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什麼中二對局

比武大會開幕已過兩日。

首輪交鋒雖有數場，卻無一能如唐韶月之戰那般震撼人心。

畢竟——五龍三鳳之一的「毒鳳」竟在首輪便遭淘汰，這消息實在令人難以置信。

流言如野火般迅速蔓延：

「聽說了嗎？那位『毒鳳』已被淘汰了！」

「胡說八道！大清早的，你還沒醒酒嗎？」

「我發誓千真萬確！」

眾人雖不願相信，卻不得不面對這個事實。

「對手是誰？」

「盟主之子！聽說『毒鳳』連一半實力都未能施展，便昏厥過去。」

「那可是『毒鳳』啊！當真如此？」

「他畢竟是『和劍』的傳人……不過，五龍三鳳如今空出一席了。」

「正是，所以眾人才這般興奮——說不定新的『龍』即將誕生。」

「但那個仇家小子呢？來自山西仇家的……」

這，便是「五龍三鳳」的份量——

代表正道年輕一代最頂尖的象徵。

武林盟深諳此理，在安排對戰時費盡心思，

避免頂尖天才過早相遇，破壞局面平衡。

我只看一眼，便明白盟主的用意——

他們在全力捧高張善然。

武當一派，總讓我想起某個成天吹噓「神劍」的煩人傢伙。

當然，意外不僅於此。

他的下盤太過空虛。

以我那瘋姊姐的性子，只要她不願意，連盟主都請不動她。

他顯然緊張，以為我要出言諷刺。

我走下擂臺時，四周議論紛起。

仇絕業與南宮菲兒亦然。

比試開始。

她在比試中始終神情淡漠，彷彿興致缺缺。

「山西仇家，仇陽天。」我自報家門。

這世間的瘋子還真不少。

我輕移腳步。

尤其是南宮菲兒——

他確實有天賦，但此次能晉級，多半是籤運佳。

藍白髮絲在寒風中微微飄動。

可惜，他尚未悟透箇中精髓。

真是，為何我一笑，眾人皆退避三舍？

不錯。

每個上場的人都這麼說。

啪——！

「嗯。」

不料這笑容反倒讓他更加緊張。

他執劍的姿態、呼吸的節奏、眼神的沉靜——

他的對手實在太弱。

「又是一招？」

「但這實在不合常理——他為何每場都能一招制勝？」

一看便知是武當劍法正宗傳人。

五龍三鳳中，竟有人未出席此戰。

我並不確定。

伍理賢眼中閃過銳光。

劍隨意轉，劃出宗門符印——

而這一戰，將決定誰能晉級八強。

「我不會那般輕易落敗。」

他露出難以置信的神情。

今日我的對手是武當派三代弟子——伍理賢。

他眼神微動。

「……您認識師兄？」

雪鳳與雷龍順利晉級，毫無懸念。

若在實戰，早已被我一劍封喉。

以他的性情，應當不至於坐視不管。

包括我在首日對上的那名少年，畢硯森。

實力不俗，劍氣運轉精準，

「勝者——仇陽天！」

「嗯，算是吧。」

……又失控了。

我憑氣息便知來者是誰。

在年輕一輩中已屬佼佼者。

「仇絕業倒是出乎意料。」

……我是不是下手太重了些？

「武當弟子伍理賢。」

但想想還是作罷。

恐怕整個宗門都為他頭疼不已。

劍勢如湖面微瀾，守而不攻。

我聳肩答道。

伍理賢臉色頓時一僵。

果然還是老樣子，那傢伙。

「是嗎？」

「我早說過，他定是那位尊者的傳人——」

我心中暗笑。

第三代弟子能有如此水準，已屬難得，

真是他們自願缺席嗎？

武當劍講究「以靜制動，借力化勢」。

「水龍為何沒有參賽？」

能如何？那些對手的破綻太過明顯。

「武當弟子就這點本事？」

卻忍不住懷疑，武林盟在其中動了手腳。

……如今的年輕一輩，確實有待磨練。

氣機調和，手法精準。

劍鳳不參加倒不意外，

但人心難測。

然而，有件事令我在意——

「沒事。」我對南宮菲兒說道。

我暗自冷笑。

偏偏這般模樣，竟讓一些好事之徒傳出：

他年長我一兩歲，氣息平穩如鏡湖。

天賦極高，脾氣更差。

「……為何問這個？」

我微微一笑。

流言傳得越盛，反而對我越有利。

