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日談·稱呼整理(3)
《成爲了那個時代輕小說的最終討伐對象》 · 십삼중수소 · 3703 字
「哇......」
環視房間的福田陷入了短暫的沉思。
「這裏能睡下所有人嗎?」
由香、優、福田、真子。四個人應該勉強夠睡吧。
畢竟我和可可、鏡同住的房間還能再擠一個人,四人同住的話空間上應該問題不大。
閒置的房間比我們住的要簡陋些。首先沒有電視。畢竟平時空置的房間沒必要放那些東西。
以防萬一還是準備了最基本的傢俱。過冬用的被爐,還有放被子的櫃子。被爐雖然和我們房間的相同,但臨時搬來的櫃子不是木質或塑料的,只是個布藝移動櫃。
不過我覺得這種程度短期住人還是沒問題的。
「大家邊喫這個邊聊吧。」
鏡像鏡子般反彈了由香投來的視線,在請柬和優之間來回看着。
看她現在都緊挨着我站的樣子,至少今晚想分開睡是沒戲了。
這不就是那個嘛。
既然今天大家聚在一起,不如趁機引導她們儘量變得親近些比較好。
自從上次我死而復生後,可可就儘可能黏着我。難道是產生了某種不安情緒嗎?
由香不瞭解優家裏的情況,可可壓根沒參加過婚禮,所以都歪着頭表示困惑。但福田和真子的表情簡直就是『微妙』二字的具象化。
福田和真子點了點頭。
畢竟再怎麼說不自在,鏡和由香之間還算相對沒那麼尷尬。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時怎麼安排呢?」
「……不了,我可不想看自己的訃告。」
由於經常出現用我書源還貼臉跳大罵我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運都已過去9;,抽到大吉籤就直接按籤文原話祝賀。
「……美穗姐讓我轉達謝意。」
「婚禮上應該會有很多好喫的。」
這可是有人死了的消息啊。
除非萬不得已,可可絕對會堅持睡在我旁邊。平時她是個很懂謙讓的好孩子,但那僅限於她判斷不需要堅持的事情。
鈴的人品爛透了,最終也因爲自己作死徹底斷絕了和優的母女關係。
沒有第三次死亡不就意味着永生嗎?
我們互相都交換了下眼色。只有可可還是天真爛漫的模樣。
真子趕緊跟着附和。
有點諷刺啊。
「由香,要和我們一起睡嗎?」
優看向我、可可和由香那邊。
福田最先開口。
看來這個話題已經輕鬆到可以一笑而過了。
「……可以祝賀的。」
「我也……」
可可臉上原本掛着『結婚有什麼好慶祝的』的表情,聽到優這句話後卻突然歡呼起來。
「……啊。」
「反正有被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同屋,最後就變成我、可可和鏡三個人擠一間。
「請柬。」
仔細想想那也是鈴乾的好事。而且還是和邪教目的毫無關聯、純粹出於個人情緒犯下的惡行。
如果喚醒久遠的記憶,通常是『端着切好的水果送進房間』。雖然不一定要這麼做,但總覺得有這種印象。
福田問道。
雖然優是關係親密的妹妹,但今後就要成爲女兒和母親的關係了。
這四個人,關係還算不錯。
不過能這樣也算幸運吧,我摸着有些發麻的腦袋想着。
「這個說法不錯。一生的大凶。反正已經死過兩次了,總不會死第三次吧。」
聽到由香的話,我皺起眉頭。
「……想留着當紀念。」
要我說,可可的倔脾氣肯定是遺傳鏡的。鏡雖然總掛着漫不經心的笑容,但一旦認定的事就絕不鬆口。
……沒有比把這種關係的人半夜關在同一個房間裏更殘忍的事了。
「我可以一起去嗎?」
要說有多熟呢,就是那種『雖然是朋友,但只有在有共同好友當中間人時纔會玩在一起』的朋友關係。
可可察覺到我的視線,歪了歪腦袋。
「你就當從年初就抽到了大凶籤吧。」
首先三個人肯定要睡同一個房間。
要說因爲美穗小姐那次險些喪命的事件,反而讓關係修復了也可以吧?
