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流星

關於「天眼」的傳說，在中原武林早已流傳甚廣。

相傳少林方丈能預見未來災厄，凡其所言無不應驗。他不僅預示了「真魔門」在中原現世，更憑此神通化解無數危難。隨著功績累積，他不僅贏得百姓敬仰，更獲武林盟上下信服。

然而，「天眼」並非獨一無二。歷代少林方丈，唯有身負「天眼」者方能繼位。現任如此，前任如此，歷代皆然。

世人對「天眼」傳承眾說紛紜。有說持有者圓寂時此力自會擇主，也有傳聞稱方丈臨終前可親授繼任者。但終究這是少林最高機密，外人無從得知。

不過這些對我並不重要。重要的是——身負如此神通之人正在尋我。

為什麼？

他單獨傳召，必有所圖。但究竟所為何事？難道是為了那本書？——昨日在少林所得，記載少林武學的祕冊。

我懷疑此為緣由，又覺以方丈之尊，未必會為此親自召見。若要推諉，有何藉口？沒有。尤其在方丈親口傳召後，絕無可能以「恰巧路過」搪塞。

嘖。

最終只能認命。

「你們先行下山，我有些事務需處理。」

聽我此言，唐韶月面露不滿，但見來者身份非凡，也不便多言。

「你也不必跟來。」

「嗚……我不能同行嗎？」

「不可以。」

我語氣轉沉，魏雪兒立即噘起嘴，卻也只能交由紅華照料。

「帶她下山，不必等我。」

同樣囑咐南宮菲兒等人先行離去。

然而就在南宮菲兒欲轉身之際，少林的「大力法師」忽然開口——

「方丈大師亦請南宮姑娘同行。」

未及發問，方丈接下來的話讓我心頭一震——

他的拳腳或不及巔峯宗師，但一言一行足以震動正道武林。雖最終盟主之位歸於「和劍」，卻未損其威望分毫。

連一向面色沉穩的大力法師，此刻也不禁動容。

正要勸她收斂些，方丈卻慈和笑道：

可見此言，連他也未曾聽聞。

*****

「嗯？」

身側傳來輕響。

我按下心中戒備。外表孱弱，不代表可掉以輕心。

此時，方丈微微一笑。

我抬頭相望。

我瞥向南宮菲兒，她卻依舊神色恬淡，只專注茶香。

聞聽此言，南宮菲兒微微側首，顯露訝異。

「正是。」

啜——

雖未明言，但我已讀出答案——

「正是。」

「得蒙方丈召見，是晚輩榮幸。」

我眼神轉沉。

我等年輕武者，縱然在比武中表現出色，也遠稱不上成熟。

「……有所耳聞。」

「您是說，武林盟早已……著手準備？」

「老衲看重者，非當下強者，而是『尚未綻放光芒的星辰』。」

即未來將覆滅武林的那場浩劫。

「更廣闊的天地……」我輕聲重複，似被勾起興趣。

出自「天眼」的預言，自有其分量。

申喆在我識海中發出驚疑之聲。

「……潛力？」

非是從父親那裡，而是——

——此事頗不尋常。

他雙目閉合，不知以何種「視覺」端詳我。若以其「天眼」神通，倒也不足為奇。

「若你願意，老衲可讓你見識更廣闊的天地。」

「僅知……有此名號。」

我又飲茶潤喉，心中愈發確信——

「老衲原以為虎煞不會告知子嗣，未料你竟知曉。」

「此問待你加入後，自會知曉。」

按下心中疑雲，沉聲問道：

——流星？

他召我前來，並非為那本書。

我也不禁蹙眉。

陌生的名號，未知的意圖。

「大劫……」我低聲重複。

「知曉多少？」

「可曾聽令尊提起『流星』二字？」

方丈語聲平靜，卻字字千鈞。

『此人就是方丈？』

即便身負「天眼」，也未必能洞悉萬事。

「天眼」智寧。

「大師言重了。」

——難道它在未來已然湮滅？

「父親不會告訴我？此話何意？」

我一直懷疑他與此事相關。

「新星」——張善然在比武大會後所獲封號。

「老衲欲邀你，加入『流星』。」

「那麼……『新星』，可在此列？」

當我整肅神色，與南宮菲兒並肩靜坐時，方丈再度開口。

這個詞，我聽過。

「更多？」

「聽聞你在比武大會表現卓絕，恭喜。」

若指往日那些局部禍亂，方丈不會用如此語氣。

我暗自苦笑。劍尊外表亦是老邁凡軀，內裡卻蘊驚世修為。或許眼前老僧也是如此。

我眼神微動。

——他所指，恐怕是「天魔」。

「那麼……為何要讓我等後輩參與此等重任？」

「……方丈？」

侍立一旁的「大力法師」欲開口解釋，被方丈抬手製止。

對座是位清瘦老僧。他鬚眉皆白，面容佈滿歲月痕跡，身形枯槁，與想像中的少林高手大相逕庭。

『略有？這根本天差地別！』

我沉思片刻。若只為培養新人，數年光陰根本難成氣候——那麼他的「準備」，必另有所指。

「呵呵，不必拘禮。是老衲冒昧相邀，二位隨意便好。」

我輕咽津液——或說佯裝如此——問道：

「……流星？」

南宮清君與南宮菲兒之父，當代「劍王」南宮晉曾提及。

「你或許疑惑，老衲為何突然相邀。」

「或許尚需數年，但劫運終將降臨。」

「承蒙厚愛，在下感激不盡。然能否請方丈明示——這『流星』，究竟是何組織？」

轉頭只見南宮菲兒端坐一旁，正從容品茶。在這寂靜禪堂中，聲響格外清晰。

我略感意外。

「確實與想像……略有出入。」

我以肘輕觸示意。

——這位便是少林方丈。

「勞二位匆忙前來，老衲深感歉意。」

「該是老衲謝過二位纔是。如此唐突之請，仍願前來。」

況且，前世從未聽聞此組織存在。

禪堂空闊，語落便有迴音繚繞。

方丈的回答卻早已備好：

少林第二十三代方丈，曾與「和劍」、「落梅」同列武林盟主候選。雖武功居三者之末，其地位與影響力卻遠超同儕。畢竟——少林方丈乃是能預見中原命運之人。

方丈靜靜注視我片刻，緩緩搖頭。

他開口第一句，竟提及家父。

「……我？」

方丈聞言，白眉微顫，含笑點頭。

我對此人所知有限——前世未曾謀面，只知數年後他將圓寂，由繼任者接替。

「什麼？」

她抬眸望來，面露不解。

「『流星』將予你們更多。」

「多謝方丈。」

「劍王。」

「你與虎煞，果然神似。」

「……承大師海涵。」

他微微頷首。

「『流星』，是武林盟為應對即將降臨中原的大劫，而祕密組建的精銳。」

「『真龍』之名……親眼得見，老衲以為實至名歸。」

——他，確在其中。

方丈緩緩道：

譯者：我想殺了排時間表的家夥，誰排的晚上七點到九點上課。我回到家都11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