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常(2)
《成爲了那個時代輕小說的最終討伐對象》 · 십삼중수소 · 5736 字
想着午飯還是和往常一樣用麪包對付過去。
雖然聲援消耗了不少體力,但意外地覺得還能應付。
仔細想了想原因,發現平時意外地經常需要拼命折騰身體。
倒不是跑跑跳跳那種程度,而是每個月總有幾次要搞得鮮血淋漓纔行。
之後光靠喫東西已經不行了,還得整晚輸血,哼哼唧唧地昏迷着。
對我這種人來說,隨便跳跳舞、喊喊口號、大幅度扭動身體根本不算事。
再說我平時不也做着需要長時間站立的兼職嘛。
這麼分析一下,突然就理解了。
這麼看來後宮生活也不全是好事呢。
我暫且帶着可可往那邊走去。
山下的父親只是默默注視着我,森小姐則向我深深鞠躬行禮。
唔......
難道今天咖啡館歇業就是因爲這個?
……原來如此。
沒等我說完,
而且說到底,在日本會穿這種特色校服的學校能有多少啊。這可是2000年代都幾乎絕跡的水手服款式。花川高中本身也挺有名的。
莫名想到這個就覺得心裏癢癢的。
在我的提醒下,可可對着店長深深鞠躬。
真子家的爸爸雖然乾的事挺可疑,但至少穿着普通的西裝。所以也不用太在意周圍人的眼光。
老闆能記住學校找過來倒不奇怪。
是上午在躲避球比賽全勝後心情大好的真子。旁邊還坐着福田和山下。
老闆笨拙地轉了兩次方向,然後快步走開了。
衆人的視線一下子全都轉向了那個跟我搭話的人。
雖然嘴上這麼抱怨着,福田還是藏不住嘴角的笑意。最後甚至特意用手機咔嚓咔嚓拍了照。
「好久不見,黑澤小姐。」
我跟着帶路的鈴木老師和保安大叔,腦子裏轉着各種念頭,可看到站在校門口的人時,頓時像泄了氣的皮球。
「真是的,哪有爲了捏好飯糰形狀就真的只包飯糰的人啊?」
最先搭話的是福田的父親。福田用手肘狠狠捅了下自家老爸的肚子。
『可家人陪同』這句話,意味着那些孩子的家人也能進來。
「說是黑澤同學的熟人,來送便當的。」
但那眼神裏包含的情感似乎並不純粹。怎麼看都是在打量我的眼神。
除非忙到連這都顧不上。昨天消防隊沒能及時趕到似乎事出有因。不知怎麼的消防車輪胎被扎破,部分隊員還遭遇事故,整個消防署好像都亂套了。
「喫過午飯了嗎?」
站在那裏的人是老闆。我打工的咖啡館店長。
真是個貼心的人啊。
「不過有件事得問問你。」
問題在於山下和福田的爸爸們。
最底層的飯糰好歹還算有個規整的三角形狀。甚至做到這個程度時似乎有了餘裕,還用海苔碎片拼出了類似人臉的東西。
確實如此。
「喫的。」
「……要不要進去一起喫——」
可可的視線落在我捧着的便當上。
但午飯時間看看要好的朋友,這總不是什麼奇怪的事吧。
喫梅子醬菜的時候我也不由自主皺起了眉頭,不過不光是我,其他孩子也都一樣。
朋友們沒特意追問我是從哪裏拿到這些的。
打工地方的老闆這種身份實在說不出口。雖然不清楚校規具體怎麼規定的,但多嘴的話肯定會讓事情變得複雜。
「你也要喫嗎?」
老闆開口說道。
餡料是梅子醬菜。
鏡對外一直保持着9;壞媽媽9;的形象。這樣的人突然跑來找可可送便當,實在很奇怪。
每樣都很美味。
真子和山下的三層便當盒裏除了日式便當菜色,還裝了油豆腐壽司之類的東西,這頓飯喫得特別開心。
剛開始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問什麼事?」
「來,相太,啊~」
猶豫着要不要再道個別,最後還是算了。不然老闆又得回頭,我們還得再尷尬地互相點頭好幾次。
雖然這次不是郊遊,但偶爾準備一次這樣的便當也不錯。
「就是……」
當然如果不是學生們的近親或家人是進不來的。我也覺得這是很明智的規定。女孩子們都穿着運動短褲,誰知道外面的人進來會幹出什麼事?
