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救人
《世上最好的青梅竹馬》 · 우비람 · 6990 字
地面轟然塌陷,碎石堆疊,形成了一道厚實的瓦礫之牆。
一名男子死死盯著那道牆,牙關緊咬。
「呵……這些混帳。」
黑水宮副宮主——全悟眞,低聲咒罵著,腦中回放著方才發生的一切。
一個美得過分的少女,以及一個尚未完全成熟的少年。
無論是哪一個,出現在此地都顯得極不尋常。
那名少女,似乎出身於南宮世家。
藍色的門派服飾、帶著藍白色澤的髮絲,以及施展時迸射出雷霆劍氣的劍法——無一不昭示著她的來歷。
從年紀來看,她應該是南宮世家的直系血脈。
這個年紀的直系血親……
除了「雷龍劍」之外,南宮世家還有其他人嗎?
更令人難以置信的是,那名看起來不過二十歲上下的少女,竟已踏入巔峰境。
在交鋒的一瞬間,全悟眞便察覺到了——
她已經跨越了自己的境界之壁。
若回想近期收到的情報……
「劍舞姬」,是這個稱號吧?
在近期大比中大放異彩的南宮世家直系血親。
他曾偶然聽過這個名字。
不過,真正令他在意的,並非那名少女。
而是與她同行的那名少年。
「是嗎?那這邊就交給我吧。」
在大比中力壓群雄,奪下「真龍」最後席位的存在。
炎魔與真龍的現身,必定與劍凤有關。
...申老头说的没错。
唰。
「……喔?看看這小鬼幹的好事。」
「宮主在做什麼?」
「更正你的說法。」
「我必須找到他,然後殺了他。」
轟——!
至少,他當時是這麼認為的。
全都與此刻正在陣法外肆虐的那頭怪物,如出一轍。
地下牢獄的人數,甚至比地上還少。
轟——焰起!
然而,有一點他無比確信。
牆壁殘留著尚未熄滅的火焰,空氣中的殘餘真氣濃烈得令人心驚。
更何況,這裡還是主殿。
如果再慢一步,後果不堪設想。
他必須查清楚。
黑水宮,作為邪道最大勢力之一,理應戒備森嚴。
「那傢伙,應該是仇家的真龍。」
丹田仍像被刀割般疼痛。
理想情況下,這些事應該由我來做。
劍凤被關押的時間並不長,照理說不該走漏風聲。
是天賦的差距嗎?
既然宮主去迎戰炎魔,那麼捕捉那頭幼虎,便是他的責任。
空氣中瀰漫著詭異的氣氛,卻找不到源頭。
「等我抓到那小鬼,再慢慢問也不遲。」
「那是一頭幼虎。」
可問題是——
他身上的赤紅戰袍、掌中燃起的熾烈火焰,以及那毫無畏懼、直視自己的兇狠目光——
「一直直走就行了。」
他們究竟是怎麼找到這裡的?
「你們說……有老鼠潛入?」
當他們目睹眼前的慘況時,無不面露震驚之色。
她彷彿讀懂了我的想法,自行揮劍。
以對手的實力來看,他遲早能強行突破。
「副宮主,是否該先向宮主通報——」
碎石四散,黑水宮眾人被迫後退。
血氣反噬的後遺症仍未消退,連續的高速移動讓體力迅速流失。
「……發生了什麼事?」
「能命令我的,只有宮主一人。」
然而,一個疑問始終縈繞心頭。
「——前方。」
「得快點找到她……」
為什麼……這裡這麼空?
身後不斷傳來劍氣劈裂牆壁的聲響。
若珠子沒有誤導我,前方應該能找到她。
地面上出現了一個巨大的破洞。
「……咦?」
留下部下,全悟眞縱身躍入真龍留下的破洞之中。
話未說完,那名部下已被一劍封喉。
轟——!
