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第一場對陣名單

在正道武林之中，有三場最為人熟知、最具代表性的比武盛會。

首場由武林盟主辦，名為【龍鳳大會】，旨在從年輕一輩中遴選最璀璨的新星；

第二場同樣由武林盟主持，稱為【天龍大會】，乃正道規模最宏大、影響最深遠的武道盛事。許多武者引頸期盼，只因與龍鳳大會不同，天龍大會的召開時機並不固定，唯有在時局相合之時才會開啟。

至於第三場——

『這一場不提也罷，反正不可能舉行。』

歷來每當那場大會將近，天魔現世總會令天下陷入動盪。

而天龍大會預計也要數年後才可能舉辦……

『即便如此，那個時間點仍不理想。』

不過眼下，這兩場大會皆非重點。

如今我最要緊的，是站上眼前這場比武的擂台——

這是專屬於年輕俊傑的舞台，

既是讓世人見證誰是最耀眼新星，

也是讓新銳天才嶄露鋒芒的場合。

儘管如此，這場比武也非全然純粹。

那個光明磊落的正道年代，早已一去不返。

「山西仇家，仇陽天，第三組！」

我確認抽中的籤號後，隨手將紙條收入懷中。

『第三組……得等上一陣子了。』

運氣真差。抽到後段組別，原本想早早比完休息的打算也落空了。

唉——

武然年紀尚輕，而參賽者多有年長於他者，

「我在第三組……不過，那邊是怎麼回事？」

意思是只要連勝，終會與我們相遇。

我失笑走近。

「第三組。」

武然的聲音自帳外傳來。

我一怔。

但家族對他期望頗高，我一直暗中阻攔劍士團調他離開。

懶得打聽細節，屆時上場便是。

他非仇家血脈，或許不被允許。

儘管我也不認為這次大會中真會發生那種事。

我望著她的後腦回應：

「……嗚嗯……」

在那逼視下，我別開視線答道：

「姐姐抽到了第一組……」

理論上沒錯，但——

這武癡……咳，這位大小姐。真該忍住罵人的衝動。

她頷首。

「不會。」

「……真弱。」

為了這種事沮喪成這樣，也真是夠了。

「少爺今日不是有比試？」

想前世最厭修煉，如今竟因未練功而坐立難安，實屬可笑。

「……只要我一直贏下去，最後就會對上你。」

若他心懷壯志，也在情理之中。

「……誰？」

唐韶月立即迎了上來。

『難道他也想參賽？』

「少爺想去何處修煉？」

「那你呢？你會輸嗎？」

我本意是讓她好過些——

「要不要出去練練？」

『這女人的直覺也太敏銳……』

籤表最終排列尚需時間，理應保存體力——

「妳就這麼不滿？」

「第幾組？」

「我在第二組哦！」

『這麼快就恢復了？』

我只好代她致歉。

走出籤廳時，其他人似乎也都抽完了。

她語氣中彷彿從未有「輸」這個字。

她身子微顫，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仇公子！你抽到第幾組了？」

我兩日未練功，早已渾身不自在。

「聽到了？他也是第一組。」

「……」

誰料仇絕業被她一句「弱」凍在原地，滿臉受傷。

『回頭向家族探問吧。』

我納悶。

「第三組。」

我提醒道：

是她變了？還是我從未看清？

南宮菲兒聞言，揚起滿意的淺笑。

「……第幾組……？」

「你。」

「我不會輸。」

「……抱歉。」

唐韶月苦笑道：‘

我轉向一旁觀望的仇絕業。

她察覺我靠近，頭也不抬，悶聲問道。

幸好她是第二組，暫時不會太早對上。

運轉真氣流走經脈，卻因心神未完全集中，效果有限。

「妳沒想過可能會輸？」

她……竟說自己「想通了」？

周圍眾人皆投以好奇目光，她卻毫不在意，只垂首蹙眉。

「哈哈……多謝少爺厚愛。」

似乎察覺我的心思，她不滿地蹙眉。

我暫回營帳休整。

她先前不是挺平靜的嗎？怎麼突然又被好戰之魂附身？

聽她如患病般呻吟，我伸手輕按她的頭頂。

雖不可輕敵，卻也無需過度緊張。

說話間，卻見南宮菲兒獨坐牆角，悶悶地以額輕撞牆面。

「此處總該有練武場吧？」

「說來聽聽，妳想通什麼？」

