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來得有點早了呢(170)
《成爲了那個時代輕小說的最終討伐對象》 · 십삼중수소 · 3172 字
我曾思考過被愛意味着什麼。
前世的事我倒沒想過。那時的我在失去家人之前,過的生活和普通人沒什麼兩樣。
當然這並不意味着我不懂被愛的感覺。若是連最基本的愛都沒有,我恐怕連找到工作前都活不下去吧。
但真正開始思考愛的意義,是來到這個世界之後的事。
鏡作爲母親,曾傾盡全部心力愛着我。
我想知道,鏡爲何能愛着我這樣一個並非在正常家庭中出生的人——這個並非她真心愛上某個人後,作爲他們愛情結晶而誕生的我——的理由是什麼 。
最終也沒能得出答案。因爲無法直接詢問鏡,活在這個世界的漫長歲月裏,我始終未能知曉那個理由。
只是貪婪吮吸着這份無條件的愛長大罷了。
固定在客廳電視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樣,鏡也儘量把她們照顧得很好。
「那,住下來怎麼樣?」
就算不是這些,我也經常看到被嚴重毆打或被刀刺傷的人。其中還有些是遭到自己家人毒手的。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講給我聽。」
所以,森小姐肯定也在擔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耍賴的小孩表情,腦袋搖得像撥浪鼓。
「……啊?」
「唔咕?」
三個女人組成的家庭裏,混進個看起來三十七八歲的男人。
還有森小姐也是。
我望着那樣的可可輕聲說道。
雖然不會像優那樣離家出走,但如果鏡真的因爲那個人獲得幸福,我想我也只能接受。
然後果然像小時候那樣,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便不是,也多是經歷過足以毀掉人生的可怕遭遇的人。
家裏起火的原因多種多樣,其中也有人故意放火燒自己家。而且有時候燃燒的房子裏還關着他們的家人。
聽到我的話,可可猛地跳起來跟着我喊道。
優邊說邊摸自己的臉,我搖了搖頭。
我不能妨礙她。
聽完我和優的對話後,可可似乎有點鬧彆扭了。
「……不,那個,抱歉」
大半夜趕人走總歸不太好。
她大概以爲我會拒絕吧。也是,一般人都會這麼想。突然找上門來的理由又是『離家出走』,通常都會急着把人送回家吧。
這是個讓人進退兩難的問題。若說奇怪等於指責她的家庭異常,若說不奇怪又像在支持她離家出走的行爲。
或許是察覺到氣氛變化,連一直安靜待着的可可都對我的話表示疑惑。
「……講給我聽。」
現在的爸爸就很好。他清楚界限從不越界,待人親切,也確實在全力保護我。更何況,他終究是有自己歸宿的人。
雖然最終得送她回家,但畢竟今天才剛來。立刻趕人太不近人情。
原來如此。優以前喫過啊。自從上了小學後,優和春美就經常來我家玩了。
「不是,我是說,問題不在這裏。」
坐在牀邊說話的優身旁,我點了點頭。
鏡也是這樣。
就算可可生我的氣沒關係,但至少希望她和我朋友們能相處融洽。
「炸豬排和可樂餅。」
看着再度沉默的優,我猶豫着現在是否該提森小姐的事。
「要是這裏讓你安心,就待着唄。出了這兒你會回家嗎?」
我瞥了眼牆角優帶來的巨大運動包。優的臉微微泛紅。
彷彿那些泛黃的影像,能證明我們曾經幸福過的年少時光。
優用略帶撒嬌的語氣說道。
優只知道那位母親是鏡的姐妹,卻不瞭解其真實面目。
「你可以住到想回家爲止。」
聽到我的問題,優轉頭看向我。
我幾乎沒對可可講過那些往事。初中時連回憶都痛苦,而現在……只是因爲太幸福就一拖再拖。
我搖了搖頭。
而且和鏡還是『夫妻』關係。
雖然難以對優啓齒,但若衡量這份愛的分量,可以說住在豪宅裏養尊處優的她得到的遠比我要少。
「……很好喫。」
「不是的。」
不知爲何,我彷彿看到了小時候的優。在她變得像現在這麼冷淡之前,那個非常年幼的優。
可是,爲什麼她能如此深愛着我呢。爲什麼能把我當作活下去的希望呢。
雖然這樣也很可愛,但可愛歸可愛還是讓人在意。我小時候生氣時如果父母只覺得可愛,我也會憋得慌。
所以,森小姐肯定也在擔心優。雖然還沒能再見,但我覺得一定是這樣。
她本來就對我的朋友們有些嫉妒心,這次我直接邀請對方住進家裏,看來讓她更不高興了。
「怎麼,很奇怪嗎?」
看到我沒有回答,優似乎終於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移開視線說道。
……和爸爸還有鏡的年齡差相比不是更大嗎?
