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住的地方 (4)
《成爲了那個時代輕小說的最終討伐對象》 · 십삼중수소 · 7795 字
金子輕鬆躍過了輕易就能關閉的校門。
「……看來是動真格的呢。」
聽到結城無奈的話語,池田單手扶住了額頭。
「那傢伙說到就真的會做。無論是積極還是消極的事。攔也沒用。就算不是今天也遲早會闖進去……不過。」
池田看着我們說道。
「你們也要湊熱鬧?其實沒必要勉強吧?」
我和結城對視了一眼。
事情是這樣的……結城看到金子時說『她看起來很有靈感』。
不過就算換其他工作也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昏暗的角落,也能清楚看見金子在做什麼。
……難道。
結城皺着眉頭這樣說道。
正想着差不多該起身去小賣部時,鈴木老師先一步走進了教室。
結城這樣評價今天的招魂術。
雖然長相兇悍,聲音卻意外溫和。說不定已經從鈴木老師那兒聽說了我的情況。
男老師閉眼長舒一口氣後開口。
雖然通勤花了一個半小時,還是困得東倒西歪地晃到了教室。
啊,露餡了。
「反正裏面應該也有老師在啦。」
怎麼回事?她中邪了嗎?完全不像平時的金子啊?
這要不是危險情況還能是什麼?
「這樣啊。」
「等等,前輩!」
結城似乎讀懂了我的表情,一邊拿起一根薯條一邊解釋道。
我搖了搖頭。
「唔……大半夜的來學校啊……」
「條件...難道是必須在白天?」
池田小聲嘀咕。
「真的…會回來嗎?」
聽到池田的話,結城點了點頭。
我看向結城。
「本來各種靈異現象大多都是偶然遇見的。被妖怪殺害的人也只是運氣不好撞見才遇害,碰到殺人狂說到底不也是偶然嗎?」
但奇怪的是沒看到金子。按說她和池田是同班吧?
手腕……想划來着。嗯。
重新撐開傘,我們啪嗒啪嗒踩着積水往教學樓走去。
「打電話到她家問了,說是昨晚出門後就沒回去。」
不過她倒不至於在車站守着,等我坐幾站又折返回來。
「那、那個...是在學校中庭見的面。」
金子聳了聳肩,把紙放在附近的長椅上。用密封袋裝着所以紙沒被水打溼。真是考慮周到。
要是還像以前那樣不信鬼神,我肯定大搖大擺直接走了。可現在……至少知道這個世界確實存在幽靈啊妖怪啊這些東西。
凌晨一點到三點的這段時間,據說是鬼門開啓、百鬼夜行的時刻。
「……那、那麼。既然都到這兒了,接下來要怎麼辦?」
「好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昏暗的角落,也能清楚看見金子在做什麼。
「再說我們本來就不打算進教學樓。池田,你上次是在哪兒和升碰面的?」
接着,走進了昏暗的內院。
之後,金子又拉着結城反覆嘗試了幾次咒語——
首先,和拉斯對話。儘可能詳細詢問方法,尋找解決方案。
怎麼看都不像是夜闖學校該有的悠閒步伐,但又能怎樣呢。本來就不是什麼周密計劃。
我依次看了看池田和結城。
「啊,對了。是四月底來着。社團宣傳期。」
確認結城不在後,我一邊仔細環顧四周,一邊再次返回學校。
確實,怎麼看這狀況都有點那個。
啊,我沒想到這點。
但如果我說要去,結城肯定會阻攔。
「好,所有人關手電。」
「……這樣啊。」
面對站在池田身後穿運動服的男老師詢問,鈴木老師點頭回應。
不過既然是金子,上課時肯定也滿腦子都在想這事。這麼算的話推理時間還能再多兩小時。
「不就是最簡單的招魂術嗎?又不用血或頭髮。應該不會有危險的。」
池田衝向門邊,但當然沒能瀟灑地躍過去。
