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來得有點早了呢（62）

我當初是怎樣的呢。

最近看着詩依時總忍不住回想。

我小時候對鏡有多戒備來着?

雖然不算特別嚴重，但好像也花了相當長的時間才適應。現在倒是完全適應鏡了——嗯，甚至到了她不在身邊就睡不好覺的程度，但那時候前世的記憶還鮮明得多。

連作爲鏡親生女兒降生在這個世界的我都這樣，更何況是在別人家長大的詩依呢。

最初那幾天，詩依好像總覺得我們會突然翻臉虐待她。

又或者她覺得我們現在這副模樣都是幻影。

不過多虧相太這幾天下課後幾乎每天都來，詩依那種情緒似乎緩和了不少。

雖然很自然地就摻和進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醬9;這種稱呼的9;詩依9;。

我可沒打算硬把宅家的孩子拽出門。

學校的事……正在打聽。畢竟之前完全不知道詩依是怎麼上學的。至少她不是在這片學區就讀的孩子。

歐尼醬呢。嗯，有個用這種特別稱呼的孩子也不錯。

……老古板啊。

詩依和相太齊刷刷看向我。

再加上，會使用9;歐尼醬9;這種稱呼的9;詩依9;。

啊，原來如此。

在我們家有大人時，詩依其實話並不多。

準確來說，大部分時間都窩在我房間裏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生活吧。詩依……該怎麼說呢。

在回家路上突然冒出這句話，相太似乎有點懵。

「啊，真的可以嗎?」

「啊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這句話，相太似乎有點懵。

反正仔細想想，我身邊的孩子們個個都個性鮮明。

「你沒關係嗎?」

單看年齡的話明明是我爸顯得更老。真不知道他小時候經歷了什麼纔會變成那種大人。

說到牀纔想起來，詩依是一個人睡的。那樣似乎更舒服些。無人打擾的寧靜安眠之夜。

準確來說，大部分時間都窩在我房間裏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就活得小心翼翼。環境變了，人也不可能立馬脫胎換骨。

但即便如此，也不意味着相太連在外面玩都不行。

「……歐尼醬?」

準確來說，大部分時間都窩在我房間裏。不過我去上學後她偶爾會到客廳來，衛生間和浴室倒是正常在用。

我想帶他倆出門，也有這個原因。每次看到詩依和相太在一起時，我腦內深處都會泛起微妙的瘙癢感。不是真的發癢，而是一種記憶似現非現的朦朧感。

佐佐木詩依。

小詩依努力地開啓話題。

當然前半段路程還是各走各的——相太和他的朋友，我和我的朋友。等各自和朋友分開後，相太會順路來我家看詩依，待上一兩個小時。

想起來了。終於。

我知道他得陪父親喫飯。

那段記憶必定是理解這個世界的重要線索。

這段時間觀察下來，我發現一個情況：詩依比想象中更喜歡獨處。

這麼想着，不禁笑出了聲。

我大概知道原因。因爲我不是大人——至少表面看起來不是。

「我沒關係。」

我眨了眨眼。

當然也不是說絕對喜歡。非要比較的話，詩依最喜歡和哥哥待在一起。但除此之外，比起和大人相處，她更願意自己待着。目前爲止，能讓她『完全』不介意待在身邊的，只有我一個人。