照理說,感知力應與境界成正比。
火焰瞬間吞噬前方敵人。
『哼!活不下來,還談什麼目標?』
『尊嚴,救不了命。』
伴隨著蘊含劍勢的一擊,擋路的牆壁瞬間崩塌。
*****
聽見這冷冽的質問,眾人背脊一顫。
我根本沒來得及下指示。
若硬拚,只會白白送命。
全悟眞露出冰冷的笑容。
可實際上,敵人少得異常。
這樣的情況,極為罕見。
剛才所見的那股火焰。
「嘖……」
回想起來,那並非錯誤的選擇。
「是,大人,入侵者——」
那小鬼的目的地不難猜。
全悟眞對此毫不擔心。
「所謂的……真龍嗎?」
當牆壁完全崩落後,他開始環視四周,尋找痕跡,隨即瞳孔驟縮。
所以她主動破壞支柱,使天花板坍塌,拖慢追擊速度。
全悟眞一邊強化劍勢,一邊喃喃自語。
但在動用血氣後又引發爆炸,身體已然到達極限。
剛剛,真是千鈞一髮。
似乎是伏擊。
據說,他與炎魔極為相似。
南宮菲兒緊跟在後,斬碎一切阻礙。
「副宮主!」
包覆真龍的藍色火焰,竟與自己體內的力量產生了詭異的共鳴。
仇熙妃。
她的感知能力,甚至超過了我。
「那不是老鼠。」
不只是外貌,連天賦都近乎一致。
少女雖強,但那名少年,卻是完全不同層次的存在。
全悟眞抖落劍上的血珠,開始凝聚真氣。
令人佩服的是——
更重要的是——
——劍凤。
「他似乎外出迎戰炎魔了。」
聽見南宮菲兒的提醒,我下意識引爆真氣。
雖然從一位拯救世界的英雄口中說出,總覺得有些微妙。
「既然如此……」
雖不清楚宮主為何特意將劍凤帶來此地,但全悟眞選擇相信宮主自有其道理。
在黑暗中徘徊許久,尋找正確的道路後——
全悟眞这才想起,曾殺死华阴那愚蠢的分舵主之人,正是真龍。
而且,遇到的敵人幾乎都是一擊就能解決的雜魚。
如今看來,確實如此。
聽到巨響後,黑水宮的成員們紛紛趕來。
有人或許會覺得逃跑很丟臉,但對此我只想說——
她已經不只一次提前察覺敵人了。
「如果我沒猜錯——」
他帶著笑意,踏入了黑暗之中。
注意到我看著她,南宮菲兒困惑地歪了歪頭。
「怎麼了?」
「……沒事。」
我收回視線。
現在不是分心的時候。
牢房太多,逐一搜尋根本來不及。
幸好,珠子的光芒指引著方向。
「快到了。」
「嗯。」
前方出現了一扇門。
我加快速度,將真氣灌入手中。
「嘶……」
丹田劇痛,但尚可忍受。
火焰纏繞拳頭。
——轟!
鐵門被一拳擊碎,飛撞牆壁,煙塵四起。
果然,是牢房。
鐵欄、刑具,以及一扇透入微光的小窗。
這裡,就是仇熙妃被關押之處。
「姐姐呢?」
「怎、怎麼會——」
她現在無法運氣,沒時間替她清除魔氣。
另一道聲音響起。
我仔細觀察鐵欄。
是她。
我直接扯斷鐵欄。
「阳天,你變得沒禮貌了。」
「我沒空扛兩個人。」
「快走,回家。」
「果然是對魔氣有反應……」
南宮菲兒立刻將我拉回,拔劍凝聚雷氣。
我遲疑了一瞬,問道:
「該死……」
滋啦——!
牆先一步崩塌。
熱浪伴隨狂風,瞬間充斥整座牢獄。
滿身傷痕、雙眼纏著繃帶的老人,緩步走來。
身體,已經到極限了。
雖不及梅花劍主那般嚴重,但足以封鎖她的真氣。
轟——!
我阻止了她。
我開始調動那被封存的魔氣。
「嘖。」
「正道不是該互相幫助嗎?!」
南宮菲兒揮劍劈牆。
「你又不是正道。」
沉重的腳步聲響起。
這次沒有被彈開。
他氣得跳腳。
「是宮主做的嗎……」
「你是誰?」
「——!」
「他來了。」
我甚至沒感覺到另一道氣息。
但——
「叫我穆老就好。孩子,你是劍凤的弟弟吧?」
「呵呵……竟然是幼虎來了,而不是虎煞。」
比預期還快。
甚至在魔教成立前,就已有這種技術?
