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京斬魔錄:終章(31)
《成爲了那個時代輕小說的最終討伐對象》 · 십삼중수소 · 2999 字
相太覺得現在隊伍的模樣實在寒酸。
不,豈止是寒酸,根本和犯罪者沒兩樣。
由香因戰鬥渾身都是擦傷和刀傷。雖然幸運地沒看到特別嚴重的傷口,但也沒到能無視的程度。
校服還滲着些許血跡。
更別提黑澤的母親——那位應該叫『鏡』的女性,至今沒能弄斷脖子上的鐵鏈。這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日本刀怎麼可能斬斷那麼粗的鐵鏈。
臉頰凹陷得厲害,手腳也都乾瘦得不成樣子,但即使這樣還是能看出是個倔強的美人。當然這種時候不該認真想這種事就是了。
「相太。」
七海露出非常嚴肅的表情,握住了相太的手。
與其被那種東西咬死,蹭破點皮根本不算什麼。
七海說着環視衆人。
「……什麼嘛,難道你認識什麼大人物?」
由香因戰鬥渾身都是擦傷和刀傷。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子上的鐵鏈。這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日本刀怎麼可能斬斷那麼粗的鐵鏈。
「畢竟她從事的工作會接觸到這類人。」
「能請您在這裏稍等一下嗎?」
福田小心翼翼地詢問。由香對她點了點頭。
回家後該怎麼和詩依解釋呢。
雖然相太不得不長時間面對醫生,但終究沒能如實說明事情的來龍去脈。
「沒錯。我努力運動了。畢竟要跟着相太混的話,這樣總比不練強。雖然打不過那些怪物,但至少能想辦法逃命。今天也派上用場了吧?」
「我們報警了。畢竟這種情況不能置之不理——嗯,其實也是規定流程。不是說學生們做了壞事,那個……」
聽到這番話,醫生和護士們的表情變得有些古怪,似乎聯想到了什麼,但由香並不在意地繼續說道。
衣服依然破破爛爛的,但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趾開始啃食自己,任誰都會嚇得魂不附體吧。
不過在沉默的間隙裏,由香似乎整理好了思緒,長長呼出一口氣。
七海眼眶含淚盯着那隻手不知所措。既沒法取出嵌在肉裏的玻璃,眼下也沒有能包紮傷口的東西。
「……畢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氛,趕緊把話題轉到別處。
「現在這種狀況你們怎麼還能笑着聊天?」
「現在這種狀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不知道七海能那樣行動。」
「現在這種狀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香也沒再繼續這個話題。
會冒出這種念頭,看來緊張感確實緩解了些。
見相太這麼說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西,普通人抓狂到揪頭髮也是理所當然的。
見相太這麼說,由香也沒再繼續這個話題。
但事情已經過去了。當時大家都慌了神,只想着無論如何都要逃出去,最後也確實逃出來了。
「先去醫院!得趕緊處理傷口!」
「要是沒有七海在,真不知道會變成什麼樣。」
由香點了點頭。
「一般人都會這麼想吧。」
「裏面沒有能扔的東西。」
「劍鞘。對,哪怕遞個劍鞘過來也行啊。」
……雖然接下來要做的事堆積如山,但至少現在爲保住性命鬆口氣也沒關係吧。
坐在相太旁邊等待最後接受治療的黑澤小姐時,由香突然開口。
「對不起。」
就在剛纔還因爲過於着急連手上受傷都沒察覺的相太,稍微放鬆下來後身體就開始發抖。感覺到傷處漸漸火辣辣地疼起來,他想着再這樣下去恐怕要撐不住了。
相太說道。
相太爲了緩解尷尬的氣氛,趕緊把話題轉到別處。
「那個我改天單獨去一趟。」
光是熊出現在市中心就足以引發恐慌,更何況現在有比熊兇殘千百倍的東西在這座城市遊蕩。
