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來得有點早了呢（271）

回到房間時，這次又被春美拽住了。

我稍微做了點心理準備。畢竟春美和泉算是我們這羣人裏最接近普通人的女孩了。雖然詩依也在，但說實話考慮到她和相太流着相同的血統，我可不敢打包票。

但春美讓我這番心理準備顯得很多餘，她直接把我拽到房間角落，

「你們在交往?爲什麼不告訴我?」

說着露出真心難過的表情。不知是不是我的錯覺，總覺得她這表情比發現我沒跟她講妖怪那些事時更受傷。

我張着嘴愣了好一會兒，才終於回過神來。

「相太?」

「嗯。除了相太還能有誰啊?」

我覺得自己這輩子會不會交男朋友，或者乾脆交個女朋友都說不準。只不過現在還沒那想法罷了。

優看了我一眼。眼神裏倒沒什麼特別情緒。

「那個......是這樣嗎?雖然我也不算特別高...」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很認真。是因爲認真纔可愛嗎?」

「那個......你們在聊什麼?」

居然這麼輕率地開始嗎。

聽到我斬釘截鐵的回答，身後傳來嘀咕聲。

「真的嗎?可以繼續這樣撒嬌也沒關係?」

說不定以後會結婚，也可能獨立生活。當然會和可可分開住，可能也會和媽媽分開住，爸爸說不定也會回到原來的家人身邊。

雖然想着不能一直這樣下去——但只要再一會兒。再一會兒。就這樣渾渾噩噩地過着。

晚上睡不着出來溜達，結果媽媽也醒了跟在我後面出來。大概是從剛纔就有話想對我說吧。

真子陷入了沉思。

「你對他有興趣?」

「誒，真的假的?」

看看七海。都這麼多年了，到現在還不是戀愛關係。

幸好，在全家人都躺着的房間裏，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太可不是那種會輕易接受隨便告白的人。

雖然詩依總對相太各種嘮叨，但仔細觀察會發現他倆真有兄妹相。特別是相太和詩依的性格行爲比想象中更相似。就像我總覺得詩依很可愛一樣，或許在年長女性眼裏相太也算相當可愛吧。

雖然在我明確否認的瞬間她似乎相信了我的話，但很快看到萩原對相太表現出興趣後，目標好像就轉移了。

「不是那個意思。你現在都高中生了。雖然現在才說這種話有點那什麼，但你是不是該在自己房間睡了。」

我輕輕靠在媽媽身上。媽媽伸出手溫柔地抱住我。就像一直以來那樣。

「對哦。修女不是有那個規定嗎?禁止戀愛對吧?」

「原來是這樣啊。」

春美說道。

幸好，在全家人都躺着的房間裏，我睡在媽媽旁邊並不是什麼不自然的事。因爲我們是一家人。

不知何時萩原已經湊過來了。

等等，這話說出來連我自己都覺得有點怪。

「……這樣嗎?」

春美問道。

萩原擺着假惺惺的表情邊擺手邊說。明眼人都看得出來是聽到八卦才湊過來的，裝什麼裝。

我糾正了春美的話——

「嗯。話說回來，所以你和佐佐木君不是交往關係對吧?」

萩原不知何時也加入了話題。

「所以你要和相太交往嗎?」

那樣年幼的孩子，在那種境遇下生存的力量究竟從何而來?

聽到媽媽這樣回答我的問題，我終於能露出笑容了。

幸好，在全家人都躺着的房間裏，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是同樣的感覺吧。

「怎麼?當妹妹讓你不爽了?」

「前輩可是修女啊。」

一彎新月漂亮地掛在天上。

我們並排走在走廊上。深夜的走廊很安靜。山下先生和美穗小姐怕我們不自在，除了剛進門時打過招呼，之後就沒特意來見我們。

看着媽媽瞪大眼睛震驚嘀咕的樣子，我有點糾結該不該笑。

「不，是因爲事實如此才這麼說的。」

我們面前依然有許多障礙。雖然想單純因鈴已在世上消失而安心——但世上仍有妖怪幽靈之類的東西冒出來，還有俯視着我的外神。更何況邪教羣體在世上散佈的各種衍生問題也還存在。

「唔，怎麼說，挺可愛的。又很認真。是因爲認真纔可愛嗎?」

「啊抱歉，不是故意偷聽的。本來是想來謝謝你今天幫忙的事。」

「絕對不是。」

這關乎自尊問題。要是被當姐弟我倒是樂見其成，但說實話相太確實比我小啊?

