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來得有點早了呢（140）

除了春美、優、真子三個人之外，也不是沒在別的朋友家留宿過。

比如，我就在由香家也住過一次。那時候也挺開心的。

在原作小說裏，由香是個對漫畫遊戲相當寬容的女主角。雖然算不上是深度宅女型角色，但因爲從小玩遊戲看漫畫長大，和相太有很多共同語言。

順帶一提，和我也能聊得來。

當然，我也不會真的在她面前大聊宅向話題。別看我這樣，前世好歹也是混過社會的。要是老聽別人講自己不感興趣的事，任誰都會覺得煩的。

偶爾在我家和可可一起打遊戲時，她也挺開心的。大概因爲是獨生女吧，總覺得她把我和可可當成住在稍遠處的姐妹。

……說起來，由香現在也住在我們街區了呢。

因爲住得近了，反而少了那種來家裏通宵玩的藉口。由香是一個人住的話明明隨時都能去玩的，但畢竟住在同個街區，上學放學整天都能碰面。

春美很會察言觀色。說不定這部分確實成長了。小時候不管我心情如何都只會硬拉着我到處跑。

雖然閉着眼睛躺着，但完全沒有睡意。

就算我再怎麼不在意，要和相太睡在同一個地方......嗯......還是會有點牴觸。我個人感覺是沒關係，但光看外表的話我們畢竟是男女有別。

「嗯。可能是因爲才認識沒多久吧。」

「……口渴嗎?」

正想翻身查看時——發現有人正緊緊摟着我的身體。

這都怪我沒教好可可的習慣。每次和鏡一起睡覺，不知不覺間可可養成了這樣抱着人睡覺的毛病。

不過至少有一件事，我解決了可能會給這些孩子帶來危險的問題，所以是不是可以說稍微好轉了一點?

「這個話題，最好不要在優面前提起。」

倒也不壞。反而挺開心的。這說明這世上又多了一個這麼喜歡我的人。

果然，這種話從春美嘴裏說出來也有點奇怪。

「……沒事的。算是沒事吧……」

反而覺得現在這樣符合年齡的舉動才更合適吧。

「爲什麼非要離開......現在說這個還不太方便吧?」

見我道歉，春美轉了轉眼珠。

我稍微猶豫了一下。對朋友說現在情況不好，真的是個好選擇嗎?

「沒事啦。」

這……並不常見。因爲春美是很少對朋友發火的性格。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以後吧。」

說起來，小時候要不是春美，我根本沒法融入那羣孩子。是春美牽起獨自呆坐在角落的我，硬把我拽進孩子堆裏的。

春美輕輕笑了，但也沒否定我的話。

把這些全部說出來真的可以嗎?

春美用手把頭髮往後一捋，又垂下一條胳膊盯着我看。

「唔、不是啦，不是那樣的。」

反而覺得現在這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抱歉。」

就這樣，我們重新開始慢慢了解彼此。

「等一切都好起來?」

我這樣回答道。

牀上，春美和真子要一起睡了。房間的主人是春美，所以大家理所當然覺得春美該佔牀鋪。至於真子爲什麼能一起睡……純粹是因爲體型問題。要是優和春美躺下的話，牀可能會有點擠。

疊完所有被子後，我們聊到再玩會兒傍晚回家的事，正在休息時，剛好趁優去廁所的空檔聊起了這個。

不，不是說春美的臉可怕。主要是頭髮全都垂直往下披散着的緣故。

我對春美說。

可可在背後用盡全力抱着我。

春美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事，正在休息時，剛好趁優去廁所的空檔聊起了這個。

雖然表情和平時沒太大差別，但從窗簾縫隙透進的朦朧月光下，能看出她的眉梢比平時垂得更低些。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也稍微有點難度吧。

我身邊，真的有很多值得感謝的人呢。

或許我喜歡上春美的原因也是如此。畢竟春美總是帶着我到處走，努力地擁抱我。

雖然最終什麼也沒說出口，但總覺得光是這番對話就讓心裏舒坦了些。

「誰都有難以啓齒的事......」

雖然現在可能已經記不清了。

「剛認識不是應該更生疏纔對嗎?」

……就算是我，當然也會喜歡上這樣的存在。

但春美看着這樣的我，輕輕笑了。

但願有一天，當我傾訴完這些故事時，大家都能輕拍着我的背說『原來是這樣啊』。

……即便如此我還是願意相信沒關係的。

比如說，小時候經常見面但現在一次都沒見過的人之類的。

「……嗯。」

「那我就等到那時候吧。畢竟我……算是琴音的姐姐這樣的存在對吧?」

反而覺得現在這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出來真的可以嗎?