我從座位上站起來。
人的喜好本來就是多種多樣的嘛。
「畢竟沒有比這兒更安全的地方了……」
「和小時候喫過的味道一樣。」
「媽媽應該也會同意的。」
同時承受着兩人的視線,我嘴角帶笑地說道。
聽到我這麼說,優微微皺起眉頭。
問題不在於單純沒有母親或父親性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系過山下家了。免得山下先生擔心。
「……真想直接住在這裏。」
優再次開口。
「……我臉上沾東西了?」
不過還是得問問鏡和老爸。雖然他們肯定會說沒關係。
窗外的太陽正懶洋洋地西沉。就連漫長的盛夏陽光,到了這個點終究還是要落山的。
沒想到會聽到這樣的話。
固定在客廳電視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上門來的理由又是『離家出走』,通常都會急着把人送回家吧。
但也不是說森小姐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耍賴的小孩表情,腦袋搖得像撥浪鼓。
鏡真的像對待生命般珍視那些照片。
「因爲優現在處境很困難。」
「換作是我,如果告訴媽媽有了戀人,肯定也會得到那種反應。」
似乎還不是時候。
有個念頭在腦海中一閃而過。
「優啊,是我小時候經常幫助我的孩子。」
優的眼珠滴溜溜轉個不停。
「可可,稍微理解一下嘛。」
不,怎麼說呢。
優緊緊抿住了嘴。
固定在客廳電視上的可可腦袋微微轉向我這邊。
……說到森小姐,回想我記憶中的樣子,絕對不可能是山下先生主動招惹的關係。
不過仔細想想,森小姐總是會先對山下先生惡作劇。就連我這種對主動搭話有點發怵的人,她都能自然地聊天還拽着手走。
家暴的施暴者,往往自己就曾是家暴的受害者。即便不是,也多是經歷過足以毀掉人生的可怕遭遇的人。
「不,沒事」
「去拿照片吧。」
「沒錯。雖然並不是真的結婚了。但人很好。」
「反正有空房間。」
「……你父親,果然也……?」
問題不在於單純沒有母親或父親性格冷淡,而在於那位看似真心疼愛優的理想母親突然消失了。
然後果然像小時候那樣,擺出完全耍賴的小孩表情,腦袋搖得像撥浪鼓。
不過幸好她看起來沒有特別生氣。
不過心裏終究會不舒服吧。畢竟這意味着我要突然多出一個從未存在過的父親。
「等等,先別急。」
可可眨了眨眼睛。
最重要的是,他從未把鏡當作戀人。實際上他和鏡的年齡差,差不多就像和我的年齡差一樣。
就像我經常去她們家蹭飯一樣,鏡也儘量把她們照顧得很好。
但也不是說森小姐主動接近山下先生就顯得很自然。
雖然暫時留作客房用,但一樓還剩一個房間。優也算是我們的客人,就算多住些日子應該也沒問題。
鏡也說過會想辦法,至少該聯繫過山下家了。免得山下先生擔心。
即便如此卻說並非真結婚,說實話確實挺可疑的。
「突然想到的地方不就是這裏嘛。」
是啊。照片。
「好啊。」
就算可可生我的氣沒關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在話尾補充了一句。
「啊,嗯。」
「所以……真的可以嗎?」
我頓了頓,重新開口:
雖然想着「但該回家了」,我卻突然眨了眨眼。
「照片!」
難說。其實這點我也不確定。畢竟有我、有鏡、有可可,老爸還是前黑幫成員。
不過至少我們家人不會直接傷害優就是了。
……帶着和前世相同的職業生活的話,經常會遇到些讓人啞口無言的事。
優剛安靜下來,這次可可又開始鬧騰。
……真是值得感激的事。
「想聽琴音小時候的故事。」
我像辯解似的在話尾補充了一句。
我揉着可可的頭髮努力安撫。
髮絲在我掌心窸窣滑動,她偏頭躲開了我的手。
有人殺了人想燒燬證據結果火勢失控,也有失去父母無人看管的孩子想做飯結果引發火災。
「這樣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