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重生有前科
《世上最好的青梅竹馬》 · 우비람 · 3111 字
我整個人都懵了。
他在說什麼?我完全聽不懂。
他說「血魔正在夢想復活」?這到底是什麼意思?難道血魔還活著?
雖然我不知道血魔到底是什麼人,武功有多高,但據我所知,就算練到再高的境界,人也不可能活幾百年。返老還童或許可能,但那也是有極限的。而且很多武者寧願保持老態也不願意變年輕,看來這種「年輕化」的過程,失去的比得到的要多得多。
再說了,變年輕又不代表壽命會延長。
最重要的是——
我對血魔一無所知。
這是我最大的問題。在我前世的記憶裡,根本就沒聽說過什麼血魔。而且從他用了「復活」這個詞來看,說明血魔現在應該是死了。
我之所以知道那場發生在幾代以前的「血災」,只是因為那是震驚武林的大事件,但我從沒聽說過血魔會在未來復活。
所以,這個「夢想復活」,是指將來才會發生的事嗎?如果是這樣,那是不是就跟我沒關係了?
——「復活……」
老頭的聲音因為震驚而在發抖。
「怎麼可能?我明明感覺到他的氣息斷絕了,怎麼還會有復活這種事?」
這太矛盾了。「威光」說他和血魔最後一戰時,血魔已經停止呼吸了,現在又說血魔「夢想復活」。
「——申喆。」
那個被稱為「威光」的鐡勇開口了。
「血魔……不是能被殺死的存在。」
「……什麼?」
「雖然你可能因為失憶不記得了。」
「鐡勇,你還要說多少莫名其妙的話?」
但老頭似乎明白,靜靜地等他說完。
「我的回答還是一樣,申喆。」
「現在該輪到我問你了。你……為什麼會和那個孩子在一起?」
「請告訴我吧,鐡勇——我被留在這片土地上的理由。」
我一時答不上來。
「我們變成這個樣子,是因為我們的錯嗎?」
——轟。
不,他好像「不能」回答。
難道他之所以不能說,是因為受了什麼禁制?
那是什麼樣的希望?
「這是我們共同的決定。」
燕逸天——那個名字,就算對歷史一無所知的我,也再熟悉不過。
「時光的流沙,會改變人的想法。」
「我……我什麼都不記得了。」
「凡是少林門下,都是我的子弟。」
「我被留在這裡,獨自一人,忍受了無數歲月。你知道我是為了什麼嗎?」
看來那段記憶,他也全忘了。
「你曾經是微弱的火種,一陣風就能吹滅;但你同時也是永不熄滅的火焰,能一次又一次重新燃起。我們所有人的希望,全都寄託在你身上。」
「申喆。」
「那孩子看起來又不是華山弟子,你怎麼會住進他體內?」
老頭替我回答。
鐡勇的語氣充滿哀嘆。
畢竟我確實從他身上學到了很多,如果沒有他,我不可能達到現在的境界。
「幾百年都過去了。」
他得說自己被封進華山寶物裡,又因為現任掌門輸掉了酒局,那寶物才落到我手上……
「你那狗屎般的固執,到死都沒變啊。」
「你說你不能說?你是認真的嗎!」
「鐵拳」燕逸天。
我的丹田猛地一震,好像有什麼巨大的東西在裡面翻騰。那是老頭的真氣。
他是那一代的「巔峰」,也是我在四川獲得力量的源頭。
「沒錯,『我們』。」
光是隨著他情緒波動,我就能清楚感受到這位華山神劍的力量有多可怕。
我無法理解。
短暫的沉默後,老頭低聲說:
「我從不收徒,這是我立下的誓言。」
我得謝謝他。
周圍時間靜止,一條魚在說話——
老頭的怒吼仿佛一條龍在我丹田裡低吼。我感覺它隨時都會爆發。
「鐡勇!」
「那孩子體內的氣息,確實和你很像。」
「你不是會說這種話的人。」
「啊?是、是的?」
「……」
老頭的語氣充滿懇求,但鐡勇還是保持沉默,只是不停地在湖裡游來游去。
以前我以為那只是他「寄居」在我體內付的房租,現在才知道這其實是件很吃力的事。
鐡勇聽後不再追問,但轉而問起我。
拜託你溫柔一點啊老爺子,這身體還是我的啊。
「孩子,你是申喆的弟子嗎?」
老頭似乎也察覺到他的不對勁。
「我很感謝。不過啊,孩子,你好像對這種情境太過習慣了吧?」
畢竟要解釋這件事實在大尷尬了。
無法忍受沉默的老頭換了另一個問題。
「我們?你剛才說『我們』?」
聽他這麼說,我立刻想到——
「——孩子。」
雖然這道歉來得有點晚,但我還是點頭接受。
那些被封印的記憶裡,到底藏了什麼,讓這兩位古代宗師落到現在這個地步?
