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來得有點早了呢(322)
《成爲了那個時代輕小說的最終討伐對象》 · 십삼중수소 · 3050 字
「琴音!?」
聽見媽媽在叫我。
連往這邊看都做不到吧。畢竟正在開車。
這次我很清楚不能停車。因爲我們有必須去的地方。如果停下被抓,可不只是我被抓這麼簡單。
一路過來我們違反了多少條法律?又有多少人受傷,多少交通被阻礙了?
不過在這種狀況下,法律或許根本不重要。只要那邊想栽贓,什麼罪名都能安插上來。
只不過,那些罪名會一層層疊加罷了。
即便如此,我還是不願意。
只不過,那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好幾次差點暈倒。雖然手腕的血止住了,但衣服上的血跡還在。
能感覺到由香在我身旁抓着我的身體。相太也衝過來一起按住可可。那手腕上已經滴滴答答在流血了。雖然怕傷到可可沒敢變出刀來,但還是隨時準備開戰。
我條件反射地跳上副駕駛座才反應過來這不是我的位置,但媽媽已經連安全帶都沒系就坐在駕駛座開車了。
我決定相信媽媽的話。
在這片寂靜中感到不安的同時,我還是停下了車。
子彈沒能穿透我的身體。彷彿要保護我似的,瞬間變形的血之帷幕將其遮擋。
「等一下。」
萩原說道。
真的會有船嗎?只要我們登上去,睡一覺醒來就能到達別的國家嗎?在那裏找到新家後,能繼續平凡地生活下去嗎——
被頭髮纏住拖在行駛車輛後方的萩原終於掙扎着爬了過來。
還沒等我反應過來,手裏就被塞了把刀,我用它徹底劈開擋風玻璃,視野總算不再受阻。
「這輛車,跑不了太遠。」
兩輛車停下後,媽媽又往前開了一點才把車停住。
即便如此媽媽還是全力踩下油門。引擎發出刺耳的轟鳴,像在慘叫似的。
實際上我腦子一片空白。只是擔心着可可的痛苦,擔心能不能把萩原帶回來……
咚。咚。車頂傳來她攀爬的悶響,緊接着是噠噠的腳步聲。
媽媽盯着前方說道。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引擎發出刺耳的轟鳴,像在慘叫似的。
「可可。」
……要這樣一路開到海邊嗎。
聽到了槍聲。這次似乎也裝了消音器,動靜不算太大。
只要能設法逃出去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掉的東西。反而更擔心會有人找到這輛車,追捕我們。
「沒問題的。」
「只要能到達目的地,其他都無所謂了。」
滴落的血珠在馬路上飛濺。部分血液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悶響,緊接着是噠噠的腳步聲。
看到我的表情,媽媽也神色凝重地點了點頭。
那份溫暖讓我稍微安心了些。
砰,聽到了槍聲。難道沒昏過去嗎?
滴落的血珠在馬路上飛濺。部分血液彷彿瞬間凍結般形成冰晶狀,化作散落在地的鋼針灑向對方車底。
「琴音。」
車子啓動後,四個門才全部關上。
「剛纔發生了什麼?」
剛回來的萩原問道。雖然有一肚子話想說,但還是暫時忍住了。
那樣做……確實有可能實現。
特別是可可,臉色慘白得嚇人。
……現在這種動作已經變成本能領域的行爲了嗎。
嘩啦!玻璃碎裂聲驟然炸響。
「所以等下會開得有點猛,抓緊了。」
我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車開始緩緩減速。
她迅速轉身回到後座抓起刀。雖然平時後座擠四個人會很侷促,但現在倒沒這問題。
但奇怪的是,直到那時都沒聽到警笛聲。
在那滴滴答答的血跡旁邊,也混着相太的血。雖然相太的血沒能像我的血一樣變成金屬碎片。
「……嗯。」
我和相太面面相覷。
「別擔心。」
後面跟着的車撞了上來。不知道那是政府車還是私家車。
但現在說這些已經沒意義了。想到我們一路過來毀掉的東西。反而更擔心會有人找到這輛車,追捕我們。
「從這裏開始的路我都記熟了。落腳處的照片也看過了。……肯定能找到的。」
因爲可可總是喜歡保持和我相似的形態。如果徹底捨棄形態戰鬥的話,或許能發揮出比現在更強大的力量。
我的手腕也一樣。
可可拼盡全力發出喊叫。
臉上寫滿難以置信的震撼。
她就這樣衝向車頭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了神,沒打中我們。
在呼嘯的風聲淹沒媽媽的聲音前,我聽到的就是這句話。
肯定不是什麼好事。和亂扔垃圾沒什麼兩樣。
駕駛座和副駕駛那邊的車窗已經碎得不成樣子。
「嗚……啊!」
「由香!?」
幸好附近幾乎沒車。不知道這是不是運氣好的緣故。
從破碎的車窗縫隙裏開始飄來海的氣息。
只想這一件。
但即便在這種時候不安感也沒消失,走向村子的路上各種念頭在腦海裏打轉。
只是想稍微休息下。
傷口大概會癒合吧……
吱——車子速度驟降,隨即又奮力向前衝去。不對,用『喫力』形容比『奮力』更貼切。畢竟這輛老車已經累積了不少損傷,整個車身都在哐當哐當響。
……想過平凡的生活啊。
「嗚……」
「離天黑還有點時間。那裏應該也有食物。大家先休息吧。都太勉強自己了……」
「我記得路。」
車速逐漸慢了下來。
對面好像也慌了神,沒打中我們。
碼頭附近能找點喫的嗎?如果是可可的話,大概什麼都喫得下——
「車子,就丟在這裏吧。」
碎片向四面八方飛散。
難道是快到目的地了嗎?