結城如此說道。既沒有特別的解釋,也沒有出示確鑿的證據,但那堅定的態度似乎稍稍動搖了池田的心。
「哈啊……」
「要是那個的話就沒問題了呢。」
金子消失了。
我吸着香草奶昔想道。
這麼一想,頓時覺得毛骨悚然。
這個在輕小說裏也出現過。十二地支的第二位。按鐘錶方向排列時指向東北方。
我從口袋裏掏出手電筒。
然後鑽進了金子撐着的雨傘下面。
梅雨季還沒完全結束,大部分運動類社團都在室內活動。
和我一樣被雨淋透的金子問道。
教學樓的正門鎖着,我只好翻窗出去。
「所以說,池田學長能看見那個幽靈...是因爲符合了某種『條件』。今天只是條件沒滿足而已。」
「我就是知道。」
「……中野同學?」
雖然可能是田徑特長生之類的,但看她現在已經退社了,估計可能性不大。
金子邊說邊從口袋裏掏出了某個沙沙作響的東西。
「說不定她只是想暫時轉換心情—」
「就算看起來那樣,她也是個無論做什麼都會拼盡全力的人啊!明明之前那麼喜歡田徑部,卻突然退社—」
「最關鍵的是情感。聽說過被怨靈附身的人往往和怨靈有相似遭遇或情感共鳴吧?這次也一樣。所以……我們得重現池田學姐當時感受到的情緒纔行。」
「……所以你當時才那麼從容啊。」
「再說我們本來就不打算進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麼,但結城應該有自己的判斷方法吧。
話說回來,明明不在學校裏面而是在後側,不知道爲什麼大家都管它叫中庭。建築物和圍牆之間留有很大空間,那裏被改造成像小型公園一樣的地方——不過,現在說這個也沒什麼意義。
站在雨中淋着雨,感覺自己真是悽慘得要命。
「不就是那個闖了禍就退部的傢伙嗎?還敢打前輩的混賬。」
「薰她……是我的朋友。」
我也露出了有些無語的表情——
「仗着有點本事就蹬鼻子上臉,說了幾句就扛不住直接退部了。還以爲能堅持滿一年呢。」
「抱歉,我不想把已經當成職業的工作再當作興趣。」
「不行。」
「那種傢伙離家出走關我們屁事。說不定在哪兒鬼混呢?」
要是我參與的話,來的肯定不是幽靈而是那個外神。這樣就失去通靈的意義了。
短暫失神的池田勐地轉身推開社團教室的門衝了出去。
「再說一遍,這可是我的專業領域。我說過的吧?連現在佔着我位置的傢伙也是我驅除的。用不着太擔心。」
池田緊閉着嘴從門縫鑽了進去。我也緊隨其後。
「你原來是個厲害的後輩啊?要不要和我一起創建超自然社團?讓你當副社長。」
從教學樓那邊應該看不清這裏吧。下着雨,也不會有人特意盯着這邊看。
「是這個孩子嗎?」
我懶得嘗試,轉頭看向鐵門的另一側。
「你現在,在幹什麼?」
「池田前輩。」
我中了結城的招,正坐在家庭餐廳裏。
雖然我這麼回答,結城的表情卻更加陰沉了。
「那麼,誰來一起玩?」
「薰她……!」
我們昂首挺胸地跟在領頭的金子身後。
「你昨晚也在學校?」
結城用手指噠噠地敲着桌子思考片刻,
「呵呵。」
無論是狐仙還是中野升,都沒有任何存在回應。
除了池田,我們三人都預想到這種情況,各自像我一樣帶了手電。多虧這樣,池田走起來也沒那麼不方便。
「就、就是說啊!怎麼可能真有幽靈嘛。」
路過的結城往窗戶裏看時和我對上視線,我又揮了揮手。
兩人閉上眼睛——
我看向池田。池田微微點頭示意,臉色慘白。
金子用略帶煩躁的聲音反問,隨後長嘆了一口氣。
「這個……我會想辦法解決的。畢竟是我的專業領域。」
「如果那個幽靈喜歡白天的話倒有可能?不過我覺得應該還有更關鍵的條件。」
「哇,來了嗎……?」
「黑澤同學?」