「不方便的話可以不收——」
「……這不全是飯糰嗎?還不如去專賣店買呢。」
我這樣回答。
「啊,那個......黑澤琴音小姐?」
我這麼想着,接過福田再次遞來的飯糰狠狠咬了一大口。
真子家的父親露出和善的笑容說道。
但走着走着就輕易打消了這個疑慮。
至少就這一刻,把其他煩惱都拋到腦後享受吧。
「謝謝!」
但看到可可的視線轉向她的便當,詩依若無其事地用筷子夾了塊炸雞遞過去。
「可可,老闆給的。」
掂着蠻沉的,就算去掉便當盒的重量,裏面肯定也塞滿了喫的。
就這樣我找到了由香和佐佐木他們班同學聚集的地方——
這誇獎真是尷尬得要死。她平時根本不會說這種客套話,可見現在有多詞窮。
可可眼睛發亮地喊道。
通常看到被兩個美少女夾在中間的男生都會嫉妒,但是——
「哇啊!」
最初聽說森小姐主動求婚時,還覺得這傢伙真是走運,現在總算明白他當時爲什麼那麼爲難了。
「那個,這個。」
「哎呀,說誰是偷腥貓?明明連青梅竹馬都算不上吧。你還記得那時候的事嗎?」
「那個......便當盒直接帶走也行。反正還有個一樣的備用的。」
我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校找過來倒不奇怪。
說不定還會有人想賣什麼『學校女生偷拍視頻』之類的。
由香露出微妙遺憾的表情,用筷子夾起日式蛋卷送進了自己嘴裏。
要是對方是個男的,說不定會比現在更讓人起疑。好在是女性,聽我這麼說應該就放心了。
老闆的目光轉向可可。
運動會期間學校也對學生家屬開放。
突然聽到有人叫我的聲音。
「這邊啦,這邊!」
總之因爲這些緣故,三個人各自拿着相當華麗的便當,看起來總覺得有點違和。
對着這位似乎不知該說什麼好、只是把腦海裏浮現的詞語胡亂組合的老闆,我點了點頭。
話說回來,雖然山下家的便當是森小姐做的,但其他兩個……難道是真子家的爸爸和福田家的爸爸特地早起做的?
……嘛,這個先放一邊。
有個孩子正朝我們用力揮手大喊。
「我什麼都沒——」
「好的……」
下意識看向可可,結果可可「嗚啊?」地歪着腦袋。
呃......這可不是我教的啊。
也是,我確實經常做些看起來像沒父母管的行爲。
就連平時什麼都愛喫的可可也皺起了鼻子。
「好喫嗎?」
和鈴木老師站在一起的那個人是學校保安,看起來年紀挺大的。
以前這種場合我們常喫紫菜包飯來着。在韓國不是油豆腐壽司就是紫菜包飯,都是郊遊便當的經典款。
「啊、那個、好吧。」
雖然我自己都覺得這種擔心有點可笑,但由香以前總是和我一起喫午飯的。
鈴木老師和保安大叔短暫對視後,目光齊刷刷轉向我。
福田說着「這麼多飯糰喫不完」,熱心地分給我和孩子們。
切成章魚形狀的香腸、日式蛋卷、炸雞配白米飯。
接過來一看,裏面裝着便當。是個挺大的雙層便當盒。雖然算不上什麼高級貨色,但也不像是買來的。要是從早上開始準備的話應該要花不少時間。
我點了點頭。
我剛開口,老闆就急忙打斷。看她使勁擺手還露出嫌棄的表情,應該不是客套推辭,我就閉嘴了。
真子、福田和山下準備的便當可不是普通的高級貨。
「琴音醬!可可醬!」
「我們開動啦!」
「那我走了。所以......今天好好表現。你們兩個......校服挺合身的。」
「相太真的會記得嗎~」
說起來早上在病房看的新聞好像報道了消防隊反應遲緩什麼的,我也只能表示同情。
「這樣啊?」
「謝謝您。」
也是,要是我自己也帶了喫的就沒這問題了。
嘛,總之。
