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來得有點早了呢（71）

無論事情如何發展，該做的事還是得做。

尤其是鏡似乎就是這麼想的。

雖然小學時也穿過類似校服的服裝，但鏡對於我即將成爲初中生這件事似乎特別興奮。

如今我已確確實實要成爲無法否認的十幾歲少女了。

畢竟上小學時就算跨入十代門檻也很難真切感受到，但從初中開始就不一樣了。

特別是鏡，一直目不轉睛地盯着穿校服的我。

她眼中混雜着各種複雜情緒——對我的欣慰、憐惜，以及少許對自身的憐憫。

因爲鏡，從未有機會穿上這樣的校服。

雖然不覺得會有那種情況。

而很榮幸的，我幾乎完全繼承了鏡這張臉。現在已經是足夠被稱爲美少女的長相了，再長大點肯定能成爲標準美女。

相太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我，把她的腰摟得更緊了。

「謝謝您，把我養育到現在。」

雖然剛上初中就考慮大學可能有點奇怪，但我覺得如果是鏡的話，一定會希望我這麼做。

雖然就我個人而言確實很感激他。

……這樣是不是太自私了?嗯，我也分不清楚。究竟是單純希望鏡能一直愛着我呢，還是真心想回應她的那份心意。

啊不過鏡和我的年齡差倒沒多大。這麼說來，說不定意外地能一輩子都見面呢。

當我呼喚鏡的名字時，鏡輕輕撫摸着我的後背。

她眼中混雜着各種複雜情緒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趁早說出來比較好吧。

「只要不坐同桌就無所謂。」

多虧這樣，現在我們才能像兄妹一樣自然地聊天。

雖然這也有我經常去拜訪相太和詩依，帶着他們到處轉悠的緣故，但爸爸其實起了很大作用。

鏡好半天都沒能說出話。她似乎不知道該如何回應我的話，只是呆呆地愣在那裏。

那不管怎麼看，都是一個深愛着女兒的母親纔會有的擁抱。

鏡輕撫我後背的手突然停了下來。

鏡都爲我這麼努力了，我至少也得做到這種程度纔行。

不知怎麼的，就是想說這句話。

無論事情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然沒打算讀到研究生，但會拼命學習考進能力範圍內最好的大學，在那裏也要努力學習爭取最優異的成績。

「琴音?」

而且我打算讀完高中後繼續上大學。

接着鏡用盡全力張開雙臂，緊緊抱住了我。

聽到相太這麼說，我眯起眼睛看向他。

不過，對於還是小學生的相太來說，那好像真的很可怕，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相太似乎決定不再把我當普通女生看待了。

爸爸真心實意地防備着相太成爲我的男朋友。雖說我是和他沒有一滴血緣關係的孩子，但到了這種程度，甚至會讓人覺得他是不是真的把我當成自己孩子之一了。

「要是能同班就好了。」

雖然我學會了適應現在的生活，像個小孩子一樣過日子，也融入了周圍孩子們的圈子，最終活成了真正的孩童模樣，但要是真計較起年齡大了有什麼不方便的，當初根本就不會去牽鏡的手。

可能是因爲家裏只有一個男人的緣故吧。不過對我來說這樣反而更好。要是鏡真的愛上爸爸，我絕對會臥牀病倒整整一週。

「嗯，琴音。」

雖說平凡，但平凡生活並不意味着明明可以過得更好卻不去爭取。我會盡力做到自己能做的極限。雖然沒打算讀到研究生，但會拼命學習考進能力範圍內最好的大學，在那裏也要努力學習爭取最優異的成績。

相太似乎對選擇學校有些糾結，但最終還是和我進了同一所高中。

「……媽媽。」

雖然壓根穿不下吧。嗯......手臂說不定還能勉強塞進去？

嗯，這樣最好。

不過既然我和相太都沒那個心思，應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也不用那樣瞪人吧。」

活在這個世界上這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掉，大部分時間完全沒危險感，但本質上她眼角微微上挑，眼睛也有點細長。

