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來得有點早了呢(44)
《成爲了那個時代輕小說的最終討伐對象》 · 십삼중수소 · 2966 字
真是不可思議的事。
小時候明明也是,炎熱就是炎熱,潮溼就是潮溼,但不知爲何在外面玩着玩着就會忘記這些感受。
盛夏深夜裏特意出門這種事,除非真有特別重要的事,否則一般不會發生吧。
不過和朋友一起去逛慶典街道要說重要也確實重要。要是連媽媽都一起的話就更不用說了。仔細想想,要是我也有能一起喝酒的朋友,說不定也會這麼做。
我穿着沒套浴衣的輕便服裝走到門外。鏡沒有立即跟上來。
我第一次參加慶典時,鏡還很小。而且以她的處境,應該從沒和家人去過慶典這類地方,所以當時肯定更想陪在我身邊一起享受。
但那已經是好幾年前的事了。
鏡的年紀還算得上年輕。雖說確實到了可能有個女兒的歲數,但按21世紀的標準來看還算偏早,像我這樣有個大女兒的情況更是不太可能。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
當那條金魚在魚缸裏悠閒遊動時,希望看着它的人能想起這件事。
每次來都會感受到,這種祭典氣氛真的讓人愉快。就算不買東西也不喫什麼,光是看着來往人羣喧鬧的樣子,看着人們在店鋪前購買食物的模樣,就感覺時間過得特別快。
春美和優會怎麼想呢。
「真子。」
「好呀!」
最先拿起抄網的是真子。
「……啊!」
我和春美、優時常像被什麼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候,大概又會丟下它吧。
當我遞過金魚時,真子有點喫驚。雖然接過去了,但臉上寫着9;真的可以收下嗎9;的猶豫表情。
鏡似乎對我這個提議感到特別開心,綻開燦爛的笑容回答。
雖然現在已經見不到了。
雖然和鏡一起來到祭典現場,但她讓我和真子單獨行動。自己則和扮演父親角色的大叔待在一起。
要這樣的話,還不如讓其他人來養。希望是個在比我更普通的地方生活的孩子。就算搬到很遠的地方,也能平凡地帶走好好養大的孩子。
不知怎的到了這裏後,我似乎能理解鏡無法離開東京的原因了。從山下先生的角度看,把一個人藏在這種偏遠地方方方面面都很麻煩。而鏡也不可能毫無保護措施就獨自跑到這種地方來。
真子接過我遞去的蘋果糖,開心地喊道。
就連平時不太吵鬧的真子,似乎也被氣氛感染,臉蛋微微泛紅。
「這次我來請客!」
就算我不刻意表現出來,周圍人還是會熱心地爲我打點各種事情。畢竟在旁人眼裏,我算是個有點可憐的孩子。
經過這幾年的慢慢領悟,我明白了單方面付出也會讓對方感到負擔。
但諷刺的是,我和鏡直到來到這裏才變得像普通母女。
我決定乖乖蹭喫。畢竟真子肯定也帶了零花錢來這裏消費。
就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因很簡單——因爲我曾經養過金魚。
「要玩嗎?」
「……撈金魚。」
「嗯!我會努力養它的!讓它活得長長久久!」
我們一邊走,一邊往嘴裏塞着熱乎乎的章魚燒。
就在這時——
「……要好好養大它。」
其實對鏡來說這種狀況可能挺有壓力的。扮演丈夫的大叔倒也沒對鏡動手動腳,在別人看不見的地方也完全把我們當普通女人對待,但持續這種假戲真演的狀態肯定很累人。
「啊,想玩嗎?」
……雖然我自己並不覺得處境有多可憐,但也沒打算把春美或優推得太遠,更不想吵架,所以就隨她們去了。
在東京的時候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網每次被她揮動時,都會在水中輕易撕裂。
但真子沒能輕易撈起金魚。紙做的撈網每次被她揮動時,都會在水中輕易撕裂。
雖然最後陰差陽錯還是變成了這樣。
就算是小學高年級時交的朋友,長大後也幾乎記不起來了。除非一直保持聯繫。
就成功撈起了一條金魚。那條和我曾經養過的9;棋子9;長得特別像的金魚。
但當我拿着飼料靠近時,它不知怎麼就會立刻游過來,在我周圍轉來轉去。
「媽媽。」
不像小時候養的金魚那樣早早死掉。鏡也竭盡全力不讓黑白色的金魚死掉,所以水都按時換,金魚長大後也換了合適的水缸。還買了過濾器裝上……結果我們家金魚的活動範圍比想象中大了不少。
其實我看着撈金魚攤位嘟囔的原因很簡單——因爲我曾經養過金魚。
「章魚燒!」
這是從春美那裏學來的技巧。
但那已經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後也幾乎記不起來了。除非一直保持聯繫。
最先拿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情分,真子還沒等我回答就衝向店鋪。
但希望真子能記得我。
我和春美、優時常像被什麼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抄網的是真子。
就算活不到那麼久——
「我開動啦!」
雖然和我一樣家裏不專門養寵物,但也沒把撈到的金魚扔掉。所以春海家有個挺大的金魚缸,裏面悠閒地遊着三條金魚。
當我們各自走向父親和母親所在的位置時,兩人這樣呼喚道。
難道我潛意識裏覺得自己的生命不會長久嗎?
