
可能……是把叫『無名』的刀來着。
小說裏並沒有詳細描寫到這種程度。其實根本沒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東西?」
我既不是心理諮詢師也不是社工,根本不知道該如何撫慰這孩子的心靈創傷。
聲音裏帶着些許慌亂。
但是……現在反而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結城似乎完全不覺得奇怪,但這孩子的過去也和我一樣陰暗。
我不太懂這個世界的標準。如果是從很久以前——現在看來的孩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東西?」
我不太懂這個世界的標準。如果是從很久以前——現在看來的孩童年紀,但在當時實際被當作成年人的年齡就開始戰鬥,並且一直延續至今的話,那情況又另當別論了。
即便如此,爲何能如此毫無防備呢?由香感到好奇。
依然無法完全放下戒心。雖然一見面就讓由香直呼其名照做了,但彼此間仍有太多不瞭解的事。
「獨自戰鬥?」
「……倒也不是獨自。」
「那個,黑澤。」
保持着這種窘迫的模樣,由香緩緩開口。
就像相太和詩依9;父母雙亡9;的背景設定在這個世界是真實存在的那樣——結城由香這個孩子也是被妖怪奪走母親後,一直戰鬥至今的。
由香就這樣嘀嘀咕咕地拖着步子跟在後面。
「所以,嗯。現在應該可以回家了吧。反正你看起來該知道的都知道了。」
實際上對方只是淺淺笑了笑,就又走到前面帶路去了。
小說裏似乎沒出現過這種場所。不過背景設定本來就是高中,倒也說得通。
我們倆愣愣地眨着眼睛對視了好一會兒。
至今都生活在完全不同世界的孩子。不,或許由香纔是生活在異常世界的那個人。
「那,要不要去喫點東西?」
她似乎完全沒意識到自己還很幼稚。小說裏寫她從童年起就生活在那種環境裏,會這樣也是理所當然的。
我搖了搖頭。武器也沒有。當時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怎麼可能會有武器這種東西。
「呼,問題不在於不是獨自一人吧?別看我這樣,我可是會劍道的,而且確實解決過妖怪。」
「琴音。」
「你,武器呢?」
只是在既定狀況下竭盡全力,想辦法脫身罷了。
小說裏只是爲了塑造一個因爲珍惜身邊人、所以絕對不想和主人公相太分開的設定,但在這裏可以說每一個細節都是真實殘留的童年傷疤。
這樣略帶抱怨地嘟囔完,又覺得有點難爲情。
我們倆都對這個對話感到慌張。
「問我戰鬥過多少次啊……」
「嗯。反正我們負責的事情也不是每天都會立刻發生的。雖然最近頻率確實有點增加了。」
小說裏並沒有詳細描寫到這種程度。其實根本沒必要事無鉅細地描寫。所謂9;從過去一直戰鬥至今9;不過是角色背景設定罷了。
「琴音。」
反正我們今後會經常見面吧。就算變得親近些,對結城來說也無所謂不是嗎。
……想到明知是這樣的狀況,仍竭盡全力保護我的鏡,果然我還是很難完全接受這個事實。
「啊,嗯?」
不小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過背景設定本來就是高中,倒也說得通。
「……琴音。」
「那個……」
在以高中生爲背景的小說正篇裏,遇到特別困難的事情時,那兩個人也經常一起出現。不過基本上還是以和相太並肩作戰爲主。
結城嘀咕着,深深嘆了口氣,一屁股坐在沙發上。
關係不夠親密就用姓氏。就算關係好也要加敬稱。只有真正親近之後纔會互相用名字或暱稱稱呼。
就像早已習慣和陌生人交談一樣。
由香感到些許不甘心。
「今天就到這裏吧。」
「到此爲止?」
不小心說了句蠢話。
我所在的這個地方,是第一次見到。
「……叫我琴音吧。」
「……琴音,同學?」
要說在班裏受不受歡迎,我肯定是受歡迎的那類。
明明應該是第一次見面纔對。
結城像是回味般重複着我的話,撓了撓頭。
所以,我始終是琴音。即便改了姓氏,也一直堅持保留這個名字。
難道她從來沒遇到過主動引導對話的人嗎?我歪了歪頭。
見我始終不說話,結城深深嘆了口氣,用手抹了把臉。
而且我早就知道她沒有同齡朋友這件事。
我搖了搖頭。武器也沒有。當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我琴音吧。」
我點點頭隨聲附和道。
我倒也不是那麼沉默寡言的人。剛來這兒時,也就童年那會兒會那樣,後來遇見了像春美和真子這樣主動搭話的孩子,詩依和相太雖然沒那麼外向,但也不至於特別安靜。」
在常識扭曲的地方獨自討論常識本就沒有意義。單憑我一個人什麼都改變不了。
「喫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