相太的手也在流血。看傷口情況可能比由香更嚴重,到處都是不規則的擦傷痕跡,甚至還有地方扎着細小的玻璃碎片。
一想到現在就可能會有東西翻窗進來從腳趾開始啃食自己,任誰都會嚇得魂不附體吧。
「……喂,你們倆。」
就這樣,怎麼看都不像普通組合的一行人走進診所時,裏面僅有的幾個人全都嚇壞了。
「話是這麼說。」
「是我太疏忽了。大概……大概是沉浸在太平日子裏太久了吧。」
「還有窗戶。要是有其他能砸的東西,本來也是可以砸開的。」
由香的傷勢倒沒有相太那麼嚴重,治療時間自然也沒那麼長。
七海有些慌張地抬頭看向福田。
一直安靜聽着的福田突然插進了對話。
七海回答道。
由香向前彎下腰,用手抹了把臉說道。
相太也是進診所後第一次抬頭看福田。
原本戴在脖子上的鏈條已經脫落了。可能是鏈條內側的皮膚受了傷,脖子上纏着繃帶。
「呵呵。」
相太說完自己也覺得這話很有道理,但由香卻連連搖頭。
「因爲通知我們來這裏的那位在警察局有熟人。」
「要麼是準備扔掉才放在那兒的。反正就豎着擺在旁邊。福田那傢伙先下去把墊子鋪好了。黑澤媽媽只有掛在牆上的那些……不過最後她還是一個人下來了,但好在接住你的時候派上用場了……話說骨頭沒事吧?果然該去骨科看看的?」
「呃,那個,我記得你最後一次和那些東西交手還不到一年吧。」
或許正是目睹了那個東西,他才選擇不逃走的。
見兩人遲遲不答,福田又撓了撓頭,一屁股坐在旁邊的椅子上。
「話說下面那個牀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們怎麼還能笑着聊天?」
正當衆人再度陷入尷尬的沉默時,黑澤的母親從裏屋走了出來。
雖然沒到黑澤母親那樣揪頭髮的程度,但福田似乎也用手抓撓了不少次頭髮。
「沒關係的。」
「而且,那個人你應該也認識。」
說明她需要思考的事情太多了。
「話說下面那個牀墊怎麼回事?原本就在那兒嗎?」
衣服依然破破爛爛的,但少了那條鏈條後,看起來確實沒那麼顯眼了。
「……真的沒事嗎?」
看到由香聽到這話後蜷縮得更厲害,相太趕緊轉移話題。
其實相太砸完纔想起揹包的事。要是把手臂伸進包裏再揮舞,也不至於傷成這樣。再不濟用身上穿的衣服裹一下也好。
福田的聲音引得護士們頻頻側目。雖然還是工作日的下午時段沒有其他訪客,但這樣大聲確實有點惹人注意。
「剛纔不是看到了嗎?那不是人!奇怪的……那是什麼?怪物嗎?用這麼簡單的詞稱呼它合適嗎?現實中怎麼可能存在那種東西?」
「你明明不知道還讓我往那邊走?」
「……畢竟只有那條路可走。」
七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氛,趕緊把話題轉到別處。
「不是,是被人扔掉的。」
福田還處於發懵狀態沒能答話,只有由香點了點頭。
七海短促地呼了口氣,微微笑着回答。
「沒事的,都過去了。」
一般來說這纔是正常反應。看到那種東西,普通人抓狂到揪頭髮也是理所當然的。
即便驚慌成這樣,福田似乎也沒打算就此離開。
醫生跟着走出來對相太說道。
或許是因爲醫生以爲我們剛剛經歷了一場生死搏鬥——某種程度上確實如此——他一邊從相太手中取出玻璃碎片,一邊問東問西。甚至說到可能需要縫合傷口,運氣不好的話會留下相當大的疤痕。
由香沒有與相太對視,只是低頭盯着地板。
「由香。」
面對突如其來的道歉,相太轉頭看向由香。
「要去黑澤家的話,至少該意識到會有危險的。只是……可能被日常衝昏頭了吧。明明不該像去普通朋友家做客那樣隨便登門的。」
對福田來說,黑澤是朋友……大概,是這樣的關係吧。
短暫的沉默流淌在空氣中。
福田臉色發青。手微微發抖,頭髮有些凌亂,顯得更加憔悴。
不過與周圍人的表情相反,由香對着福田露出了猶豫該不該說出某件事的表情,最終像是下定決心般開口。
即便在現代社會,被野獸咬死的人也不少。就拿日本來說,經常有人誤入山林遭熊襲擊致死。
「不過真厲害啊,我都不知道七海能那樣行動。」
相太和七海正因爲知道這點才難以回答。能說什麼呢?說9;很快就會習慣9;這種話,估計誰都不想聽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