春美抿嘴笑着說。

我們倆一時無言以對。

又或者，其實那時候她也已經察覺到我憂鬱的心情，想方設法要讓我開心起來嗎?

明明毫無睡意的。

「也就是說，現在還不是一切都好的情況?」

她一隻胳膊垂在牀外，探出腦袋俯視我的樣子，嗯，說實話有點嚇人。

迄今爲止我經歷的所有事情，以及未來將要面對的所有危險。

春美一臉認真地這樣建議我。

「……抱歉。」

至於詩依的情況嘛，就有點微妙了。

鏡會擁抱可可，而我對可可的擁抱也沒有任何排斥。

是因爲時隔多年又和小時候的朋友共度夜晚，所以有點小激動嗎?

我小聲回應着春美的提問。

或者說，我其實是在期待她繼續睡下去?到現在我也搞不清楚。

「好啊。」

就像孩子們不瞭解我那樣，我對孩子們也有很多不瞭解的地方。

我突然提起的話題，讓春美的表情瞬間凝固了。

「唔……」

不過，下次還是帶着可可去找她玩吧。

從牀鋪上方，春美正低頭看着我。

……連真子都知道?

有人輕聲這麼問道。

「等以後吧。」

春美猶豫着開了口。

嘛，就算想較真也稍微有點難度吧。

我啊，原來已經交到不少朋友了呢。要是逐個細數的話，多到簡直可以稱得上很多了——不過要是按這種親密程度來算的話。

我懷着這樣的念頭，閉上了眼睛。

我最終喜歡上鏡，也是出於同樣的原因。

「啊，好吧，我大概明白了。是不是……就像見到了失散多年的姐姐那種感覺?」

雖然不能說明相遇的經過，但可可如此喜歡我和鏡的原因大概就是這個吧。

要是想在其他房間睡，她就會哼哼唧唧地不肯放手。

如果那個人完全是陌生人，也就是像鏡的同事那種關係，見不到也很正常——但偏偏有一個人不屬於這種情況。

我等着春美再次開口。

明明都活到過那麼大歲數了，現在這樣是不是顯得太孩子氣了？不過仔細想想，我在這個世界也確實只活了實際年齡這麼久。

總有一天，我能向這些孩子們坦白一切嗎?

非要較真的話其實我個子最小，但可可總是像套餐附贈品似的黏着我。

「等一切都好起來之後......再說可以嗎?」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真地這樣建議我。

一個剛出生就被肢解封印在冰箱裏的孩子，遇到了完全把她當作正常人看待的存在。

結果我還是給出了這樣模棱兩可的回答。

嘛，就算想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嘴笑着說。

關於可可在出生時連人類形態都沒能完整成形這件事。

我看向真子，發現她也臉色發白地使勁搖頭。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真地這樣建議我。

「……看起來感情真好啊。」

「那個……嗯，只要一直待着的話應該就會明白的。在那之前最好不要去碰它。」

關於我其實不是普通人，而是流淌着某種怪物血脈的存在這件事。

春美瞪大了眼睛。

與其說是有所顧忌，倒不如說是我這邊會先變得小心翼翼。不過，要是父母也在的話就沒什麼大問題。我們以前還一起旅行過呢。

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你說誰?」

「嘛，別太在意。我只是好奇問問而已。現在不方便回答的話，下次告訴我也行。」

我難以置信地抬眼看向春美，春美又衝我咧嘴笑了笑，嗖地鑽進了被窩。

不過，春美總主動搭話倒不讓我討厭。這讓我想起小時候在春美家留宿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