看來她如今的執著已超越劍道，凡為強者，皆願一戰。

「……我想通了。」

毫無動搖。

不知我做了什麼，竟讓她如此信任。

南宮菲兒周身陰鬱之氣稍散，緩緩抬頭。

「妳也可能在見到我之前就敗了。」

「好些了嗎？」

「要不你代我上場？」

雖然「保存體力」是對他人而言。

「她說……這樣就不能早點和我們交手，覺得沒意思。」

世上哪有毫無變數的比武？

「似乎是有。」

「是、是！」

目光灼灼。

南宮菲兒直視著我，語氣堅定：

「我、我在第一組……」

『不過，她不是只對劍客有興趣嗎？』

「那不好嗎？」

這又是演哪一齣？

『總之誰也別想搶走他。』

雖只是暫時護衛，我卻無論如何不願放人。

他心性沉穩、資質出色，

更重要的是——在未來的記憶中，從未聽聞他的名號。

他雖仍想回歸劍士團，但時機未至。

我須給他一個將來願主動回到我身邊的理由。

『或許該去家庫翻找一番。』

我半開玩笑地想。

雖家藏諸多寶物可助他修行，

卻不足以真正留住他。

「武然。」

「在，少爺。」

「你可有什麼想要的？」

「……啊？」

他愣愣轉頭。

「只是問你是否需要什麼。」

「少爺。」

「嗯？」

「這話……通常不會對男子說吧？難道您——」

「你這小子……！」

對手之名毫無印象。

她的人生，注定無法永遠平凡。

「好！我會努力的！少爺也要加油，我會為你喝彩的！」

武林盟的安排未免過於巧合。

雖還能支應數日，補貨也未嘗不可。

第二組。

「當真？」

「也罷，我該努力了。」

——【唐門·唐韶月（四川） 對 泰嶺世家·張善然】

「跟紅嬅姊姊跑腿！」

「嗯？」

既不熟悉，亦無名氣，應不足為慮。

我接過餃子，掰半遞給她。

「嗯，妳都記得，很好。」

『努力？她還不夠努力嗎？』

我無視武然的抗議。

「……妳哪來的餃子？」

『物資不足了嗎？』

唐韶月又是第一個迎上，顯然早已守候在外。

如此操作武林盟並非初次。

「名單比預期早公布了！」

他眼中閃過一絲戲謔。

「對呀！順路買了餃子！」

「哦，她提過的那件衣服？」

何時起他也敢開我玩笑了？

「去吧，但記得我上次的吩咐。」

這般便已足夠。

「少爺、少爺！」

不僅如此，其餘聲名顯赫的天才亦被刻意分散。

我望進她那雙圓潤澄澈的眼眸。

此時——

不過想起彭宇鎮那張瘋癲嘴臉，倒也釋然。

魏雪兒猶豫片刻，還是接下了。

因記得前世的，唯我一人。

我點頭應答，目光掃向自己名號。

然而——

「少爺！」

這一切，說到底不過是我的私心。

其中一組對陣，令我微微蹙眉。

我的神情，倏然凝肅。

我順手輕捏南宮菲兒臉頰喚醒她，一同走出帳外。

「早上和紅嬅姊姊逛街時買的！」

「我什麼都不缺，少爺。」

『……嗯。』

順手揉了揉她的髮頂，魏雪兒笑盈盈高聲應道：

他們對手皆非強敵，估計我們將於後幾輪才會相遇。

我微微頷首。

「我等會兒能出去嗎？」

「什——！？」

「仇公子！」

魏雪兒出現的時機總是一如既往地巧妙。

許是上次的話讓她上了心。

但這並非重點。

「是。現在這樣，已足夠。」

「最後一條呢？」

「小心行事，別亂跑。」

即便一切順利，她也難永遠維持這樣的日子。

我繼續查看他人對戰排列。

起身時，聽聞外頭人聲嘈雜。

我早已對正道勢力失去期待，所謂公正不過虛言。

「知道！要戴面紗！聽紅嬅姊姊的話！」

但我明白，魏雪兒不會。

「若無護衛隨行，必須帶上武然哥哥！」

『果真是他們一貫手法。』

『第三組……畢家，畢硯森。』

「要不要吃餃子？」

即便她恨，也於事無補。

『四大家族血脈皆被分開？』

「去哪裡？」

眾人聚集於巨木榜前，其上貼滿對戰名姓。

似乎比武名單已公布。

「跑腿？」我挑眉。

『若她將來知曉真相，會恨我嗎？』

「嗯？」

果然，小恩小惠留不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