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第五重炎功
《世上最好的青梅竹馬》 · 우비람 · 4350 字
嗡——!
狂暴的真氣像颱風一樣在我體內亂衝,感覺五臟六腑都快被撕開了。
我根本不知道這股兇悍的氣息是從哪冒出來的,但它一下子就衝破中丹田,還不斷往上竄。
中丹田原本像一片平靜的湖水,是我好不容易在達到巔峯境後才調和好的。但現在,簡直像被一顆大石頭砸進湖心,掀起滔天巨浪。
「該死……!」
這句罵人的話我只敢在心裡喊,根本不敢說出口,就怕一分神,氣脈會整個亂掉,到時候就慘了。
砰——!嘭——!
我幾乎想都沒想,就直接把那朵花塞進嘴裡吞下去。
這個動作連我自己都嚇到了,根本不確定是不是我自己決定的。
其實吞下去本身沒有錯,本來就計畫要這麼做。
但我完全沒算到——這朵花裡面,竟然藏了這麼多真氣!
「這到底是單純的真氣?還是道家清氣?還是……魔氣?」
這股力量層次太亂、太複雜,我根本分不清楚。這到底是什麼詭異的花,居然能同時蘊含這麼多種氣息?
「你自己體內不也藏了一堆這種東西?說起來,你和這花根本半斤八兩。」
「……別鬧,我現在必須專心。」
雖然是抱怨,但他說的其實也沒錯。
如果換成是別人吞下這朵花,恐怕當場就會經脈盡碎、五臟燒毀,瞬間暴斃。
我沒有在誇張,這朵花早就超越一般藥草,根本可以說是妖物了。
——魔氣,自古以來就是武者的噩夢。它不只會讓人發瘋,還會侵蝕原有的真氣、腐蝕血肉,把身體拖向虛弱和毀滅。
很多人以為自己得到「天魔」的恩賜,獲得了魔氣加持,卻不知道這其實是最可怕的詛咒。
祂的力量本來就超越凡人,現在竟然還能靠魔氣創造出違反天地法則的奇蹟。
——啾啾!
時間線如果完全亂掉,我就再也沒有先知先覺的優勢了。
「想不到,竟然真的成功了……」
「嗯,暫時沒事。」
嘴角忍不住上揚,這樣的進步,真的太驚人了。
僅僅幾個月,從踏入巔峯境開始,現在我的九炎火輪功,竟然已經推進到第五重了。
「說不定這朵花根本不是設計來喫的?」
「前世,我花了多久才達到這個程度?」
如果「天魔」現在就已經在暗中佈局,那我對前世記憶的所有判斷都會徹底失準。
換句話說,能吞下這朵花的人,必須是某種奇蹟般的存在。
「看起來……你還撐得住。」
晨光從窗戶照進來,鳥叫聲很清脆。
「三種氣共存於一身……這朵花,簡直像是專門為你打造的。」
「他們培養這種花,目的到底是什麼?」
我張開手掌凝聚火焰,手中的火竟然帶着華山道氣的韻味,火的顏色有點不一樣,卻更顯得靈動。
這不是我亂猜,我前世就是魔人,再清楚不過。
這個念頭,我也曾經閃過。只是,事情真的有這麼剛好嗎?
白霧隨著我的呼吸從口鼻中噴出來。
如果要同時容納三種氣息,必須先在自己的體內具備同樣的結構和基礎。
因為我太專注,完全沒發現天已經亮了。
至少,比起當初從劍後身上吸收魔氣時的痛苦,現在這種折磨還算稍微溫和一點。
——滋滋滋……體內暴走的氣息終於慢慢平靜下來。
正因為這樣,我才一直懷疑,那位「天魔」到底是不是人類?
「這……根本不符合常理。」
也正因如此,眼前這朵花才顯得特別詭異。
「是宮主嗎?」
——魔氣,根本不可能和普通真氣共存。
聽說他已經死在武林盟的圍剿之下。但現在想想,這件事未必是真的。
應該是在我名震江湖、徹底變成魔人之後才做到的。
否則三氣互相衝突,瞬間就會把人撕碎。
一想到這裡,我的心瞬間涼了半截。
之所以會這麼説,是因爲那些真正被「天魔」賜予魔氣的人,雖然一樣會陷入瘋狂,卻從來不會因此衰弱,反而用魔氣淬煉身體,突破極限,達到更高的境界。
更重要的是,隨著氣海容量暴增,我的境界已經悄悄超越那些苦練六十年的宗師。
我額頭上全是冷汗,但還是拼命維持全身氣機的平衡。
幸好,這次吸收沒有失敗,大部分氣息都成功轉化了。
不過,這次最大的收穫,不只是真氣變多而已。
如果這朵花不是用來喫的,那它的真正用途就讓人想不通;如果真的是用來喫的——那就表示,黑水宮裡面還有另一個人,跟我一樣能夠安然承受這朵花的三氣!
