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下污門的Q報
《世上最好的青梅竹馬》 · 우비람 · 5337 字
自從仇家傳來的請託抵達下污門,時間已悄然流逝一整個月。在這段期間,楚渡雲經歷了諸多風波——無論大小,都充滿了難以預料的變數。
仇陽天在離開下污門後,楚渡雲並未立即著手處理他所交代的任務,而是選擇優先開始調查仇家的相關情報。她推測,若仇陽天能得知下污門之主的存在,那極有可能是從仇家一方獲悉了什麼重要內幕。
因此,楚渡雲必須釐清一個關鍵疑問:
是否是仇家綁架了下污門之主?
假如這一假設成立,那麼此事究竟是在何時進行?他們又使用了何種手段?更重要的是,為什麼還要讓仇陽天親自現身,並以「告知」的方式通知下污門?
這一切如同層層謎霧,等著她去揭開。
在調查仇家的同時,楚渡雲始終未曾疏忽仇陽天交付的任務。雖然一個月的時限相當緊迫,想要完成這件事頗具挑戰性,但若毫無進展,她恐怕無法向仇陽天交代。
因此,她將首要目標鎖定在蒐集與仇家相關的所有線索上。
下污門一向以情報蒐集與交易為生存根基,雖然仇家身為世族之一,但情報網絡的廣度和深度顯然遠不及下污門。楚渡雲原本認為,只需稍作努力,即便不動用下污門的全部資源,依然應該能挖掘出一些有價值的訊息。
然而,令她大感意外的是,除了那些公開可得的表面資料外,竟再無其他有關仇家的更多新情報。
哪怕是同樣名列「四大世家」的南宮、唐、慕容等門閥,也從未如此神祕難查。這般情況讓楚渡雲感到極為不解與疑惑。
就像有什麼人在暗中阻撓,讓下污門無法靠近仇家真相。
……難不成,那仇家竟藏有「天尊」不成?
這種荒唐的念頭竟一度浮上她的心頭。
而仇陽天所託之事,更是困難重重。對方所在之地遠在千里之外,想要在這短短一月間掌握其動向,無異於緣木求魚。
雖然探子們最近好像發現了些奇怪的事,但除了些亂七八糟的線索和數不清的謎團外,什麼實質性的情報也沒打探出來。
即便如此,楚渡雲依然一臉鎮定,風輕雲淡,彷彿這世上沒有什麼能讓她皺一下眉頭。
畢竟她從小就學到一個道理:情報者若是露出一絲好奇,那就是等著被人當破綻利用。這種信條,她向來信得比祖宗還真,從沒違過。
——直到她遇上仇陽天。
這短短時間裡,這規則她已經破了第二次。
我也沒那個閒工夫四處奔波,只為尋個答案。
他的語氣帶著試探。
「……你怎麼了?擺那種臉色做什麼?」
或許,他們早已將那孩子擄走,因為認為他對我有特殊意義......
為了封住那些嘴巴,他們很可能已經悄悄送了幾袋金子到丐幫去了吧。
正當我從店家手中接過一大包藥果時,餘光卻瞟到武然站在我身後。他的臉上竟帶著一絲悲傷的神情。這傢伙究竟又發生了什麼事?
「……這是什麼?」
見狀,我從懷中摸出幾枚銀錠,慢條斯理地拿出來,看著他表情從絕望轉為震驚,樂在其中。
這傢伙,比起我擊敗雷龍,居然對我眼上的瘀青更感興趣?
