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來得有點早了呢（279）

聖誕節很快樂。

前世童年時也覺得挺開心的。總愛在平安夜到處亂竄感受氛圍，偶爾還會和朋友們聚着喝一杯。直到大學時期都是這樣。

開始工作後就覺得這些都沒意思了。要是有女朋友另當別論，可惜我沒有。和家人互送聖誕禮物的習慣，到大學畢業時也基本沒了。我們家沒有特別的宗教信仰，連蛋糕之類的東西也不會買來喫。

不過我還是喜歡的。

偶爾打開電視看到9;聖誕特輯9;這樣的字眼，心裏還是會覺得不錯。想着9;今年也撐過來了啊9;。雖然也不會特地紀念什麼，不過嘛。

自從來到這個世界後，我從未錯過任何一個聖誕節。

準確地說，是沒法錯過。因爲我身邊全是些絕對不會隨便過聖誕節的人。

日本的聖誕節並非法定假日。學校倒是經常碰上寒假還能聚着玩，但對大人來說，這是個需要特意慶祝的日子——就像情人節或萬聖節那樣的存在。

正發着呆陷入沉思時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個場合太開心，一直笑個不停的緣故。

和媽媽並排收拾行李時，可可突然拽住了我的袖子。

那樣倒不錯。不過看着媽媽閃閃發亮的眼睛，她似乎早就準備好塞滿襪子的驚喜了。

優也是類似情況，她從媽媽很小的時候就認識她了，所以會跟媽媽聊各種話題。

「琴音，快看這個!」

媽媽給我戴的是聖誕老人帽。

在我的熟人裏，只有萩原和美樹沒來。不過這兩個人要擠進這種場合確實陌生人太多了。薰和泉似乎也各自決定和家人共度時光。

不清楚安排聖誕假期是出於讓家人團聚的考量，還是單純因爲『25』號方便按五天爲單位劃分。

「很適合你。」

但畢竟他原本就有其他家人。我總擔心自己是不是從那些家人手裏奪走了爸爸。

因爲人多的關係，大家自然不是聚在一起玩，而是三三兩兩坐着閒聊，時不時換個位置。要說真有9;派對9;的感覺嘛——雖然比不上好萊塢電影裏那種派對啦。

[美樹讓我轉達聖誕快樂。雖然她好像還沒鼓起勇氣，不過到明年的話，美樹和她姐姐之間應該也能有點進展吧?]

不過我當然沒說什麼。這種小道具當然是多多益善。

和薰還有泉也只是簡單互道了聲聖誕快樂。看來大家都忙着和家人團聚。

畢竟見到爸爸就意味着要承擔更多危險。

不僅是因爲她看起來顯年輕……更重要的是她就算混在孩子堆裏也毫無違和感。畢竟媽媽很會傾聽孩子們的想法。

看着媽媽這麼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一頂帽子呢。」

可可的腦子裏還是有些讓人捉摸不透的地方。明明某些方面很理性、頭腦也很聰明，卻同時保留着天真的一面，至今仍相信聖誕老人這種存在。

我從來沒見過那些家人。雖然看過幾次照片，但真人...

我偷偷瞄向媽媽那邊，只見媽媽對着我豎起了大拇指。

雖然從沒和媽媽討論過聖誕老人是否存在，但自從我小學畢業，她似乎也明白我不信這個，不再特意半夜放禮物了。

「快看這個!」

而且，媽媽比想象中要受歡迎得多。

單論氛圍的話那房子實在太日式了，但其實除了那裏也沒別的選擇。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懷裏，或許有點難爲情——

這個年紀還被媽媽抱在懷裏，或許有點難爲情——

連同這樣的內容

我也這樣回覆了她。萩原倒沒再繼續回覆。

「……媽媽。」

不過有時候我也會覺得有點抱歉。

「要是聖誕老爺爺能帶很多禮物來就好啦。」

嘛這也是當然的。

媽媽總會在這段時間擠出時間。就算不能休息，也會在下班後把房間佈置出聖誕氛圍一起喫蛋糕。

「來，要拍照咯!」

單論氛圍的話那房子實在太日式了，但其實除了那裏也沒別的選擇。畢竟很少有足夠寬敞的房子。我們家自不用說，要是讓現在這班人馬全擠進春美家的話，估計也會有點夠嗆。

聖誕派對很自然地定在了優家裏舉辦。

「要帶這個去嗎?」

媽媽心中『平凡』的標準，或許比想象中要高得多呢。

可可展示的是一隻超大號襪子。

但在那個溫暖的擁抱裏，所有的小情緒瞬間就融化了。

爸爸似乎正和山下先生久別重逢。想到上次旅行時他和福田先生也混得挺熟，說不定三個人正一起喝酒呢。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也會在下班後把房間佈置出聖誕氛圍一起喫蛋糕。