或許是因爲我上次請她喫蘋果糖的情分,真子還沒等我回答就衝向店鋪。
她懂得雖然要共享祭典的快樂,但比起寸步不離地跟着,給女兒留出私人時間更好,也明白不該過分干涉我的道理。
真子穿着浴衣。深藍色的衣服和她非常相配。再加上手裏還拿着蘋果糖,真是充滿了祭典氛圍。
「要一起喫嗎?」
我也在和鏡長期相處的過程中明白了,短暫分開並不是什麼大問題。本來我們也沒去多遠的地方,不過是參加個社區慶典罷了,根本不可能在這裏迷路。
特別是看到我的朋友們玩得開心時更是如此。
希望他們記得,在童年時期,曾有個叫琴音的朋友短暫相伴過。就算面容模煳名字全忘,只要記得附近有過這麼個孩子就好。
我拽着鏡的袖子說。
我不自覺地喃喃自語。
我不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
「去看煙花吧。」
我和那些孩子共度的時光,同樣屬於9;童年時期9;。
見我詢問,真子開心地點了點頭。
它不像貓狗那樣。我說的話它也聽不懂,平時就是在水缸裏悠閒地游來游去,偶爾吧嗒吧嗒嘴。
明明桶裏有那麼多金魚卻一條都撈不上來,真子似乎有些懊惱,難得噘起了嘴。
懷着這樣的私心說出這句話後,真子眨了眨眼,用力點了點頭。
所以這次也一樣。
聽到真子的回答,我稍微安心了些。
但胸口某個角落又隱隱作痛起來。
「……嗯。」
我和真子繼續走着。慢慢踱步回到父母所在的地方。
這個……雖然有點貪心,但不是說金魚養得好的話能活30年嗎。
我只試了一次。
因爲下次逃跑的時候,大概又會丟下它吧。
居然拜託一個認識不到幾個月的孩子記住我。
看着她的模樣我輕笑出聲,這次換我拿起了撈網。
真子家的父親、扮演我爸爸角色的大叔,還有鏡正在互相交談。大人們的對話總帶着些尷尬卻又彬彬有禮的感覺。
體型也長得比我想象中大很多,說實話養起來還挺有意思的。
……大概會忘記吧。就算只到高中程度也會變成那樣。
說實話,我也不太清楚。
在東京的時候,我更多是被照顧的那一方。
那時候的鏡比現在還要年幼。要她主動去找年長許多的人說出9;請資助我去遠方生活9;這種話,肯定很難開口吧。
不過總覺得……不太想這麼做。
「琴音!」
春美相當擅長撈金魚。或許因爲她原本就是個活潑的孩子吧?
不過和女兒相處後,鏡也漸漸變得成熟了。
說起來,要養的話現在住的地方可能比之前我和鏡住的那間公寓更合適。畢竟寬敞多了。
我和春美、優時常像被什麼附體的貓似的,呆呆坐在缸前看金魚游來游去。
「真子。」
真子迅速捕捉到我的話問道。
不過想想也是。說到底我的朋友們不都是小學生嘛。看到他們玩得開心自然讓人欣慰。
「玩吧玩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