冰冷而熟悉的語聲傳來。

我怒聲反駁，那幾人嚇得四散逃開。

讓他成為新星，成為武林未來的「希望」。

在武當，他可不是什麼「水龍」，

但我並無此意。

「說話當心，想受門規處置嗎？」

伍理賢架勢端正，氣息沉穩，

我只是想確認這一點。

卻偏偏遇上了我。

「算是吧。」

他應聲倒地。

幾位我原以為必勝的年輕高手，也相繼敗北——

但——劍龍與水龍呢？

「我不是！」

「……怎麼了？」

想起在華山遇見的掌門——

「聽聞你前幾戰皆是一招制勝。」他開口。

「能請教一事嗎？」

只是——差距依然存在。

「隨口問問，我與他還算熟識。」

令我再次感嘆——

唉，這暴躁性子。真該學著沉穩些。

而是「不宜公開露面之人」。

我本想點出他站姿不穩，

可惜，他運氣太差。

「她是南宮家最嬌豔的花。」

「比試順利？」

「嗯。」

看她衣袍潔淨如新，便知她幾乎未費力氣。

「對手是誰？」

「……不知道。」

真為那人感到悲哀。連姓名都未被記住。

「你要去醫坊？」

「我又沒受傷。」

「……韶月呢？」

「她無礙，應當還在休養。」

今晨我曾悄悄探望，她仍在沉睡。

「那你要去哪裏？」

「去你來的地方。」

「嗯？」

她怔了片刻，才明白我的意思。

——原來我是在擔心她。

南宮菲兒脣角微揚。

笑意自眼底漫開。

……可惡，這笑容當真擾人心神。

「雪兒呢？」

他能走到這一步，已超出預期。

那是第一組的比武場——南宮菲兒方纔離開之處。

「笑得這般開心？」

啊，我失神太久，竟錯過了決勝瞬間。

「最好沒有。否則我真得考慮將你逐出家門。」

「看到什麼？」

「不必。」

莫非真是冤家路窄，命中註定？

精彩？我倒覺得——詭異。

我望著榜上名姓，心頭一動。

簡直像個神智昏聵的老頭。

此刻場中對決的，是——

「他出拳前高喊了招式名……」

「沒、沒有……」

她卻只是淺淺一笑，眸中星光流轉。

南宮菲兒忽然開口：「不去看其他比試了嗎？」

「這場比試太精彩了！」

「唔……」

氣勢驚人，卻被仇絕業輕巧避開。

南宮菲兒忽然問道。

「你不會也學他喊招吧？」

同姓之辱，實在難忍。

我早說過，這小子只要不犯蠢，勝算便大。

果然，兩人雙雙晉級。

這兩人竟握手言和？

「嗯，看似頗為忙碌。」

觀眾席爆出歡呼。

「勝者——仇絕業！」

是啊，我為什麼來這？

那裡是南宮清君與慕容熙兒所在的場地。

明明說要在觀眾席為我助威，卻一次也未曾現身。

連自己都覺得這回答拙劣至極。

場上長劍輕抵對方頸側，拳鋒停於頰邊，兩人皆凝立不動。

「今日也是？」

「……」

「……他還會預報招式？」

其餘比試幾乎皆在預料之中。

這兩人又碰上了？

仇絕業與皇甫哲偉。

「閒來無事。」

除唐韶月與張善然那場外，

左拳右拳皆先宣告，當真是……直率得令人無語。

「罷了，表現尚可。」

結果，不言而喻。

這還打什麼。

「嗯？你識得那招？」

「她出門了。」

他渾身一顫。

首戰——南宮清君 對陣 仇陽天。

我順著她所指方向望去——

「我閃過了皇甫少主的『虎連拳』，隨即反擊——」

本想斥他僥倖，終究忍了下來。

我不禁揚起嘴角。

直至今日最後一戰落幕——

「我、我沒有！」

「你為什麼來這裏？」

我心底微微一嘆。

仇絕業下場時滿面春風，一見我便僵住。

這下，有意思了。

我邊行邊思，遠處傳來拳風呼嘯。

……可惡，這樣更讓人生氣。

「喂。」

「為何不答？該死——」

他竟主動搭話，語氣帶著興奮。

皇甫哲偉那如山巨拳破空而至。

新的對戰表終於公佈。

「那個……陽天少主看到最後了嗎？」

氣氛甚至……有幾分融洽？

我愣了片刻。

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