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來得有點早了呢（141）

最好不要去碰它。

朋友們都知道就我不知道。

昨天聊天時，我似乎稍微能理解可可感受到的情緒了。

「琴音?」

可可能敏銳地察覺到我情緒變化。雖然和我們生活了挺長時間，但她還是會看我的臉色。

「可可別動，這樣不好編頭髮。」

我正在給可可編頭髮，但她老是回頭看，我就這麼說道。

可可立馬就安靜下來了。雖然並不是在發脾氣，但想到她這麼安靜也是在看我的眼色，感覺有點怪怪的。

然後撲通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大步流星地走向優。

是這樣嗎?

「啊，嗯。」

固執地等待回應，只是爲了讓對方知道我還在這裏。

或許是察覺到了我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就算多磨蹭會兒也不會有人說什麼。

會不會太唐突了?突然說這種話，優反而會對我關上心門吧?

然後像在猶豫般靜止不動。不，或許她是希望我自己知趣地離開。

一直以來都是這樣。真子對我特別溫柔。起初我還以爲只是她性格使然，但不知不覺間我們已經變得那麼親密了。

真子嘴角掛着若有若無的笑意說道。

「那個，琴音。」

同時也有點像只貓。

對優來說，現在的我只是個陌生人嗎?因爲和過去的我相差太遠，已經不能算是同一個『琴音』了嗎?

「那個……如果有什麼煩惱的話，可以跟我說說。」

「因爲那些關於優和春美、琴音的事，我從來都沒提起過。」

「優，你是不是有什麼煩惱?」

「要不要直接去問問優呢?」

不知何時坐到我旁邊的真子這樣問道。

「……可可，稍等一下。」

但這樣一言不發地坐着，根本不可能猜透她的心思。

或許是察覺到了我的情緒，真子猶豫了一會兒開口道。

我深吸一口氣，大步流星地走向優。

「稍等一下，我要和優說幾句話。」

我只希望真子和其他孩子們也能和可可成爲好朋友。

優終究沒能承受住那視線，勐地轉頭瞪向我這邊。

真子似乎也知道優的事。看她臉色刷白，拼命搖頭的樣子就知道了。

春美剛去了廚房，優坐在離我們很遠的地方。

初次見面時明明是我更受優的寵愛呢。

真子笑着說道。

但她也不是會故意欺騙我的孩子。只是，一個太渴望被愛、內心充滿孤獨的孩子。

而且朋友之間，會互相傾訴各種煩惱。雖然這些煩惱其實幾乎不可能解決。聽對方傾訴也不代表能有什麼好辦法，畢竟我們也只是些無能爲力的普通孩子。

這讓我既感激又覺得有點了不起。雖然真子沒能親眼看到我經歷了什麼，但她明明知道我那段浴血奮戰的記憶，卻還能這樣平常地對待我。

真子沉默片刻，環顧四周。她搭在沙發上的腿前後晃盪的樣子，活脫脫像是動畫裏走出來的少女。

「等我?」

「是朋友。」

我輕輕撫摸着可可的腦袋。

真子也好，春美也好。即使過了這麼久，她們依然把我當朋友。

「可可，能陪我待會兒嗎?」

優突然把頭轉向窗外。

可可的表情明顯柔和了下來。

我似乎隱約察覺到了優的祕密。應該是和優的父親山下先生有關吧。畢竟我也受過他很多照顧，難免會多在意些。

然後撲通一聲癱坐在優面前。

「不是要離開。只是去那邊坐着聊會兒天。」

畢竟還沒人回家。又不是工作日，就算多磨蹭會兒也不會有人說什麼。

「直接問?」

真子心情大好，從背後一把抱住坐在沙發前地板上的可可。

可可睜大眼睛，仰望着突然從座位上站起來的我。

直到這時，我才隱約明白爲什麼優之前一直用那麼僵硬的表情面對我。

可可轉身背對着坐下了。

我移開了視線。

可可……並不是一直都那麼天真無邪。

父親是黑幫。再加上那些奇怪的傳聞。高中生才十五六歲......正是情感最敏感的年紀。

因爲優坐在椅子上，形成了我仰視她、她俯視我的姿勢。

我的性格已經改變到這種程度了。當然本質應該沒變吧。

優突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種話，優反而會對我關上心門吧?