能感覺到坐在後排的三浦正用非常擔憂的眼神望着我。
而且我是親耳聽結城說的。
「咦,奇怪。」
「嗯,大概是孤獨感?池田學姐說過去年還親密相處的前輩們都畢業了吧?所以會感到孤獨。而且還有迫切感——畢竟和前輩們共度的文藝部稍有不慎就會廢部。這些情緒疊加後,偶然在無人的後院經過時——就剛好撞見那個幽靈了吧。」
不過在小說裏這並不算重要設定。只是被結城當作夏季篇鬼故事的素材罷了。我能記得二十年前小說裏一筆帶過的這個時段,是因爲原着對丑時描述得含煳,當時我特意查過資料。
池田勐地拍了下額頭。
「沒錯。而且真要搞大事情的傢伙,通常都會有前兆的。」
結城慌忙追了上去。我也沒法乾坐着,趕緊起身跟在他們後面。
雖然真正的好戲可能還得再等會兒,但我決定先行動起來。
「什麼條件?」
部長一臉想吐口水的表情。
「而且其實學校裏的靈異現象遇見概率還挺高的。共鳴感強,感受性豐富。正是對各種情緒敏感的年紀嘛。」
當那位部長轉身時,四周傳來對金子的謾罵聲。
我搖了搖頭。
切,用食物引誘人太卑鄙了。
我眨了眨眼。
重新鎖好大門後,我們朝校內走去。
稍等片刻鈴木老師就會來點名,然後上課——
「看來是失敗了。」
然後我察覺到了。
……很好。
像是爲了稍微忘卻恐懼,池田向金子詢問道。
「今天,金子沒來學校。」
——沒錯,又是和往常沒什麼不同的一天。
「……說好要一起行動的。」
深深嘆了口氣,脫掉襪子擦擦腳,換上室內鞋。
突然,有人勐地抓住了我的手臂。
「金子學姐不是說過她又出門了嗎。肯定是又回學校來了。」
池田似乎很害怕,用力左右搖頭。
「是因爲我嗎?是不是因爲我給她看了那個……」
她面色略顯蒼白地朝我走來,
「薰纔不是那種人!」
蹲在長椅前的金子轉頭看着我們三人問道。
我和池田的臉轉向了結城。
「是嗎?那真可惜。」
「前輩。」
「我來吧。」
既然通知九點集合,時間應該相當充裕。坐地鐵要二十分鐘的結城姑且不論,看起來住在這附近的金子和池田肯定也有大把時間。估計還剩將近兩小時吧。
結城的誘餌是香草奶昔和薯條。
……這氛圍,陰森得簡直離譜。
「一定會的。」
重新回想結城的話,她肯定會在丑時之前來學校做除靈準備。
「昨天見到金子同學時,沒發現什麼異常嗎?」
鈴木老師,還有結城的班主任和池田的班主任都用擔憂的眼神互相望着。
「哼哼。這個嘛當然早就準備好啦。」
在這種作品裏說有靈感,可不只是能看見幽靈那麼簡單。看結城這麼氣定神閒的樣子應該不會出大事,但既然專程過來,想必是爲萬一情況做準備吧。
明天是上班日呢。
不過香草奶昔和薯條確實好喫。
聽到結城的話,池田仰望着天空深深嘆了口氣。
直到這時我才突然想到,學校該不會有安防系統吧?
然後她從那個塑料袋上取出一枚硬幣放了上去。
「……我也。」
「那個……啊,大概是用了磁鐵之類的吧。」
我躡手躡腳地往一樓移動,生怕撞見老師,心裏七上八下的。
結城一臉認真地回答。
「那、那個?」
跟着鈴木老師去的教務處裏,池田和結城已經在那兒了。看樣子每個學生旁邊都站着各自的班主任。
「沒關係的。金子前輩很快就會回來的。」
嗯,剛開始還覺得是份不錯的工作,但果然沒有周末持續上班實在太累了。
這也太巧合了。
結城默默從另一側打開了門。根本沒掛鎖。反正裏面有人,只要定時從內側擰下鎖具就行。
冒雨走進學校玄關時,突然冒出這個念頭。
池田手上的力道鬆了下來。
我猶豫片刻後搖了搖頭。
池田奔向的地方是學校的體育館。
果然一個縱身就撐住門,乾脆利落地從中間跨了過去。動作行雲流水般自然。莫非是有過類似經驗嗎?