這完全說不通。
*********
要麼是下污門在對我撒謊;
大概是察覺到我因他的注視感到不安,他輕咳了一聲,試圖掩飾那份尷尬。
……事情一下子變得有點多。
我無法肯定。畢竟,那孩子的確可能是那種人,就算生命危在旦夕也要把謊話說到底。
但如果問題出在最初的情報上,那事情就會變得更加棘手了。
只看了幾行,我的眉頭便不自覺地皺了起來。
自從離開下污門後,我開始在街上閒晃。畢竟沒有什麼需要詳談的了,我告訴他們近幾日後會再訪便離開了。按照往常,每次出門時我總會趁機買些藥果,這似乎已經成為了一種習慣。
我不由得嘆了口氣,算是對楚渡雲的疑問作了一個模糊的回應。
南宮清君那件事,對我而言,根本算不上什麼大事。
說是要幫我清理體內殘留的真氣,可到了中途,事情就變了味,看起來她純粹是在自顧自地玩得開心罷了。
我聞言一愣,端起茶盞的手在半途停了下來。
「原來如此……」
「……我說了,不準問。」
「重要的事……?」
那麼,這件事只剩幾種可能——
「哦。」
「……我沒帶銀子,少爺。」
若非毫無理由,或許他們是想藉此從我這裡套取更多訊息;
「不行。」
我本就因為拖著疲憊的身軀趕到這裡而心情不佳,他這麼一問,更是令我怒火中燒。
我明明記得他是一名徹頭徹尾的孤兒,但現在卻突然冒出個「祖父」?再來……
那頭失控的豬……
「什麼!?你怎麼現在才說這事!?」
楚渡雲淡然回答:「有眼睛的地方,就少不了嘴巴。」
那孩子可是親口告訴過我那些話的。
仇陽天眉頭微皺,面帶惱怒地說:
比試結束後,仇熙妃似乎才意識到自己下手太重,看著我的神情甚至透著幾分愧疚。
「……幹嘛?」
說起來,楚渡雲提到的事,我壓根都快忘了。
不管真相為何,我現在都無能為力。
如果不是那一劍已經耗掉她不少真氣,她那記肘擊若是真打實了,我恐怕當場腦袋開花。
我笑著對他說:
那場唐兵會展中,觀戰的人數寥寥無幾,但消息卻似乎傳得格外迅速……
這條瘀傷,是昨晚與那隻「火豬」交手時留下的。
話說回來,有誰比武落了一記劍招空,竟然馬上用肘擊補上的?
如果真是這樣,反而對我有利——若那孩子真的落入他們手中,對我來說,自然更容易找到他的蹤跡。
我明明多次勸告她要冷靜一些,不要胡來,結果她根本當耳邊風,反而越打越起勁。
我淡然應了一聲,掩去心中的微澀波瀾。
「傳聞中說,仇家少主在比武中打斷了雷龍一臂──那人,不就是你?」
唉……
好在最後,她那一場「遊戲」確實成功幫我燒盡了殘餘的真氣,雖然代價是我身上多了一塊不大不小的瘀青。
如果是下污門故意篡改情報,那麼他們究竟是在打什麼主意?
我這才鬆了口氣,原來他說的是那一件事。
這次前往四川,我真正的目的,其實是那座深藏的祕境——
如果他在那種情況下還對我說謊......
難道他在密切觀察,伺機而動嗎?
他雖無半點真氣,卻仰仗他的智慧與千百位武者周旋對抗。
「我聽說,你打敗了那條雷龍。」
光是想到這個可能性,我全身都冒出了冷汗。
「少爺——!」
果然,這倒是符合他們的一貫作風。
這孩子早就離開這裡,已經是讓人無法理解的事。更奇怪的是,信上竟提到他是與祖父一同離去的。
「少爺。」
而這一次……實在是因為她眼前的畫面太、太難以忽視了。
他的話音陡然一轉,透露出一絲莫名的氣氛。
最讓人不寒而慄的是,仇熙妃居然在那場對決全程都帶著一種詭異的笑容。
謠言一旦傳開,要將之封鎖比散播還難,然而南宮世家竟真的壓了下來,這背後想必花了不少金子。
她盯著仇陽天的臉,沉默片刻,終於還是忍不住問了句:
武然忽然吐出這句話。
「南宮世家已經出手壓制了消息,生怕再掀起波瀾。」
再過不久,我就得啟程前往華山了。
那原本清清亮亮、英氣逼人的左眼,此刻已經腫得像是被水牛踹了一腳。青中帶紫,紫中泛藍,整個眼窩像極了一顆熟過頭的李子。
「咳……那個,我聽說你這趟到四川,是為了處理什麼重要的事?」
「……出了點差錯。」
然而,這種隱祕之事,他怎麼可能會知道……對吧?