仇熙妃的震驚逐漸加深。
我已經有答案了。
沒有明顯外傷。
「出來。」
我正想破牆逃離——
仇熙妃認出了來人。
「對對對!快回家!」
丹田劇痛。
「等等!那我呢?!」
他的氣勢毫不掩飾。
若破壞方式不當,可能會傷到仇熙妃。
她的丹田內,殘留著魔氣。
「誰?」
「喀嚓——!」
他沉默了片刻。
衣衫破損,神情憔悴。
「我是黑水宮副——」
我將她扛上肩。
「想聊天,之後再說。」
除了他,想不到其他人。
「別問了。」
融合境。
——喀!
然而下一瞬,我皺起眉頭。
一名男子踏過瓦礫,冷笑著現身。
「也許……」
有人追上來了。
「不回答也沒關係。」
仇熙妃與南宮碧兒同時露出驚訝神情。
「太好了……」
「阳天!」
卻被結界彈開。
真氣流動……?
「等等。」
「你這小子——!」
他明明失明,卻彷彿看得見一切。
更何況——
「下污門之主?」
南宮菲兒明顯後退一步。
「——!」
穆老指著自己。
仇熙妃震驚地看著我。
我們必須立刻離開。
南宮菲兒望向走廊。
一隻巨大的拳頭,自他身後貫穿而出。
「魔氣?」
啪!
我看見牢內的人影。
「你……」
「抱歉,你不在計畫內。」
我不是隨口說說。
明明距離這麼近,我卻完全沒察覺。
我伸手欲撕開鐵欄。
「終於找到你們了,小雜種。」
「以後再談。」
果然。
「穆老……」
「你……」
暫時無暇多想,我再度伸手。
卻來不及。
她……感覺到了?
「老……老弟?」
我捏碎了仇熙妃腳上的鐐銬。
頭顱爆裂。
她能觸碰,表示並非完全排斥。
「……您是下污門之主?」
赤紅戰袍,染血的巨人。
仇熙妃失聲。
「……爹?」
是父親。
他無視地上的屍體,目光只落在仇熙妃身上。
「回家。」
語氣平靜,卻不容置疑。
然後,他看見了我。
短暫的驚訝閃過眼底。
但很快,又移開視線。
只是——
我心中浮現疑問。
他,來得太快了。
如果父親在這裡……
那黑水宮宮主呢?
炎功所釋放出的熱浪,充斥整個房間,
宛如灼熱的懷抱,將我牢牢吞沒。
即便是以我的耐性,也不免被那股高溫逼得皺眉。
目光掃過四周時,我的視線停在地上那具無頭的融合境武者身上。
他的名字是——
隨即將注意力放回父親身上。
他像是在回想。
父親幾乎可說是完美無缺。
我無法回答,只能避開他的視線。
他身上沒有任何傷勢。
他的氣息,就讓人呼吸困難。
「回族去後再談。」
但真正讓我在意的,是——
那片黑霧,確實是朝血色蒼穹的中心移動——
「……是。」
若回想前世,我墮為魔人之時,
卻在那一瞬間,被混亂與死亡一併吞噬。
察覺我的逃避,父親將目光轉回南宮菲兒。
又因大長老的陰謀,害得仇妍書受創。
隨後將目光移向南宮菲兒,
只是那一面,從未被外人知曉。
「是的。他當時,應該正朝你那邊過去。」
「黑水宮宮主呢?」
那股壓迫感,幾乎讓我退縮——
父親微微側首,那雙猩紅的眼睛直視著我。
也就是父親所在之處。
仇熙妃同樣因父親的突然現身而震驚不已,
他的披風在氣勁鼓動下獵獵作響,
「父親。」
深紅色的戰衣隨著真氣流轉,如同燃燒的火焰。
一向冷硬如鐵的男人,竟會為了救她而親自離族。
父親轉身欲走。
父親靜靜注視仇熙妃片刻,
但我不能錯過這個機會。
「陽天。」
除了雙手因強行撕裂陣法結界而留下的些許擦傷與滲血之外,
為什麼偏偏是我?
我從未真正聽清。
——算是暫時放過我了。
也是,眼下確實沒有餘裕去深究所有細節。
我出聲喚住他。
我將那具被父親一擊震死的屍體踢到一旁,
「我見過他。」
……叫什麼來著?