「真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池田,你上次是在哪兒和升碰面的?」
被她這麼一說確實無法反駁。
稍等會兒就能看到三浦、福田和山下並排來上學,我和那些孩子揮手打招呼。
金子她……和平時沒什麼不同。雖然降靈失敗後有點暴躁,但很快就恢復正常了。
人的眼睛真是神奇的器官,即便在這種昏暗的角落,也能清楚看見金子在做什麼。
結城對回頭的池田搖了搖頭,就這麼拽着她的胳膊走出了體育館。
雖然對池田很抱歉,但託她的福,我才能躲在文藝部室硬撐到凌晨一點。
「但在文藝部室明明成功過啊。」
當然,田徑部也在其中。
似乎是怕被雨淋溼,那張狐仙的紙被裝在密封袋裏,開口處還嚴實地封好了。
坐電車大約10分鐘後,又搭返程電車回到了大宮站。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麼,但結城應該有自己的判斷方法吧。
金子把手指搭在硬幣上。結城也學着她的樣子做了。
結果淋着雨才意識到,這個決定簡直蠢爆了。
結城說着把雨傘遞給我。
結城衝我露出笑容說道。
結城面不改色地說道。
結城將雙手搭在池田的雙肩上,直視着她的臉說道。
「請別擔心。金子前輩絕對會回來的。」
四周依然黑得伸手不見五指。
我特意跑到這裏來,是因爲失血後很快就會貧血。不管怎樣都得儘量節省時間吧。
話是這麼說沒錯啦。
畢竟作爲學生的我,拒絕老師又能怎樣呢。
於是我假裝要回去上了電車。結城謹慎地站在月臺上,直到目送我乘上電車。
一邊懊悔着自己的選擇,一邊穿過昏暗的校園,來到了上次金子召喚狐仙的那個中庭。
直到午休之前都是如此。
啊,原來如此。
結城像金子那樣走到門前,
「你怎麼能確——」
鈴木老師問我。
結城朝我聳了聳肩,我點頭回應。
「是啊。這次......是我的失誤。沒能準確理解金子學姐的感情。明明就在旁邊看着。」
「我不會問你們昨晚在學校裏想幹什麼。反正也沒丟東西。但是,有件事你們必須知道。」
池田正要憤怒地喊出聲,被結城拉住了胳膊。
「而且,時間可能也是個問題。金子學姐說是十點多又出門的......但如果她沒放棄一直嘗試的話,可能拖到丑時才成功。」
「你給我回家待着。」
結城用不容反駁的眼神盯着我說。
「不,應該只是巧合。」
「要是被發現肯定會被狠狠教訓的……」
說到底,深更半夜熘進名校的能有多少人啊。
咚、咔嚓、咚。
池田向我們道歉後,帶着失落的金子回到了他們居住的街區。
可學校應該也有安防系統啊。
直到結城說完這句話,池田才稍微平靜下來。
再說我平時也挺喜歡怪談這類東西。雖然都是建立在『全是假的』前提下才喜歡的。
聽到池田的回答後,我們按照金子的指示全都關掉了手電筒。
聽到結城的話,池田的嘴張得更大了。
她說幽靈雖然幾乎不會真的傷害人類,但極少數情況下也存在危險案例。
「因爲我住在神社裏。爺爺和爸爸都從事相關行業,我有時也會當巫女幫忙。」
然後,等結城來了之後和她匯合解決問題。
倒不是整面都是鐵板,像鐵柵欄那樣能清楚看到對面縫隙。其實高度不算誇張,大概超過170釐米的人就能把臉探出來。
——念出了咒語。
不知道該不該說是幸運,結城並沒有出現。
「……好的。」
感受着從三浦眼中溢出的擔憂像漸漸浸溼衣服般籠罩全身,我站起身來。
現在還不是學生回家的時間,重新進入學校本身問題不大。
「那當然,因爲你漏掉了最重要的條件。」
「小學時,主動接近沒有朋友的我的……就是薰。」
值班的或保安總會有吧,那是當然。
那個看似部長的三年級女生一聽到金子的名字就冷笑了一聲。
猶豫要不要撐傘時,我覺得這玩意兒只會礙事。
「本來這種事情比起召喚者的意願,被召喚者的意向更重要。不管是魔法陣、召喚陣還是通靈術,都是在收集『那個幽靈喜歡的東西』。反過來要驅逐或阻止它出現時,就收集『討厭的東西』。用鹽畫圈知道吧?」
「換誰都不可能想到吧。」
話說到一半,池田突然僵住了表情。
「……你猜到原因了?」
當然我並沒有真的回去。
我走到長椅前站定。
再撐會兒就到丑時。
「是的,沒錯。」
「……呃。」
看樣子兩個人都沒提我們昨天干了什麼。
這地方大概是按學生只在白天使用設計的,幾乎沒路燈。遠處路燈之間的間隔完全漆黑,幾乎看不見路。