「不,沒什麼。」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完全不認識山下先生和美穗小姐的由香,此刻滿臉都是快要冒冷汗的表情。
優當時因爲那件事甚至離家出走過。所以或許該安慰她,畢竟這場婚姻並不是她真心想要的。
……某種意義上說,鏡比可可更讓人頭疼。
不清楚福田對事件瞭解到什麼程度。畢竟當時福田先生也在場,可能多少聽說過些情況。
本來就是個把周圍關係都搞砸了的人。要我說啊,鏡她大概連同齡朋友都沒有吧。雖然也不是非要她和這些人交朋友,不過人際關係豐富了,鏡應該也能多露出點人性化的表情吧。
由香露出不知該笑還是該嚴肅的表情,只輕輕點了點頭。
請柬是山下先生和森小姐的結婚請帖。
「呃……恭喜?」
這簡直就像隨身帶着死去女兒的遺物一樣。
雖然覺得再過幾個月應該會好些——
雖然對鏡很抱歉,但第一印象實在太可疑了,到現在都覺得她的笑容很詭異……離獲得『慈愛母親』的評價還差得遠呢。
我無意識地擺弄着請柬時,
其實是想插話吧?不過父母總端着食物進朋友聊天的房間,多少也有這種心理。
「我也收到了。應該還在家裏吧?」
「恭、恭喜!」
仔細回想起來,鏡從某個時刻開始就一直用着我用過的發繩。那發繩被血浸透後就算洗也恢復不了顏色了,自從上次葬禮時她用那根發繩紮起髮梢後,就一直用到現在。
「唔嗯?」
優直勾勾盯着我思考片刻,又從揹包裏掏出一張請柬。她到底帶了多少張啊。
由香終於沒忍住笑,嘴角帶着笑意說道。
聽到我的問題,由香稍作思考後點了點頭。
和朋友玩時還能退讓些,但睡覺時絕對要求同屋,最後就變成我、可可和鏡三個人擠一間。
但即便如此,我們倆血脈相連的事實不會改變。
估計鏡也不會放棄睡我旁邊,畢竟她堅持要當9;媽媽9;。
響起了敲門聲。
除了可可之外,其他孩子都微微歪着頭,但也沒有反駁我的話。
啊,是有這回事。
不管怎麼看都是個相當惡劣的傢伙。
當孩子們陷入短暫思考時,優突然發出這樣的聲音,然後打開了自己的揹包。
如果雙方都有共同好友,那還能愉快聊天;但反過來就會變得超級尷尬。
看着她端着堆滿處理好的草莓的托盤、笑容滿面走進房間的樣子,心情真的變得很微妙。
我聳了聳肩。
……幸好不是『優』的請柬。不過她本來就沒有男朋友。
我就說吧。
「……沒人扔掉嗎?」
「與其說是年度大凶,不如說是一生的大凶吧?」
鏡也是一樣。
我環視朋友們。
說到底她不就是那種經常露出可疑笑容的人嗎?
「鏡小姐呢?」
喂,再怎麼說那也是訃告啊。
他們還沒結婚嗎?
抽到大凶籤時就說9;今天運氣差說明今年所有厄運都已過去9;,抽到大吉籤就直接按籤文原話祝賀。
朋友們的視線齊刷刷朝我投來。
但現在的優看起來似乎已經多少接受了那種狀況。
但收到這樣的謝禮,總覺得有點尷尬。
「對吧?沒必要特意扔掉嘛。」
鏡想要扮演的角色是『典型的媽媽』。
「哇啊!」
和從窄邊打開的普通信封不同,這是從寬面開啓的、看起來很高檔的信封。
「那個……希望能恩愛美滿。」
當然可能會有人說剩下四個人睡隔壁不就行了。
「要不......還剩幾張籤,給你一張?去附近神社繫上祈福怎麼樣?」
那麼當自己孩子的朋友們來家裏時,那位媽媽會做什麼呢?
孩子們的表情變得更加微妙了。
肯定希望能得到所有人的祝福吧。
「既然開局就抽到了最壞的籤,今年肯定只會發生好事啦。」
就是那個御神籤啦,去日本神社時能抽的籤。動畫裏只要出現神社場景就一定會玩的那個。
「給。鏡小姐的。」
「這是?」
由香回答了我的問題。
我接了過來。
最終,優親自爲我們定下了行動方針。
考慮到這點似乎也該送上祝福……但老實說聽到『父親』要結婚,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畢竟連訃告都收到了。」
我率先說道,
雖然由我來說這話有點那個......但要不是我的話,美穗小姐也沒法安然無恙吧。
聽到優的爆炸性發言,我們呆呆地互相看着,趕緊取出裏面的東西查看。
說到底她不就是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留着當紀念。」
滿臉寫着沒想到自己會收到這個。
走進來的人正是鏡。
神社裏巫女們都會說的客套話。
該祝賀還是該安慰?
雖然也沒親密到能插進來其樂融融聊天的程度。
真子、福田、優和由香互相看了看對方。
聽到我的回答,大家都笑了。
從裏面取出來的是個白色信封。
不,說不定後背早就溼透了。
拔出大凶籤後要綁在神社樹枝上再離開的風俗吧。
聽到由香的話感覺有些不對勁,但看到她和福田莫名投契的樣子,反而更不安了。
我、可可和鏡大概沒法分開睡。我倒是不介意單獨睡,但可可和鏡肯定會反對。
「葬禮倒是準備得很周全呢。」
不,說不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下所有人嗎?」
可可察覺到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雖然和我們房間的相同,但臨時搬來的櫃子不是木質或塑料的,只是個布藝移動櫃。
啊,這樣啊。
「反正有被子,睡覺總歸能解決。」
本以爲已經學會了很多世間道理,看來要教的東西還多着呢。
「要是看我們玩得開心,她大概會找個合適時機加入吧。」
鏡看着請柬面不改色地說道。
那鏡會怎樣呢。
但現在的優看起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由香互相看了看對方。
「……睡覺時怎麼安排呢?」
「恭喜。」
可能是我考慮得太簡單了。雖然山下先生是二婚,但森小姐可是初婚。
趁鏡進來時讓她坐會兒,結果她大搖大擺擠到我和由香中間坐下了。
沒錯。這是人員分配的問題。
優又補充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