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你什麼都吞只會害了我
《世上最好的青梅竹馬》 · 우비람 · 3328 字
熾焰之球吞噬了整座比武臺。
無人能想像,要耗費何等龐大的真氣才能在如此廣闊的範圍內燃起這般烈焰。
沖天火幕遮蔽了所有視線,令外界無法窺見其中情形。
「這、這是怎麼回事?」
「什麼都看不見啊!」
「至少讓我們知道裡面發生了什麼!」
觀眾眼中滿是驚惶與躁動,喧囂聲浪逐漸高漲。
這一切,都發生在瞬息之間。
雷龍勉強撐起疲憊的身軀,但仇陽天早已用烈焰將他徹底困鎖。
火牆阻隔了所有目光,連裁判與武林盟的劍士都面露駭然。
「真是壯觀,不是嗎?」
遠處,一名少年脣角微揚。
他凝視著擂臺,眼中閃動著興奮的光芒。
「我原以為他不過如此,看來又錯了。」
黑衣在風中獵獵作響。
從未有過的悸動在胸中湧起。
那個少年,總能讓他心底燃起熾熱——這次也不例外。
他,又一次超越了預期。
——我能勝過他嗎?
或許還有一線可能。
「看來天命的干涉,比我想像的更深。」
能讓他如此稱呼的,唯有仇陽天。
張善然聽罷,神色愈發陰沉。
「你不過是看不慣,那個你輕視的雷龍,先一步獲得認可罷了。」
「不過是想……邀你共賞一場好戲。」
「你還想聽什麼?」
——他是在暗示我不如他?
「因為需要他。」
——可他終究是凡人。
「無論是洗禮、還是流星之兆……那些雜種會跑來找我,本就是我強。我即凌駕於它們之上,又何需那些廢物虛飾。」
彭宇鎮目光重回擂臺,脣角再揚。
他確實欣賞張善然——因他也是能發光之人。
「……你認為自己會輸給他?」
山西仇家之子。
氣流翻湧,但彭宇鎮神色不改,反而輕笑。
「呵——真可怕。看來我惹惱你了。」
「所為何事?」
「……不過是雷龍太無能罷了。」
「直言吧,我無暇陪你閒談。」
張善然冷眼相視。
即便突破桎梏,張善然仍無懼意。
「那我反問,你覺得自己能贏嗎?對那『怪物』?」
那氣勢與他在車廂中面對南宮清君時如出一轍——冰冷而壓迫。
「別裝模作樣了,令人作嘔。」
「彭少主。」
「什麼?」
語氣冰冷者,正是張善然。
彭宇鎮淡淡道:
那個名字讓張善然面色驟沉。
「為你在這場大會上……永遠得不到的東西。」
「還是說,這只是幻覺?」
張善然瞳孔微震。
那是連少林方丈都告誡弟子「莫輕挑青鸞劍主」的家族。
彭宇鎮收斂心神。
「我倒是欣賞你,至少你勉強能認清自己的位置……可惜那位雷龍,卻不自知。」
並非因為被說中,而是因張善然竟如此作想。
彭宇鎮語帶譏諷。
見他如此,彭宇鎮不禁笑出聲。
怪物。
「……有趣。」
「自然不是,我怎會為這等小事勞煩日理萬機的少主?」
彭宇鎮微怔,隨即露出玩味的笑容。
「你並非一無所知吧?這棋局上的每一子,都是為你而布。」
語氣傲然,卻充滿自信。
「無意勸誡,也無意共情。」
「你或許不信,但我字字真心。」
說到底,仍是毫無意義。
「或許……是來『安慰』你的?」
立於他身側的少年微微蹙眉。
荒謬至極的言語。
他的語氣與平日面對仇陽天時截然不同——冷若冰霜。
他來自何處?
「雷龍,並非半吊子。」
張善然最終收斂真氣。
聞此言,彭宇鎮神色驟凝。
——他並未運轉真氣。這純粹是威壓。
那股氣勢讓張善然無聲倒吸一口涼氣。
「怎會?我相當欣賞你。」
「我說過,我是來安慰你的。」
「我知道。」
「僅此而已?」
彭宇鎮所言確是真心。
他心知,此刻尚無法與彭宇鎮為敵。
只是——
「你想說什麼?」
「你在指——天命的洗禮?」
「彭少主,請慎言。」
那烈焰即便相隔甚遠,仍令人心驚。
「放心,我沒那般博愛。」
「彭少主,你——」
「當他立於更璀璨的星辰之側,便顯得黯淡了。」
張善然面色終於崩裂,露出嫌惡。
他避開彭宇鎮的視線,淡然回應:
「嘖,真無趣。」
「看來彭少主並不喜我。」
「說穿了,你只是嫉妒吧。」
「我來此,是為問你一事。」
「我勸你謹言。」
「說。」
黑暗、無盡、且毫不掩飾。
「那少年,將從這一戰中獲益良多。」
「……」
「那個半吊子的天才?」
彭宇鎮輕笑。
「什……?」
「你覺得如何?」
「那你為何而來?」
「別誤會,我對那些毫無興趣。」
真氣鼓動,四周空氣瞬間凝滯。
——出自彭宇鎮之口。
「可你的態度——」
「你為何要召見南宮家那位少主?」
他承認仇陽天有才,但僅止於此。
他明白,眼前之人是深不見底的淵藪。
「你邀我前來,就為了說這些?」
張善然沉默不語,凝望遠方熊熊火海。
彭宇鎮聽罷,放聲大笑。
「玩笑罷了。」
「那不過是我獨特的『親切』方式。怎麼?還指望我對你溫柔體貼?」
張善然精心維持的面具,在這男人面前總會裂開縫隙。
張善然感到一陣無形的窒息。
「為何?難道我這『小門小派的少主』不配這般對你說話?」
「安慰?為何?」
「我承認,他確實有天賦。」
張善然肩頭一顫,眸中泛起幽藍。
他心想,若實力相當,斷不至於敗得如此徹底。
思及此,背脊莫名一寒。
彭宇鎮凝視他片刻,目光重回擂臺。
——他如何做到的?