無論是當初我和媽媽兩個人擠一個房間的時候，還是我們逃出來另找住處的時候。

我對媽媽懷有愧疚。自從我出生後，媽媽就沒能像同齡人那樣享受生活。

雖然這麼說着，媽媽卻把我摟得更緊了。

難道是看到我和朋友去挑禮物的緣故?

聖誕派對媽媽也會一起參加。

但萩原卻發來了這樣的郵件

[聖誕快樂]

聖誕派對很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還是單純因爲『25』號方便按五天爲單位劃分。

「呵呵呵。」

媽媽戴着聖誕帽說道。

正發着呆陷入沉思時，突然有團柔軟的東西扣在了我腦袋上。

我現在的表情肯定滑稽極了。可惜這是膠片相機沒法立刻確認。

那樣倒不錯。不過看着媽媽閃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我們都像對待真正的父親那樣對待他。

和不信聖誕老人的我不同，可可現在還相信着。

雖然我喊着爸爸，可可也喊着爸爸，我們都像對待真正的父親那樣對待他。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看見媽媽正望着我燦爛地笑着。

這顯然不是給人穿的——大到能塞進整個玩具箱的聖誕禮物襪。

春美突然朝這邊喊道。媽媽立刻緊緊摟住我，對着相機比出V字手勢。

「琴音，琴音。」

反而會偷偷眯着眼睛看媽媽行動。她躡手躡腳把禮物放我牀頭，再鑽進被窩緊緊抱着我入睡。每個動作都飽含愛意，讓我看得心頭溫暖。

如果是『普通家庭』的話，說不定反而會偶爾省略吧。尤其是到了初中、高中階段，孩子們也不太在意家裏搞不搞派對之類的。

「多出來一頂帽子呢。」

不過我當然不信什麼聖誕老人。

我們學校從今天開始放兩週左右的假。準確來說今天剛開完休學式回來。

嚴格來說更像紅色襪子造型的購物籃，是上次陪孩子們挑禮物時可可買的。

要是真有聖誕老人會怎麼想呢?難道只要把襪子做得夠大，就會自動裝滿禮物嗎?

她的臉頰微微泛紅。想必是因爲這個場合太開心，一直笑個不停的緣故。

其實就算媽媽不帶，春美肯定也會準備一大堆過來吧。

真子雖然是被捲進那兩人之間的，但並沒有因此覺得媽媽不好相處。雖然真子更多是把媽媽看作9;朋友的媽媽9;而非9;姐姐9;，但也正因如此才經常見到媽媽。她不是幾乎每天都來我們家玩嗎。

不過，從小就對9;普通家庭9;懷有憧憬的媽媽絕對不會放過聖誕節。就連我最早的記憶裏也有過聖誕節的片段。媽媽珍藏的照片裏，按年份分類時每年至少都有一兩張聖誕照片。

每次睡醒牀頭都會有禮物，媽媽總是大驚小怪地說9;聖誕老人留下的9;。

像這樣和朋友相處，多少希望能讓她感受到本該擁有的快樂。

春美相當喜歡媽媽。可能是因爲從小就認識的緣故吧。她似乎記得媽媽十幾歲時的樣子，把媽媽當成年齡差不太多的姐姐看待。

「琴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我們都像對待真正的父親那樣對待他。

「哎呀，生氣啦?」

準確來說，或許該說是固執吧。明明在成長過程中肯定從某處聽過9;世上沒有聖誕老人9;這種話，卻依然堅持相信。

「真的嗎?」

[聖誕快樂]

輕輕掀起遮住眼睛的帽檐，看見媽媽正望着我燦爛地笑着。

爸爸說過他是山下先生的舊部來着？爸爸的家人現在由山下先生保護着。

看着媽媽這麼興奮的樣子，我也很開心。

「嗯。要帶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