黑水宮之主,也被叫做「暗樓宮主」,在邪派中的地位很高,武功僅次於魔教教主。
「太快了……但還是不夠。」
老頭的語氣聽起來很滿意。
花裡面既有真氣,又有魔氣,還有道家清氣。
我仍然不能有半點鬆懈。
只要跟黑水宮有關的事情,都要保持懷疑,因為它的背後是魔教。
「這根本是亂來。」
或許是境界突破之故,周身氣血暢通無阻,經脈間流轉的真氣愈發凝實渾厚。
二十歲之前,我至少必須恢復到前世巔峯實力的一半。
「呼——」
這股龐大的道氣,未來會成為鎮壓狂暴真氣的重要力量。
「焚天魔功」
道氣瀰漫全身,散發出淡淡的梅花香,和我本身的真氣融合在一起。
——轟!
——握!我握緊拳頭,火焰瞬間消失。
徹夜未眠,我卻未感半分倦怠,反覺神清氣爽。
「不錯。」
以前狂躁難以控制的火焰,現在竟然呈現出清晰的脈絡,代表我對火的掌控又更上一層樓。
道氣還好理解,和真氣差異不大;但魔氣完全是另一回事。
自動運轉,把吸收進來的魔氣淨化掉,同時還增加了大量道氣。
如果不是我的身體早就被「天魔」改造過,能夠容納魔氣,現在早就被撕成碎片了。
也因為這樣,我纔有餘力去想更多事情。
*****
而現在,不過一年時間,我竟然就已經跳到這個層次。
「如果不是宮主……難道,是『天魔』?」
推門而出,我徑直走向演武場。
不多時,場中已燃起滔天烈焰。這些時日遵循申老頭指點,我一直專注凝練內息,已許久未曾如此肆意催動火勁。
「自突破之後,運轉果然順暢許多。」
焰息雖仍霸道剛猛,卻已褪去浮躁之性,火勢更顯凝練集中,操控起來更是隨心所欲。明明看似能焚盡萬物,我卻能令其絲毫不傷周遭分毫。
環繞周身的火輪亦運轉得愈發迅疾靈動。
「是否該試著進一步凝縮火勁……?」
正思索間,忽覺一縷氣息自遠方逼近。我揮袖散去熱浪,場中火焰頃刻熄滅。
「本打算稍後去尋您,沒想到您先來了。」
演武場門口,一道高逾八尺的魁梧身影巍然而立,白髮以麻繩隨意束在腦後。
「這身筋骨……未免太過驚人了。」
就連見慣華山壯漢的申老頭,此刻也忍不住驚嘆。
來人正是二長老——當初將我送往華山,並贈我寶物之人。此刻他正帶著難以置信的目光凝視著我。
方纔修煉的情景,想必已盡收他眼底。我注意到二長老的眼神微微顫動。
「短短數月,你怎會精進至此?」
「您這話說的,好似我遭了什麼劫難似的。」
「變成這樣?」
這說法實在誇張,彷彿說的不是修為進境,而是什麼禍事。
不管我如何想,二長老仍顫聲低語:
「龍啊……陽天,你果然是天生的真龍。」
「別在我面前說這種話,聽得人都要不好意思了……」
「你的真氣……也暴漲了不少吧?」
他說得輕描淡寫,但出自二長老之口,誰敢輕信?
「道華掌門說,這東西是您託付給他的,究竟是什麼來歷?」
巨拳當頭落下,我當場被打得踉蹌倒退。
他的驚訝並非沒有道理。若我送走一個小輩,不久後再見時對方已臻登峯造極之境,我也會同樣震撼。
二姊、三姊的天資固然驚艷,但那性子……實在不敢恭維。
在我看來,武者之道,真正的起點,該從踏入巔峯之境後纔算開始。
「老夫原以為你是大器晚成之材,沒想到你竟有如此驚人天賦。」
「在老夫眼裡,你也不過是女人緣好些罷了。良心卻半分不見,怕是昨夜沒睡好,把腦子燒壞了吧。」
『明明是你親手所贈,怎麼一副渾不在意的模樣……?』
「小子,你這標準未免太高?巔峯之境可是無數武者畢生追求的夢想!」
「不過,也不算什麼稀罕物事。」
「胡說!老夫只是輕輕一碰!」
「臭小子!竟敢懷疑老夫!老夫特地來見你,你卻擺這副臉色!」
若稍有懈怠,未來必將萬劫不復。
說到底,我恐怕纔是家中最「正常」的一個。
「嗯,算是僥倖。」
啪!