我話音剛落,楚渡雲就像早有準備一般,從袖中取出一封信遞了過來。
「你的眼框……怎麼了?」
「……這事,我該怎麼處理?」
「總之,我交給你的事,查得怎麼樣了?」
我突然起了點惡作劇的念頭。
但更讓我驚訝的是,楚渡雲對於這整件事情竟然毫不在意。
楚渡雲默默點頭,忍住笑意。
一個看起來只有十歲左右的孩子,一半頭髮灰白,住在與世隔絕的奇峯深谷。他的外貌極為獨特,無論從哪個角度來看,都不可能認錯人。
信裡記載著我一直在尋找的孩子的位置,可上頭卻提到,在我交付任務的同時,他早已跟著祖父離開,去了別的地方。
他到底在說什麼?
要麼是我的原始情報根本出了問題;
「我沒打斷他的手啦……只是幫他疏鬆筋骨而已。」
真是麻煩透頂。
她到底是為了什麼這麼興奮?
他的回應簡潔有力,宛如一眼看穿我心中的疑惑。
楚渡雲的目光鎖定在我眼角的瘀青上,神情中似乎帶著幾分關心,卻又不知是否隱藏著其他念頭。
她小心地指著他左眼的位置。
「……仇少爺,容我一問,可否?」
他會不會甚至在垂死之際仍選擇隱瞞真相?
我發誓,以後絕對不會再找這女人切磋了!
「是的,我們找到的線索,只有這些。」
我迫不及待地拆開信封──畢竟這封信,我已經整整等了一個月了。
我故意裝出喫驚的語氣,武然頓時露出一臉絕望,就好像早已預料到我會這麼說。
又或者……歷史,再度發生了變化。
為什麼他會下意識覺得自己要負責付錢?
「你是說,他已經離開那座山域?」
……他真的非得問這個問題不可嗎?
細細一想倒也合理,畢竟雷龍遭受屈辱這種事情,理應傳得比現下更快纔是。可如今流言反而寡淡,這才讓我心生不解。
「喂,我開玩笑的啦。你該不會真的以為要你出錢吧?」
「不是……只是……」
「不是?那你剛才那副模樣是怎麼回事。」
「……既然你身上有銀子,那,能不能順便把之前跟我借的那幾筆——」
「您的藥果來啦!」
「喔喔!藥果來啦,走走走,我們回家去。」
我抓起適時送來的藥果,轉身邁步朝家族方向走去。
身後傳來武然哀怨的呼喚聲。
但我選擇了無視。
對不起啦……我下次一定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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仇陽天住處最大的變化,莫過於那些接連出現的木雕。
原本冷清無趣的地方,彷彿添了幾分生氣——這既要歸功於魏雪兒,也與劍帝的個人嗜好有關。
此刻,二長老正看著新完成的一尊鷹形木雕,心中如此想著。
「你說他離開安徽了?」
劍帝開口問道。
二長老小心地將木雕鷹擱下,生怕一個不慎就折斷了。
「我也是這麼聽說的。」
「……發生什麼事了嗎?」
那位被人稱作神醫的老者,行事素來飄忽不定,從不久居一地。然而這次,他前往安徽卻別有深意。安徽正是三尊之首——天之帝南宮謫天的盤踞之地。
神醫突然現身於南宮謫天下轄之地,讓劍帝心中不由升起一股山雨欲來的壓迫感。然而,這一切似乎透著詭異的矛盾。若南宮謫天早已知曉劍帝也在追尋仙醫,那以他的性格,絕不可能輕易放人
無論他怎麼辯解,他娘親都不理,自顧自地繼續做事。
他心想,這鬼天氣到底還要持續多久才肯結束?