好在沒鬧絕食。她愛喫肉，喜歡甜食，連冰淇淋這種也照單全收。就是那喫相活像錯過這頓就沒下頓似的。

我還是第一次知道詩依原來是個話這麼多的孩子。

詩依過去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不禁笑出了聲。

我們家有點奇怪這件事，對詩依來說好像不算什麼。……要說奇怪的話詩依家，嗯。更勝一籌呢。

詩依說的基本都是她白天做了些什麼之類的事。

其實早上上學前就和鏡打過招呼了。

至今爲止當兩人在身邊時感受到的，那種違和感的真面目。

我，大概是一直在小說世界裏吧。直到現在。

或許是因爲她過着那樣的生活吧。詩依……該怎麼說呢。

在某個能明顯感受到冬日臨近的日子，我向相太提議。

學校的事……正在打聽。畢竟之前完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詩依其實話並不多。

就連春美也模仿過好幾次魔法少女變身——

到底是有多喜歡這個妹妹啊——

如果我來到這個世界不只是爲了體驗『來生』的話。

見相太多次親切回應，詩依抿着嘴猶豫片刻後開口。

即使在我這個毫無戒備的人面前也一樣。畢竟我們倆之間本來就沒太多共同話題，我也不是會主動找詩依聊天的那種人。

「琴音?」

看人臉色過日子總歸不好受。詩依本來在她媽媽那兒就活得小心翼翼。環境變了，人也不可能立馬脫胎換骨。

喫了什麼、睡了多久。牀有多柔軟。

「那個，那個......昨天我喫了巧克力哦。」

「……嗯。」

歐尼醬?歐尼醬?歪着頭喊了好幾聲後，突然想起詩依其實超級喜歡看漫畫。

相太聽了我的話陷入短暫沉思。

「就是莫名想帶詩依逛逛這個街區。」

我搖了搖頭。

「這樣啊。」

雖然手中叉子的尖端微微顫抖，但我還是盡力保持着和平時一樣的面無表情。

當然前半段路程還是各走各的——相太和他的朋友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相太最初似乎也覺得奇怪，但並沒有特意指出來。

因爲鏡總是特別擔心我，總覺得她會保持距離跟着我們……不過那是鏡的自由啦。

鏡總是用溫柔的聲音對詩依說話，甚至洗澡時都會跟進去幫忙。給她買乾淨衣服，還買各種零食。

雖說是外出用餐，但我覺得如果能和相太一起坐着喫個冰淇淋也不錯。

相太用成熟的態度點頭應和着這個話題。

雖然很自然地就摻和進來了，但相太似乎並不覺得這有什麼奇怪。

這事我幫不上忙，只能交給鏡和爸爸處理。

兄妹關係中妹妹非常依賴哥哥。父母離異，妹妹曾遭受過虐待。

如果是漫畫，而且是從那裏學來的說話方式，我覺得並不奇怪。嚮往漫畫情節並模仿，正是這種年紀的小孩常有的表現。

就算再叛逆，相太畢竟還是小學生。他沒法完全違抗父親的命令。那個重視家長權威的老古板……規定晚飯必須父子倆一起喫。

和我獨處時總保持距離顯得尷尬的相太，一提到詩依就突然眉開眼笑。

歐尼醬——

「想着帶她出去喫頓好的換換心情。」

雖然能放心地獨處是很好，但不知爲何還是有點不安。相太雖然是個比小學生成熟些的男孩，但在我眼裏還是顯得太稚嫩了。

可能因爲同時聯想到兩個人，總覺得腦海裏要浮現出什麼。

「這樣啊?」

詩依對相太說着有些生硬的敬語。原因不太清楚，可能是受電視節目影響。

「相太。」

我趕緊繃住表情繼續喫煎餅。

或許是因爲詩依的父母都不在身邊吧。在相太面前，詩依總算能露出些許笑容。相太總愛說些小學生水準的——老實說我覺得挺無聊的冷笑話，但詩依每次都會咯咯笑着捧場。

我暫時停下了手。

我反正都是和鏡一起睡。說實話，多個藉口也挺好。

就這樣，相太很自然地開始和我一起放學。

「要不要帶詩依出去轉轉？」

「詩依，在我們家已經悶了兩週了。」

……我在旁邊陪笑也挺辛苦的。

但不知爲何，如果是相太的話，感覺能和詩依相處得很好。

詩依又熱情地跟哥哥聊了起來。就像小孩子對父母那樣，把自己今天經歷的事情一件件全都說出來。

就這樣過了兩週左右。

「啊，抱歉。」

我和相太的手都停住了。叉子插着煎餅碎片的相太愣神片刻，轉頭看向我。

佐佐木相太。

最近看着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種也照單全收。就是那喫相活像錯過這頓就沒下頓似的。

她特別喜歡那些講日常生活的漫畫。沒有暴力情節的。

「歐尼醬。」

反正還有爸爸在嘛。

詩依過去兩週一直待在我家。

遠處能看到鏡和爸爸坐在離我們座位稍遠的地方。幸好詩依似乎沒注意到。

總之雖然她對大人的戒心在慢慢降低，但目前爲止只對我和相太不會露出敵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