「要是繼續開着的話會被在裏面巡邏的老師發現的吧?」
……不過現在想這個已經太遲了。
回家的路上。
今天池田也先回去了。看來在沒有金子的文藝部室硬撐不是件容易事。
「嗚呃。」
結城用力吸了一口吸管說道。
說得跟個成熟大人似的。
男老師點點頭說道。
「池田學姐。」
幸好周圍一片漆黑,而且運氣超好附近沒人經過。
「怎麼可能不擔心啊。」
看了眼手錶,已經過整點四十五分鐘了。
持續了約一個小時的脫軌行爲最終一無所獲地結束了。
哈啊——結城深深嘆了口氣。
事到如今,還能有什麼別的辦法呢。
只見金子緊握着握刀的我右手腕,瞪圓眼睛直勾勾盯着我。
她似乎比想象中更失望。難道她不是把這當作玩笑?說不定金子對超自然研究社是認真的。
無人應答。
用聲音確認走廊上沒人後,我貓着腰小心翼翼地從文藝部室熘了出來。
池田縮着肩膀嘟囔道。
結城聳了聳肩,把一根薯條塞進嘴裏。
文藝部室裏沒什麼值錢的東西。頂多就是些書和零食,所以我們也沒特意鎖門。要是有人從外面把門鎖上,我就會被困在部室裏動彈不得,幸好這種事並沒發生。
推出美工刀的刀片,移向左手腕——
「別看這樣,作爲超自然研究部部長至少還是有推理能力的。你以爲我來之前都在幹什麼?」
取出來的東西是——
「誰會特意裝磁鐵啊?」
金子迎着包括池田在內的我們的視線,用手指輕輕點着額頭說道。
「好吧……」
至少鈴木老師不可能做出傷害我的事。
「……是的。」
「嗯……是這兒吧?」
被她這麼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着,等我坐幾站又折返回來。
「算是吧。」
「......孤獨與渴望。」
「……金子學姐?」
「狐仙,狐仙,快快來~」
結城也繃着臉看向我。
「金子?」
「薰該不會出什麼事了吧?」
「別擔心啦。」
男老師像是硬擠出來般說道。
結城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是失敗了。」
我目瞪口呆地看着自然流暢推理着的金子。
「別擔心。所以我特意選了雨天集合嘛。值班老師肯定在值班室睡覺吧?這種下雨天誰願意出來巡邏?」
我翻遍校服口袋,掏出了美工刀。
聽到金子的話,池田像是突然想起什麼似的開口。
問題是我連160都夠嗆。池田也是半斤八兩。
嗯,看來她倒是不怕鬼。也是,池田壓根就不信幽靈這種東西。
所以,我只要在學校躲到那個時間點就行。
說起來這所學校也算是名校了。既然設定是『以高偏差值聞名』,這傢伙的學習成績應該也不差。
放學後還得坐地鐵,冒雨步行去女僕咖啡館上班。到那兒又要換上女僕裝工作。
結城和金子的上衣已經有點溼了。估計是翻牆時暫時收了傘的緣故。
「我就說嘛。池田怎麼可能當着別人面主動搭訕男生?而且平時也找不到機會吧。總不能毫無理由就隨便抓個人要求入部。」
當四周完全被黑暗吞噬時,池田發出了顫抖的聲音。
金子對那樣的池田說道。她的聲音裏帶着掩不住的笑意,不知爲何顯得特別開心。
雖然我不清楚那番話的依據是什麼,但結城應該有自己的判斷方法吧。
我緩緩搖了搖頭。
幸好我運氣不錯沒觸發什麼,警報器也沒響。
她垂着雙臂低下頭說道。
「我知道。」
嚇得差點驚叫出聲——
「狐仙大人。」
「金子同學昨晚九點出門,過了一個小時左右就回家了。你們大概也是那個時間回的家吧。不過之後金子又再次出門了。雖然警察現在應該正在調查金子的行蹤,但我覺得聽聽你們的說法也很重要。任何細枝末節都好,有沒有想起什麼?」
池田突然對結城大聲吼道。
「不。你答應的是妖怪退治,這次是惡靈作祟,性質不同。」
「你……在說什麼啊?」
不過就算換其他工作也好不到哪兒去。反正週末上班這點都一樣。
結城試圖安撫在活動室裏坐立不安、像發瘋般來回走動的池田,但池田只是咬着指甲渾身發抖。
「這樣啊。」
「現在方便嗎?有件事要和你談談。」
我和池田呆呆地張大了嘴。
凌晨一點前該躲在哪裏?
所以現在只能先點頭應付。
池田似乎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好,那麼……」
「啊、哦。」
要是先回家再折返,往返得花整整三小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