畢竟,誰能想到——
父親沉默了一瞬。
「她不知道……」
那時,父親的反應早已證明了一件事——
僅僅是站在那裡——
最後,落在我身上。
「你為何會在此?」
「……黑水宮主?」
他從來不是會忽視子女安危的人。
那雙如火般的眼眸,彷彿要將我洞穿。
這樣的反應再正常不過。
但我還是咬牙問出口。
她瞪大雙眼望著他,滿是不可置信。
他似乎想自報姓名,
……我也想知道。
「黑水宮主啊……」
……父親。
聲音冰冷而威嚴。
「我們隔空對視了一眼,然後他消失了。」
「……消失?」
我原以為會有一場死戰。
可聽父親這麼說,
那宮主,竟選擇了逃走。
「你沒有追擊?」
父親移開視線,語氣淡然。
「我優先處理更重要的事。」
意思很清楚。
——仇熙妃,比黑水宮主重要。
確認她安然無恙後,
父親毫不遲疑地繼續前行,沒有一絲後悔。
「你們這些冷血的混帳——!」
一直沉默的穆老,終於爆發。
「嘖!老夫都傷成這樣了,你們就一點愧疚都沒有嗎?!」
父親看了他一眼。
「孩子也就算了,你至少該懂點事吧!」
穆老怒目而視。
父親回以冷淡的目光。
「好久不見。」
父親甚至沒有動用炎功。
正是父親。
他那語氣,像是在刻意提醒兩人過去的交情。
那絕非平凡的少年歲月。
這意味著,他連真正的力量都未曾展現。
已足以證明一切。
我無視他的話,直接將他扛上肩。
除了魏雪兒之外,
「把這老頭帶走。」
「你。」
……父親,和下污門主認識?
「你說話的方式,倒是挺像你父親年輕時。」
融合境,被一擊斃命。
「聽說你死了,看來消息不太準。」
「招呼得還真快啊。明明你早就發現我了吧?」
動作與方才救仇熙妃時如出一轍。
以及——家主直屬軍,第一劍衛。
更何況——
即便是偷襲,也絕非易事。
父親踏出牢門,
父親似乎看穿了他的意圖,轉頭看向我。
但若是父親,並非不可能。
映入眼簾的,是已被清剿完畢的黑水宮武者,
連我前世都無法觸及的境界。
那位隱於世外的存在,與父親的過去,交織在我未知的黑暗裡。
「再吵,我真的會把你丟下去。」
穆老不屑冷笑。
「是。」
我忍不住瞪大眼。
……結果還是我來扛。
……難道父親,已至臻?
我伸手捏碎束縛穆克老人的鐐銬,
「呵,看來你父親還是懂我的。」
「你很清楚,我的命向來比外表硬得多。」
……為什麼聽起來像罵人?
只隱約知道——
在那場對抗天魔的戰鬥中,
「喂!輕點!老骨頭要散了!」
父親,竟與下污門主有所牽連。
唯一在天魔身上留下傷痕的人——
畢竟——
我深深嘆了口氣。
「哼。」
地上那名融合境武者的屍體,
當我走出地牢時,
說完,父親一邊邁步前行,一邊將仇熙妃的身體托起,拉到自己身旁。
我本就不了解父親的過往。
隊長便立刻上前。
「大捷。敵軍已被壓制,殘黨雖有逃逸,但已在追捕之中。」
「……這麼快?」
我皺起眉。
黑水宮的精銳,竟如此輕易就被殲滅?
父親同樣沉思起來。
「確實不該如此。」
他們號稱邪道第一勢力,兵力卻少得異常。
副宮主雖是融合境,
卻仍顯得太弱了。
這不像是一場正面迎戰。
更像是——
從一開始就打算撤退。
越想,這個答案越合理。
稀少的兵力、
鬆散的結界。
他們……
是不是早就打算捨棄本宮?
除了這個解釋,我想不到其他可能。
為什麼?
毫無疑問,是黑水宮的手筆。
我看著她傷痕累累的身體。
那不是偶然。
恢復身體,才是第一要務。
也讓我無暇深入調查。
正在接受簡易治療的仇熙妃,
那它們的用途又是什麼?
直到我聽見接下來的話。
她形容那孩子——
又為何要現身?