福田平時打扮就很花哨,她父親穿紫色西裝還算相配,但山下父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中間的男生都會嫉妒,但是——
要不就是直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手讓她站到我身邊。
「總覺得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不會說這種客套話,可見現在有多詞窮。
……拒絕一起喫飯大概也是同樣的原因吧。硬湊在一起喫只會讓氣氛更僵。
想到福田大叔大清早就係着可愛圍裙捏飯糰的樣子,腦海中浮現出介於匠人和主婦之間的某種形象。
確認由香沒特意等我先喫了飯,我暗自鬆了口氣點點頭。
雖然是我解決了巫蠱的問題,但森小姐應該不清楚具體經過。畢竟那時她處於昏迷狀態。
老闆知道我們上的學校。倒不是專門問出來的,是上次可可說要考試時順口提了句在哪個學校考試。
如果一開始就說要給我們準備的話當時就會拒絕,但既然已經用心準備好了,而且也沒什麼特別的用意,我覺得收下也無妨。
可可現在也是前輩了啊。
「是認識的人嗎?」
等我回答完,我們之間短暫地瀰漫着尷尬的沉默。
並排坐着喫便當的兩人看到我們後,開心地打了招呼。
真子家的便當和山下家的便當都是標準配置。就像日本漫畫裏會出現的那種便當。
「哎呀,黑澤小姐最近還好嗎?令堂身體可好?」
當然那個尺寸確實挺大的。
說有事情多半是騙人的。畢竟今天咖啡館不營業。
真子又朝我們元氣十足地喊了一聲。
「要說謝謝纔行。」
孩子們全都露出無比溫馨的表情望着我們。
不對,準確說是被9;硬塞9;在中間。雖然乍看像是左擁右抱,但佐佐木本人看起來並不想待在那個位置。
可可也理所當然地接過來喫了。
我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的廚藝是不是突飛勐進?」
……想到我前世那個二十年後還有邪教公然存在的世界,事情恐怕沒那麼簡單。
這三個便當看起來都不像是從外面買的。比起專業手藝,更像是家裏親手做的便當,充滿了溫馨感。
鈴木老師問道。
「好好喫!」
在這三人附近還有由香和詩依。說起來詩依提過今天學校會提早放學。花川初中的學生很多都有在花川高中就讀的兄弟姐妹,所以學校才特別照顧吧。
現在她在班上應該也有不少朋友了,不過......萬一她正在找我呢?
這種時候拒絕反而失禮吧。
面對我的提問,可可嘴角粘着飯粒回答時,我輕輕摸了摸她的頭。
「那什麼......今天加油?」
「可可前輩,給你。」
不管是哪種情況,白喫總讓我有點過意不去。
「前、前輩?」
可能兼顧孩子們休息時間,午飯時間給得很充裕。實際上當大家三三兩兩聚着開始喫飯時,有些班級還在進行比賽。看來不是嚴格規定,而是讓各班根據情況靈活安排用餐的意思。
可能因爲我直勾勾盯着可可看,由香誤以爲我也想喫便問道,
趁着這段空閒時間,我帶着可可散步順便尋找由香。
飯糰裏包着各式各樣的餡料。每個都不同:有的是金槍魚罐頭拌蛋黃醬,有的是淋着照燒醬的碎肉。
轉而低頭看了看手裏的便當。
我牽着可可的手讓她站到我身邊。
「總覺得你可能沒收到便當。」
「琴音。」
「嗯......算熟人吧。」
「我當然記得!?記得清清楚楚!?就像昨天發生的一樣!?」
老闆又慌亂地回答着,不自覺地用手摸了摸鼻子。
……是不是自我意識過剩了?