「——申喆。」
「沒關係,能理解。」
在老頭糾結的時候,鐡勇突然開口。
「沒錯,那是我的氣。」
他一說完,我的身體就一顫。
「連你這個當年被稱為『少林不動金剛』的人,也變了?」
我一直以為體內的道家真氣只是華山一脈的力量,沒想到竟然是老頭本身的氣!
他的語調,疲憊得完全不像那位名震天下的「威光」。
他突然叫我,嚇了我一跳。
我想著,這樣的禁制到底是怎麼可能的,但想到這世上早已充滿違背常理的事,也就不覺得奇怪了。
所以他最後只是淡淡地說:
他說的「我們」,應該就是那五位當年阻止血魔的「五絕」。
很難直接說「不是」。
「是的,這件事還是你比任何人都堅持的。」
「說吧。」
「哈……你連這都說不出口嗎?」
鐡勇沒有回答。
這句話讓我大吃一驚。
「別胡說,鐡勇。」
「這也是你當初親口同意的。」
鐡勇的話讓老頭一震。
「我?不是燕逸天嗎?」
「狗屎!?你以為你自己好到哪去!」
「正因為這樣,我才什麼都不能說。」
無視老頭的憤怒,鐡勇繼續說下去。
白魚開始在湖裡緩緩游動。牠的軌跡像是在畫一個圓。
我從他身上感受到強烈的渴望。
鐡勇的聲音充滿倦意。
「事出偶然。」
一位即使千年之後仍被銘記的大宗師。
就連這條魚是昔日少林的英雄「威光」都能接受。
但光憑這些,好像又不夠稱為「弟子」。
「我同意的?」
「你當年最後一刻,也說過同樣的話——『應該是燕逸天,不是我。』」
「抱歉,我剛才只看你的武功境界,還以為你是那老傢伙呢。」
雖然很高興他回來了,但這壓力實在讓人受不了。
——希望。
「唉……蒼天已經拋棄我們了啊,申喆。你現在這個樣子,就是最好的證明。」
那條白魚的動作漸漸變慢,鬍鬚垂下來,魚鱗的光澤也暗淡了。和剛見到時那種莊嚴的感覺完全不同。
前提是——鐡勇沒有說謊。
老頭露出錯愕的表情。
也就是說,即使變成了魚,靈魂寄宿在上面,那道禁令依然有效。
「但是……我失敗了?」
「是因為希望。」
真的是他嗎?
面對鐡勇的質問,老頭沉默了。
在我用真氣壓制這股躁動時,我終於明白,原來這段時間老頭一直在幫我穩住丹田裡的道家真氣和其他力量。
他現在不過是一條魚而已,能證明他真是威光的,只有老頭對他的態度。
「你說得好像我背叛了華山似的!」
……這兩個老傢伙怎麼突然吵起來了?
剛才還在談那麼沉重的事,下一刻就像小孩吵架一樣。
「總之——」
「什麼『總之』啊,你這禿驢!」
「這孩子的天資已經達到天際之限……嗯,看起來沒有返老還童,在這麼年輕的年紀就突破這個境界,這簡直就像……」
鐡勇的話突然停住。
我正想知道他要說什麼時——
「你是不是想說,他就像燕逸天?」
老頭接話。
鐡勇苦笑一聲。
「你非要把我不想說的話說出來嗎?」
「這還用猜?世上能和那傢伙相比的,只有他而已。」
——燕逸天竟然有那樣的天資?
我不是在自誇,但我能達到現在的境界,是因為「重生」這個特殊情況。
如果沒有這種經歷,任何人想在這年紀達到這種境界都不可能。
正當我思考時——
——「別想太多。他搞錯了。」
我聽到老頭的聲音。
但語氣好像有點不同。
——「那個燕逸天,和你一樣,是個穿越時空的人。」
——「情況本來就和他知道的不一樣,他當然會誤會。」
「什麼?」
——「那老傢伙現在聽不見我們説的話。」
可老頭還是給出同樣的答案——
「你還會這種事?」
我驚訝地睜大眼睛。
譯者:假期把宿命之環速通了。嘎了幾天
這句話太離譜,我不得不再確認一次。
——「沒什麼難的。」
「你剛才說什麼?」
我愣了一下,他才解釋道。
「聽起來就很難啊……那你說他搞錯了,是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