「家主當真是生了個好兒子啊。」
「我時間緊迫,豈能與他人相提並論?」
「……這話我可不敢苟同。」
「啊,確實是老夫交給他的。」
「那次是老夫說笑,這次可真不是什麼寶貝。」
「那您也不能動手啊!萬一敲壞了腦袋怎麼辦,長老!」
「……」
「下巴都要掉下來了?」
我凝視著他,滿心懷疑,下一瞬——
這段時日吞納的氣息不止一種,有的出於自願,有的迫於無奈,但終究都成了變強之路的墊腳石。
看他反應,竟像是忘得一乾二淨。
「這瘋老頭……!」
「呃啊!」
即便已入巔峯之境,我仍躲不開他這「敲頭功」。
我打趣一句,抬手亮出腕上的鐲子。
「多虧如此,我才能搶得先機。」
旁人自可滿足於此,但我目光所及,唯有九天之上。
「上回您贈華山至寶時,也是這麼說的……」
我輕咳一聲掩飾尷尬,邁步走向二長老。他依舊張口結舌,驚愕未消。
「輕輕一碰……?」
『方纔那聲巨響方圓十里都聽見了,您管這叫「輕輕」?』
「看來厚顏無恥,確實是你們家族一脈相承啊。」
我頭頂轟鳴未息,還要忍受申老頭的冷嘲熱諷。
二長老看我揉著腦袋,語氣稍緩:
「總之,這鐲子不是什麼要緊物事,你就戴著吧。」
「既然無用,為何非要我戴著?」
「怎麼?想再嘗嘗老夫的拳頭?」
我立刻閉嘴。
『下次,定要報這一拳之仇……』
近來不知為何,不論是二長老還是仇熙妃,總想往我身上掛東西。
二長老見我別開視線,脣角微揚。
「雖然修為大進,但那臭脾氣倒是一點沒變……老夫也不知該笑還是該嘆。」
「長老一早來訪,所為何事?」
「說了,只是想見你一面。」
「那也該遣人來喚我。我原本也打算今日前去拜見。」
「老夫原本打算去晨練一番。」
看他渾身肌肉較以往更加鼓脹,似是當真在晨練途中。
「對了,聽說妍書出關了。」
「二姊?」
然而情勢顯然不對。
「嗯,似乎是為了你的未婚妻而來。」
我自九龍宴後,便未再見過仇妍書。此刻聽聞她出關,心頭難免泛起複雜情緒。
「我——」
看來,他們一直在等待南宮菲兒踏入仇家。
怒火瞬間沸騰,周身烈焰不受控制地爆湧而出!
啪!
「近日真是賓客盈門啊,先是唐門,如今又是南宮。」
「抱歉,我得立刻過去一趟。」
「不必特意去見她,若有事,她自會來尋我。」
看她用力掙扎的模樣,來人絕非善類。
——轟!
「南宮世家?」
「難道,他們早已潛伏在此?」
情況危急,我正要上前阻止——
清脆的耳光聲打斷了我的腳步。
只見她已立於門前。
「嗯?你要去何處——」
譯者:我已經忘了武者我之前翻譯的體繫了。隨緣了。。。
胸口莫名湧上一股迫切感,我卻不知其因。
「還有,南宮世家的使者也到了。」
憑藉境界提升後的速度,不多時便抵達南宮菲兒下榻的客院。
真氣本該唯憑意志驅使,此刻卻因情緒而動,顯然我的心境已被擾亂。
「這裡到底——」
南宮菲兒的頭被扇得偏轉,玉頰瞬間泛紅,脣角溢出一縷鮮血。
「此事……刻不容緩。」
這話讓我瞳孔驟縮。
南宮菲兒昨日方至山西,不可能如此快便有使者到來。書信往來也需時日。
她像是方纔甦醒,素白的手臂卻被人死死扣住。
我疾步掠過二長老。原本只是快步而行,卻因心中焦躁,真氣竟自行運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