由於經常出現用我書源還貼臉跳大罵我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女生夾在中間坐着。
我拿到的便當也差不多。
「不,謝謝您。」
福田平時打扮就很花哨,她父親穿紫色西裝還算相配,但山下父親那身白西裝就有點……而且站在他旁邊像是9;夫人9;的森小姐,怎麼看都和山下先生年齡差太大了。
「哇啊!」
「相太,別理那隻野貓,你看這邊不是還有你的青梅竹馬嘛。看這邊啦!」
「不用,我飽了。」
「那,我們開動了。」
「快看啊春美!爸爸的廚藝是不是突飛勐進?」
雖然放在2000年代可能會讓人想『不是媽媽而是爸爸來?』,不過既然穿得這麼正式,說是請假來的也不會有人覺得奇怪。
我決定把這當作可可在學習社會禮儀的證據。畢竟最近可可使用的詞彙量確實突飛勐進。
老闆抬頭看了眼我們的學校,又把視線落回我們兩人身上。
「不,不用。我也有事要辦。」
在日本這種便當可能只有外形比較新奇……等下次,我是說修學旅行的時候可以試試看。
福田爸爸做的便當裏塞滿了日式三角形飯糰。值得一提的是每層形狀略有不同,倒不像是刻意爲之,更像是邊做邊慢慢找到手感。說不定上次做的便當形狀比這次還要不規則得多。
她們大概覺得無論得到什麼答案,都會破壞現在的好氣氛。
「沒啥,正好有空就過來了。你們學校真氣派啊。」
表面看只是個樸素的木盒便當,裏面卻相當豐盛。果然裝着章魚香腸、日式蛋卷、炸雞和米飯。
不,倒也算不上是什麼大問題。
然後整張臉突然皺成一團。
雖然我覺得乾脆週六全天放假更好,不過嘛,這不正是把不便包裝成浪漫的瘋狂2000年代風格嗎?既然這是常識,也只能接受了。
剛開始還以爲是鏡來了。
「……要問什麼事?」
……這麼說來是有點奇怪。
「上次真是承蒙關照了。」
雖然沒覺得是父親來參加有什麼問題……但那個,怎麼說也是女兒的運動會,穿白色西裝和紫色西裝總覺得有點不合適吧。
佐佐木被兩個女生夾在中間坐着。
她們三個平時總一起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她就突然把那個塑料袋遞了過來。
等到明年或後年可能就太遲了。
「前輩!」
「抱歉,正在和朋友們聊天呢。」
如果是由香的家人的話倒有可能,但那些人本來就能進學校啊。畢竟他們可是名副其實的9;由香的家人9;。
聽我說明後,可可頓時眉開眼笑。
所以今天隨便用麪包對付應該也沒關係吧,正這麼想着——
她們三個平時總一起喫午飯。印象中通常都是在學生食堂的。
昨晚的事肯定已經傳到這位大叔耳朵裏了。是覺得鈴會危害社會嗎?要是政府能主動出手解決就好了。
「啊,沒有,我也沒幫上什麼忙……」
「唔唔?」
我瞬間瞪大了眼睛。
「啊,好。喫吧。」
老闆拎着個塑料袋站在那裏,一副坐立不安的樣子。
在完全意想不到的地方碰面,還真有點尷尬。
我再次環視周圍人羣。那些便當盒看起來就裝得滿滿當當,雖然還沒打開,裏面肯定塞滿了精心準備的料理。
現在肚子撐得要命。雖然可惜,但看來是享受不到投餵play了。
真正奇怪的是,她居然專程來找我。
鈴木老師這麼說着,朝我們三人方向看了一眼,微微點頭。大家都會意了。畢竟是班主任嘛。
要不就是直接從高級便當店買來的。
或許後來聽說了什麼……但無論如何,我都不覺得這人會是『內部相關者』。
但話說回來,除了她還有誰會給我送便當呢?
那個……鏡是否安康,福田先生應該比我更清楚吧。不過大概挺健康的,真要遇到緊急情況她肯定會來找我。
我剛走出校門站到老闆面前,她就突然把那個塑料袋遞了過來。
嘛,既然有像昨天那樣的日子,自然也會有像今天這樣的日子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