我也沒講過春美和優的事。

我摸了摸可可的頭，然後緊緊擁抱了她一下。

優的眼睛微微睜大了些。

這也是從可可那裏學來的。

這是可可作戰計劃。

「……嗯。」

是啊。當年的我肯定不是這種性格。是受到春美影響，受到小時候的優影響。最後連真子都改變了我，性格才變得這麼溫和開朗。

現在兩人的身高差實在太懸殊了。

「優也是，比起聽我或春美轉述，更想親口向琴音傾訴吧……」

「琴音?」

「很明顯，優正在等你。」

沒錯。真子說的一點都沒錯。

上次在卡拉OK門口也說過類似的話。當時我對優說了"朋友"這個詞，優也半推半就地接受了這樣的我。

當真子輕輕握住可可的手詢問時，可可有些不安地在我和真子之間來回張望。

自從上次那件事之後，真子對我的態度還是一如既往。

「嗚唔?」

雖然和我長得一模一樣，但表情完全不同。在她圓睜的漆黑瞳孔裏，正倒映着我的身影。

倒不是出於必須隱瞞過去的想法……只是覺得沒必要特意翻出那些回憶。

優微微張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像是鼓足了勇氣般開口。

和由香聊天時，還拼命教導社交能力比我還差的可可。

優微微張開嘴，這次又瞪向真子。

至少現在，那個表情已經不可怕了。

「是朋友對吧?」

我點了點頭。

本以爲她會這麼說，但真子並沒有特意提起這事。

可可轉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變成了快要哭出來的表情。

對優來說，肯定經歷了很多艱難的事吧。

把頭髮紮起來不就好了。

可當她發現真子也正看着這邊燦爛微笑時，似乎意識到無路可逃，扶住了額頭。

我只希望真子和其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情確實顯得複雜微妙。

所以，真子說的話也完全適用於我。

可可倒也沒露出不高興的表情。

「那，琴音。」

一點點，真的只是一點點。變成了快要哭出來的表情。

感覺心臟砰砰直跳，我開口問道。

但我堅持坐在原地，直直地注視着優。

真子並不知道我們小時候是怎麼變熟的。她可能聽說過我的事，但肯定沒聽過『黑澤琴音』這個名字。要是知道的話，早就該明白那個人就是我了。

我抱着膝蓋抬頭看優，她也轉過頭來看我。

直到把可可的頭髮全部梳順都沒作聲，全部弄完才終於點了點頭。

「你是怕可可的頭髮拖到地上才這樣的嗎?」

不過即便如此，我在春美和其他孩子眼裏也算是挺討喜的存在。優他……應該也是這麼想的吧。

比起我最後一次見到的優，現在的她冷淡得多，說實話有點難以揣測她的情緒。雖然知道她基本表情就是瞪人，也明白她眼神裏其實藏着豐富的變化。

「你和優......以前關係很好吧?」

「……可可。」

現在想來，我們當時的關係應該就是那麼親密吧。

我輕輕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有點像只貓。

優這孩子只要別人不主動搭話，就絕不會自己開口。這點倒是和過去毫無二致。

優一言不發地坐在窗邊，沐浴着陽光望向窗外的模樣……莫名像個模特。

「嗯。等琴音主動和她搭話。」

是啊。對這些孩子來說，可可的存在本身就是一個不可思議的存在。畢竟她是毫無預兆突然出現的孩子。

真子緊緊攥着雙手，像是鼓足了勇氣般開口。

「嗯。畢竟頭髮太長了。」

但實際感覺之後我們的關係並沒有突飛勐進。

她眉頭微皺，露出猜不透我突然要幹什麼的表情。

固執地等待回應，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

由香也是一樣。只是表面上不太顯露出來。

不過即便如此。光是說出來，光是知道彼此的想法，就能得到不少安慰。至少憋悶的情緒能緩解一些。

「琴音?」

但表情並沒有變化。

「我和春美、優也認識很久了啊。雖然比不上琴音。」

就算我再怎麼努力擺表情，也不可能像可可那樣純真無邪。雖然外貌相同，但內在性格完全不同。

但優那複雜微妙的表情，又慢慢發生了變化。

實際上，優的表情確實顯得複雜微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