「若有必要,我會親自去找他。」
而他,也拿不出半點證據證明。
「娘!這一批恐怕賣不出去啦!」
當他抵達安徽時,神醫早已去往他處,眾人皆表示不知其下落。
這代表劍帝已經到了不得不親自出手的地步。
他還特地用手指給她指方向的……
她問我山西在哪,明明他清楚地說了是「往東」。
「幹嘛啦!鬼吼鬼叫的!」
「往、往東走的話……就是山西了……」
「……咦?」
「你好……」
少女開口說話。
就在這時,原本毒辣無情的日頭忽然被某個東西遮住了。
*******
「請問……往山西的方向,該怎麼走?」
或許有人會說,農人的辛苦不分季節,每一天都不輕鬆……
劍帝親自尋人?這句話從他口中說出,著實讓人難以置信。畢竟,他為了避人耳目,甘願隱姓埋名、充當一介下僕,如今竟說要親自出面尋人……
但對那些像我這樣每天陪著母親在田地裡忙碌的人來說,夏天絕對是最難捱的時光。
「不、不是啦,我發誓、真的——」
乾旱的天氣讓大多數農作物枯萎減產,既無法賣得好價錢,又要忍受酷熱曝曬下的繁重勞作。
該死的天氣。
那名少女似乎很趕時間,話一說完便飛走了——
然而,落入眼簾的並不是雨雲,而是個讓我當場嚇得跌坐在地的身影。
直到數日後,二長老才從準備前往華山的名單上,看到了魏雪兒與劍帝的名字。
「陝西……是華山嗎?」
這個謎團,恐怕直到他死的那一天,他也不會有答案。
然而如今,神醫竟已悄然離開安徽?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那可是足夠我們一家喫上好幾個月的大錢。
男子氣呼呼地喊著,一邊將手中乾癟的作物扔到地上。
是的,她飛了起來!
男子驚駭欲絕地尖叫出聲:
二長老雖然竭力想要理解劍帝此刻的心境與決斷,卻始終難以真正洞察。他詢問劍帝接下來有何計畫,但對方自始至終並未給予明確的答覆。
「娘、娘,那是仙女啊!」
對於農人來說,夏天簡直是煉獄。
「……你這傻小子,失戀失得腦子壞掉了。」
面對劍帝的提問,二長老陷入了沉思。
那是一個熟悉的地名,因為仇陽天也將在幾日後前往那裡。
回過神來,他結結巴巴地說:
他只覺得心臟砰砰直跳,完全無法冷靜下來。
他抬頭望天,滿心期望是烏雲降雨來解救我們,
誰想到,因將仇陽天送往四川,卻意外引發了一連串麻煩,至今仍讓他憤憤不平,心裡暗自盤算下次再遇到那臭小子,必定要掄起拳頭好好教訓一番。
「老、老天……」
這模樣,簡直就跟我父親醉酒時常提的「仙女」一模一樣。
她是一名少女,頭髮如天青般潔白,在日光下閃耀著銀輝;肌膚蒼白得彷彿從未沐過陽光,彷彿只屬於永夜中的精靈。
「啊、啊啊,是、是!」
每年都是這樣,汗流浹背地幹活,結果什麼都沒改變。
「……那她為什麼往西邊飛走了?」
「你打算怎麼做?」
「嗯?」
這時,他忽然發現,那位仙女原本站著的地方,地上躺著一枚銀幣。
此次前往南宮世家,本是遵照家主指示行事,其目的不僅僅是為仇陽天的婚事奔走,更牽涉到與神醫相關的一些要緊事宜。
「你知道他去了哪裡嗎,仇龍?」
「嗚哇啊啊啊啊啊——!」
熟話説得好:鋤禾日當午,佃農進棺土。
是仙女留給他的恩典嗎?男子立刻把銀幣收進口袋裡。
老天爺,就連她的聲音也這麼動聽。
山西?她問山西?
「謝謝你。」
但有件事很奇怪。
這位小姐是山西人嗎……?他腦中一片混亂,亂七八糟地胡思亂想。
但二長老從某些人口中聽說,神醫的去向,似乎是陝西一帶。
「嗚哇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