雖然我看起來這樣，但其實我也把七海當朋友的。當然，單純因爲這個原因不和相太交往倒也不是。相太他……說實話我們從太小就認識了。再加上我的性取向問題，就算我上輩子也是女生，恐怕也沒法把相太完全當成9;異性9;看待。

就像媽媽曾是我活在這世上的理由，或許我也是媽媽活在這世上的理由。

「因爲琴音總是把這話掛嘴邊嘛~」

就算想自己睡，反正可可也會黏過來，那樣的話根本不用擔心做噩夢什麼的，但我和可可依然睡在媽媽身邊。

媽媽也曾年幼過。不是簡單用9;年輕9;能形容的，是真正意義上的年幼。

原來如此。

媽媽立刻這麼說着走到我身邊。

這樣的話，作爲高中生的我還總是黏着媽媽，果然有點不自然吧。

這人又來這套。

春美直到最後都沒有對我說任何關於妖怪的事。我想這大概是她特有的體貼吧，今天就決定先放過這個話題。

「哼嗯~原來不是啊。」

幸好，在全家人都躺着的房間裏，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類的東西冒出來，還有俯視着我的外神。更何況邪教羣體在世上散佈的各種衍生問題也還存在。

雖然想着這樣下去話題永遠結束不了，但我實在忍不住又開口反駁。

「你們兩個站在一起的話，相太確實看起來更年長些。」

不過還是沒法像往常那樣被摟在懷裏睡了。

見我板着臉正襟危坐，真子和優也湊了過來。

說實話，都高中生了還睡在媽媽旁邊，多少有點難爲情吧。

「看長相的話琴音更像妹妹吧?」

「再撒嬌點也行。」

原本的目的是要把頭髮完全遮住來着？雖然在日本漫畫裏這玩意兒基本就是個時尚單品。

所以我終究沒能拒絕媽媽的話。

真子被我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一會兒。再一會兒。就這樣渾渾噩噩地過着。

「不是，我們根本沒在聊這個。」

「多虧你美樹應該也能好起來。說實話你幫的忙比我求助時預想的要大得多。」

優的生日比我早一點。所以如果我成了相太的妹妹，那優也會變成相太的妹妹。

「……真的嗎?」

原本的目的是要把頭髮完全遮住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一會兒。再一會兒。就這樣渾渾噩噩地過着。

說着露出真心難過的表情。不知是不是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本來是想來謝謝你今天幫忙的事。」

「討論琴音是姐姐還是相太是哥哥。」

後來不知什麼時候可可黏在我身上，堅持說我們這邊纔是姐姐，甚至相太本人和詩依也跑過來開始添油加醋地主張各種說法，最初談論的9;戀愛話題9;終究變得無關緊要了。

不，雖然通常是這樣。問題在於相太可不是那種會輕易接受隨便告白的人。

當然我們倆並沒有親姐妹的感覺，而且優和相太對彼此也沒有那種感情，所以情況有點不同。

「不是?」

「沒關係的。就算今後再這樣過幾年也沒問題。因爲琴音還小。」

「我沒關係的。」

相太應該也是同樣的感覺吧。

「從小時候到現在一直都黏在一起吧?每天都抱着媽媽睡覺來着。」

本該按照原作成爲女主角的人這樣問我，心情有點微妙。

「果然還是該保持點距離嗎?」

夜裏的天氣變得很涼。但並沒覺得冷。

我們並排坐在走廊上。

「不，站在我身邊的人通常都會顯得更成熟。」

「看大家總是特別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續這樣撒嬌也沒關係?」

「琴音是姐姐。」

真子被我的反駁眨巴着眼睛。

但聽起來像是真心話，實在沒法對她發火。

「不是，我是說——」

但沒想到她會突然對我說那種話。說實話，我也完全沒料到自己會那樣說錯話。

「看大家總是特別照顧你，確實會給人這種印象。」

大概以後，我也會一直尋找依靠吧。每當遇到那些事的時候。每當辛苦的時候。

穿過走廊來到中庭，天空豁然開朗。雖然是在高樓林立的東京市中心，但這附近好歹算是住宅區。

「我就像僱傭兵一樣。因爲工作出色才能待在這裏，想離開的時候隨時可以走。真要較真的話，現在我也該穿着修女服了。」

「先說清楚，不是的。」

總之她真的很喜歡聊戀愛話題呢。

「高中生談談戀愛很正常吧。」

「……啊。」

「我是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