媽媽輕輕摟住我的肩膀。
遠處似有似無地晃動着海的輪廓。
我猛衝過去,幾乎要把車門扯下來似的打開了。
正好前方有輛車開始緩緩減速。
這溫度讓我心焦。
但即便在那種情況下,我也不想給失去形態的可可餵食肉塊。
但還沒等我做好準備,媽媽就猛地打了方向盤。
「沒事!我馬上回來!」
只要能設法逃出去,我們在那裏也能……平凡地……
我們最近的那輛車輪胎爆了。那輛車搖晃了幾下,發出刺耳的吱嘎聲側滑着減速了。
現在我不想再拋棄任何人了。爸爸、三浦先生、朋友們都被我撇下了,實在不想讓只見了幾面的學校前輩爲我拼命。
原本緊緊抓住我手臂的由香突然鬆開了力道。
媽媽應該也是同款表情吧?
四周靜得出奇。雖然這村子本身不該這麼安靜。
不過,誰都沒有受傷。
沒人接話。其實腦子已經不太轉得動了。我也因爲失血過多好幾次差點暈倒。雖然手腕的血止住了,但衣服上的血跡還在。
她就這樣衝向車頭,縱身躍上那輛攔路車的引擎蓋。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地,其他都無所謂了。」
我忍不住尖銳地反問。萩原露出片刻呆滯的表情——
車子猛地橫向移動,我們全都往旁邊傾斜。整個人都往相太那邊倒,還得拼命抱住可可。我的胳膊和相太的胳膊都被可可的頭髮纏得生疼,但都咬牙忍住了。因爲可可肯定更疼。
路上我們肯定被舉報了好幾次——畢竟開着輛破破爛爛的車。
離目的地已經很近了。
因爲車停着對方的瞄準很準,但衝在最前面的是我。
兩輛車停下後,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一路開到海邊嗎。
身體好燙。
難道是尼爾拉斯幫了忙嗎。
媽媽也好,我也好,朋友們也好。大家身上都到處是擦傷。車窗都碎了,這樣也是理所當然的吧。
我像攙扶般抱住了踉蹌的可可。
媽媽在叫我。
然後我把裏面的大叔使勁拽了出來。啪!跟在後面的萩原用劍柄猛擊大叔頭部,直接把他敲暈了。
同時下車的我們朝那輛車走了過去。
就專注想一件事吧。
中途拐進山路停車的媽媽開口說道。
我揮動手臂。
「媽媽。」
見她唰地搖下車窗就要往車頂爬,我嚇得瞪大眼睛。由香卻回頭衝我咧嘴一笑。
這次媽媽像攻擊那輛車似的猛地往旁邊一撞。被夾在護欄和我們的車之間,加上騎在天花板上的由香搞得暈頭轉向的大叔們,最終什麼也沒能做成,就被從破碎的前窗飛進來的由香的刀鞘擊中頭部昏了過去。
雖然有點不安,但也沒法和誰聊天緩解。風聲太大,而且後排的人看起來都累壞了。
「記得路的人剛纔跳車了?還把地圖都揉爛了?」
這個念頭,可可肯定也曾有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