「謝謝您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了——但我很想讓鏡感受到將我養育成人的成就感。

「遇到什麼好事啦?」

對相太和詩依也是。

要是眯起眼睛的話應該挺嚇人的吧。不過實際上戰鬥力也沒多強，大部分人應該不會太害怕。

「只是。因爲是第一次去學校。校服也挺好看的。」

不，反倒擔心正值青春期的孩子們會不會產生誤會。

但現在對鏡做這種事，實在太沒眼力見了。不，應該說根本不該這麼做。除非她自己說想試穿。

相太也是這麼想的。

「不願意嗎?」

從出生到現在，我能存在的理由全都因爲鏡。而且今後我能繼續存在的理由，也全都仰仗鏡。

把這份感謝，說出口吧。

你知道嗎?鏡其實長得挺兇的。雖然她看到我時表情總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就是想說這句話。

雖然完全沒想過會比鏡先死，但想到相處的時間變長了，還是覺得開心。

不過既然我和相太都沒那個心思，應該沒關係——要是以後相太交了女朋友，到時候保持距離就行。

對我來說可以算是年長的姐姐，但對爸爸來說當女兒的話鏡的年齡還是有點偏大。

就像其他人一樣平凡地去上學。

當然當我覺得爸爸做得太過火時，也會在旁邊啪地打他胳膊，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鏡也會這樣啪地打爸爸胳膊來勸阻他。每次這種時候爸爸都會撓着後腦勺尷尬地笑。

「嗯，沒什麼。」

我望着相太咧嘴笑了笑。

不過沒關係，總有一天會弄明白的。雖然感覺有點着急，但那只是因爲我經歷過概率極低的倒黴事纔會這麼想。

相太問道。

「不不，再怎麼說也不用那樣瞪人吧。」

是啊。這需要比當初對鏡坦白時更大的勇氣。更何況我們相識的時間其實並不算長。

現在都上初中了還整天牽着媽媽的手——這種話對我來說毫無意義。因爲真要算上前世的話，我可能比鏡的年紀還要大。

是啊，現在沒必要大驚小怪。我們只是個普通家庭，對吧?

我仰頭應聲後張開雙臂。鏡看着我燦爛一笑，隨即把相機放在餐桌上，走過來緊緊抱住了我。

你知道嗎?鏡其實長得挺兇的。雖然她看到我時表情總會軟綿綿地融化掉，大部分時間完全沒危險感，但本質上她眼角微微上挑，眼睛也有點細長。

畢竟是用生命守護着我的人啊。

嗯。現在回想起來，鏡給人的感覺與其說是爸爸的9;妻子9;......倒不如說更像是長女。

真不知道該不該爲此感謝爸爸。

不過果然，還是趁早說出來比較好吧。

聽到我的話，相太也露出嫌棄的表情回答道。

我稍作猶豫後，

對將來終會重逢的朋友們也是。

大學畢業時，我曾給爸媽戴上學士帽拍了照。因爲兩位都沒能大學畢業。

要說相太在我面前的進步，大概就是這個了。

要是小學時代的話，我和相太肯定還是分頭上學的，但既然是全新的學校，現在應該不用在意那些人際關係了吧。

走在旁邊的相太看着我問道。

當我呆呆望着鏡時，她歪着頭喊了我的名字。

我看着相太噗嗤笑了出來。

「謝謝您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守護着我的人啊。

雖然一瞬間露出了被嚇到的表情，但似乎並不是真的害怕。只是那樣嘟嘟囔囔地抱怨個不停。

啊對了，爸爸對我的態度會隨着我和相太距離的遠近而變化。前陣子一起去釣魚時，因爲我帶着詩依躲得遠遠的，他就特別親切地教相太釣魚技巧來着。

他不再用尷尬的態度對待我了。

「和我同班這件事。」

活在這個世界上這麼久，其實一直都沒能理清頭緒。

「媽媽。」

就這樣給出了一個平淡的回答。

所有人遲早都會死的。而且年紀比我大的人，當然比我早死的可能性更大。

這份體溫，無論何時都讓人安心。

「我也不想和你當同桌。」

如果是鏡的話，看到我太辛苦肯定會叫我別做了——但我很想讓鏡感受到將我養育成人的成就感。

對我來說幾乎見不到鏡生氣的表情，但一旦她擺出那種表情真的超可怕。

在鏡懷裏依偎許久的我，把她的腰摟得更緊了。

正因爲失去過才更懂得。時間永遠都是有限的。我中途真切地失去過，所以感受格外深刻——能這樣牽着媽媽手的時間，終究會有結束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