那股詭異氣息,彭宇鎮能清晰感知。
那不是魔氣,卻陰寒刺骨。
眾人未能察覺,只因天資不足。
——那麼,仇陽天,你也感覺到了吧?
他確信如此。
因在雷龍動用那力量的瞬間,仇陽天便出手——以真正的實力。
或許,那仍非他的極限。
若連彭宇鎮都看不透他的境界——
「妙極,當真妙極。」
山西仇家,果真是臥虎藏龍之地。
他甚至動了念——若有機會,寧捨彭家少主之位,投身仇家門下。
可惜,未能如願。
——腹中那陣悸動的痛楚再起。
他壓抑著狂喜,剋制著沸騰的真氣。
這般心潮澎湃,是他許久未有的感受。
上一次,還是離開仇熙妃之時。
我伸手按上他身軀。
「……該死,這又是什麼鬼東西……」
「——四強晉級者,山西仇家,仇陽天!」
此刻的我,皆無心理會。
就在衣衫將乾未乾之際——
這一切,皆因那個少年。
「自詡雷龍,結果成了尿褲龍。」
勝負,不言自明。
體內的雜質越來越多了。
他的世界,本是灰白。
「……魏雪兒。」
我怒罵出聲,裁判嚇得渾身一顫。
我最後一次催動真氣,烘乾他那尿濕的褲襠。
那光芒,甚至能感染他人。
但此刻不是笑的時候。
裁判運氣宣告,聲震全場。
我吸收了那詭異的、非魔氣的存在。
並非魔氣。
我原想,哪怕一絲名聲也足矣。
真氣即將耗盡。
那是來自南宮清君的能量。
「這傢伙究竟……?」
就如唐韶月。
如今這聲勢,足以讓天下記住「仇陽天」之名。
連天賦,都讓他覺得索然無味。
嗤——!
還昏死過去。
它自手臂竄入丹田,盤踞不去。
裁判與武林盟眾人衝上擂臺,檢視我倆狀況。
南宮清君,倒地如屍。
我彷彿聽見,一陣滿足的低笑。
——畢竟,這世間最深邃的黑暗,不過是我自己。
——就在此時。
氣味刺鼻,卻只能忍耐。
但無論是喝彩、榮耀,還是讚頌——
——多麼耀眼啊。
震耳欲聾的聲浪,幾欲撕裂耳膜。
若真有如此奇蹟,或許仇陽天也能讓他自身的灰暗……煥發光彩。
這氣息,與昔日那少女身上的極為相似——
但我無暇理會。
我險些失笑。
一股冰寒刺痛順臂湧入,我驟然後撤。
堂堂名門之後,竟當眾失禁。
霎時,歡聲雷動。
如果不是因爲你那個總愛倚著我入睡的姐姐,我才懶得理會。
雖極度嫌惡,卻不得不探查。
我鬆開南宮清君的後頸。
「算我仁至義盡了,南宮家的『少主』。」
我安然站立,
「連不是魔氣的東西你也吞?你他孃的是饕餮轉世嗎!!」
那笑聲帶著譏諷,自體內深處傳來。
為什麼他體內會有這股氣息?
我掩面長嘆。
為什麼在此出現?
太過荒唐。
我只是被那股詭異寒氣所激,出手稍重——
我低語。
原本僅有微光的她,如今渾身明亮。
「……真是見鬼。」
讓灰白的世界,染上了「色彩」。
他體內有股奇異能量。
我早確信,若是魔氣,我一眼便能識破。
——果然。
——這正是我所求。
【呵……呵呵……】
這氣息相似,卻又不同。
「……!!」
卻未料他竟嚇得尿濕褲襠。
如同黑水宮魔氣與「天魔」之氣的差距。
因那冰寒之感,正在我體內蔓延。
直到那個少女,以及現在的少年出現——
而且,我曾感受過。
當真是武林奇聞。
當他注視那吞噬天地的烈焰時,脣角微微上揚。
火焰障壁崩散,四周喧囂瞬間湧入耳中。
只是更輕、更淡。
「他、他竟失禁了?」
我撐起的火焰障壁正在消散,真氣也幾近枯竭。
正思忖間,火焰障壁的光芒開始衰退。
「但為什麼?」
「……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