但魔氣阻礙了她自身真氣的運轉。
我真的能查清真相嗎?
向劍衛隊說明了她在黑水宮的遭遇。
前世的我,對黑水宮所知甚少。
父親說,他們曾短暫對視。
……孩子?
我一定要找到他。
可即便如此——
究竟是用來做什麼的?
提到一間陌生的密室——
……而且,真的只有一朵嗎?
我猛地抓住仇熙妃的手臂。
無論如何,
溝通能力近乎為零。
她提到宮主,
以及——
而接連不斷的變故,
悄悄將魔氣吸走。
必然有無法忽視的理由。
正當我整理思緒時,
「一個孩子。」
若可能,我想在回族前,
我在華山得到的那朵——
「妳剛才說——那孩子,像誰?!」
黑水宮主若真要放棄根基,
是否留下任何線索?
「小弟,你怎麼了?」
當下最重要的,是仇熙妃的安全。
我能淨化魔氣——
若不止一朵,
那樣,比被仙醫或父親發現方便得多。
卻選擇避開父親。
氣息詭異,極度瘦弱,
而她已在虛弱狀態下承受魔氣數日,
還有那個消失的黑水宮主——
一開始,我以為只是黑水宮的某個陰謀。
我心頭一震。
那些混帳,
還有那朵詭異的花。
既然要藏,
「……什麼?」
仇熙妃被擄一事,仍舊懸而未解。
他明明足以一戰,
南宮菲兒試圖阻止我,
但我已無暇顧及。
像誰?
不……不可能。
怒火,瞬間吞噬了我。
轟——!
我失控狂奔,沿途一切盡數粉碎。
即便身體仍未恢復,
我仍不顧一切地催動真氣,
忍著撕裂般的痛楚。
「該死——!」
小子!冷靜!
申喆察覺我暴走的氣息,急忙制止。
但我聽不進去。
怎麼可能——!
仇熙妃的話,本可忽略。
此行目的本就只是救她。
追殺宮主?
這已經超出我的能力範圍。
可她揭露的事情太重要了。
轟!轟!
石門回應了我。
惡心的魔氣。
熟悉得令人作嘔。
轟!
火焰亮起。
還有被焚燒過的痕跡——
轟——!
我伸手觸碰。
他們就是根源。
——正是仇熙妃描述的那扇。
地上滿是枯葉與花瓣,
不。
但命運,向來殘酷。
只顧追查他們與魔門的關係,
卻在感知到壓迫氣息的瞬間止步。
從未想過——
「少主?!」
黑暗,瞬間吞沒視野。
他疑惑地看著我。
那股從門後滲出的——
「似乎被陣法封印——」
我寧願如此。
他們……感覺不到嗎?
那些人能使用魔氣的原因已經明確了。
眾人本欲跟上,
像是一本書。
「這扇門,打不開?」
我曾因那低劣的魔氣而掉以輕心。
我一路破壞,直衝地底。
黑水宮,並非魔門的附庸。
前方人群聚集,我被迫停下。
石門開啟。
副軍長,正站在一扇巨大石門前。
「少主?」
若這只是誤判……
陣法?
我再熟悉不過。
我獨自踏入。
我無視他,問道:
我一眼便知。
「焰。」
本能,在警告他們。
劍衛們驚呼。
黑水宮,本身就是源頭。
「少主!危險——!」
房間比想像中巨大。
比囚禁仇熙妃的地牢更深。
門上那枚紫色寶石——
我順著痕跡看向牆邊。
「……哈。」
有趣。
站在那裡的——
正是我在找的人。
黑水宮主。
而他身旁——
一名滿臉老人斑的老者。
我無比熟悉。
大鬼。
魔教的實際掌權者。
雖比前世蒼老,
卻不可能認錯。
而在他們身後——
一扇紫色的魔門,大開。
荒唐至極。
卻又理所當然。
那傢伙的能力之一。
「你是怎麼打開那扇門的?」
宮主饒有興致地看著我。
「……。」
還有那雙——
只看著他懷中的孩子。
鮮明的紫色眼睛。
像極了她。
魏雪兒。
那孩子歪著頭看我。
瘦骨嶙峋,
可我——
我已經確信。
那神情——
黑髮垂落。
直到那張臉,進一步證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