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不良目的
《世上最好的青梅竹馬》 · 우비람 · 3769 字
沙沙——
焦黑的灰燼在晚風中打著旋,像極了戰場上飄散的餘燼。這是我刻意放縱烈焰的結果,未加收束的火焰將方圓十丈內的一切都化作了焦土。
——殺了我吧。
當那絕望的哀求響起時,我便成全了他。
喀嚓。
頸骨斷裂的聲響在寂靜中格外清晰。即便我不動手,他也活不過半炷香的時間。只是……太久沒有認真出手,對力道的掌控果然生疏了。
若是從前的我,定會用恰到好處的力道慢慢折磨,讓他在痛苦中吐露情報。但現在要進行那般精細的操控,實在太過麻煩。
『你把這裡弄得像個修羅場。』
申喆的聲音在識海中響起,帶著幾分審視的意味。
修羅場嗎……
確實有幾分相像。
殘存的火苗在風中詭異地扭動,泛著不祥的青綠色光芒。被烈焰吞噬的屍體散發著刺鼻的焦臭,其中混雜著某種難以言喻的腐敗氣息。
其中一人被我徹底吸乾能量,化作粉塵隨風消散;另外五人則成了焦黑的殘骸。再加上先前在少林寺解決的那個——整整七人。
……到底還有多少這樣的怪物?
我早知道絕不止一個,但沒料到能完美變換形貌的存在竟有兩個以上。這是我前世也未曾知曉的秘辛。
不知是否已將他們暫時清除殆盡?
我賜予他們的死亡遠稱不上慈悲。然而,我緊鎖的眉頭並非因為奪取性命。
太久了……久到我對殺戮早已麻木。
真正令我在意的是——能從他們口中榨取的情報實在太少。
明明有五個活口可供審問,得到的訊息卻支離破碎。不是他們不願說,而是……他們根本無法開口。
在我思索時,南宮菲兒輕聲開口:
「妳那麼肯定。
申喆的問話讓我沉吟片刻。
聽我這麼說,她立刻改變方向。
嘖。
「那完全是反方向啊,笨蛋。」
真正關鍵的線索,是纏繞在他們經脈中的特殊氣息——
我拍去衣襟上的灰燼,環視這片焦土。這些焦黑的屍骸連最飢餓的魔物都不願靠近。
他們自己也不知情。
從前的我在戰鬥中習慣以絕對力量碾壓,對細微操控向來不屑一顧。
一、境界高於施術者;
「你……沒事吧?」
最重要的是——我沒能獲得真正有價值的情報。
明明我給過他再明確不過的警告。
原本打算留他到明年再處理,但既然他主動尋死……我又能如何?
「寵物若敢對主人呲牙……下場只有一個。」
——或許他們在說謊。
——聽說武當的「水龍」對各種禁制特別感興趣。
只是……
「……沒什麼。」
她微微喘息,沒有立即回答。似是匆忙趕來,原本被侍女精心梳理的髮絲已有些凌亂,髮間還沾著幾片枯葉——
她還是走錯了。
在這個連血脈至親都可能反目的世道,我從未對那老狐狸抱有任何期待。
那根本不值得深思。
凡是掌握核心機密的人,幾乎都會被種下這種術法。如此一來,我完全無法觸及他們記憶中最關鍵的部分。
我忍不住嘆氣。
說實話,即便他暗中搞些小動作,我本也打算暫時隱忍。
我得不到答案的原因很簡單——
「還有……要檢查也不用這樣戳吧?」
「……我冷。」
「認得路嗎?」
唯一能確定的是——他們確實出自仇家。
雖然拼湊出一些碎片,但核心真相依然隱藏在迷霧中。我始終無法確認這一切是否真是大長老在幕後操縱。
不只是衣著、外貌,連氣息都與武然如出一轍……
南宮菲兒居然也一眼看穿,且毫不猶豫。
「……突然覺得冷?」
南宮菲兒那雙琉璃般的眼眸微微轉動。
有太多破綻了。
這種事……那個武當的瘋子比我更在行。
這些情報是在燒死第二個人後,從第三個瀕死者口中逼問出來的。但這些不過是印證了我的猜測……用處有限。
追蹤和暗殺完全是兩回事。若真要取我性命,準備絕不會如此草率。
其實我確信敵人的目標根本不在營地。這從頭到尾都不是一場真正的暗殺。
她卻轉頭環視這片焦土與滿地狼藉,最後目光又落回我身上。
我點了點頭。
『你打算動手了?對付那個老傢伙?』
「喂,做什麼?」
這種氣息與仇絕業、大長老身上的如出一轍,與仇家直系血脈傳承的獨門真氣截然不同。
雖然神情依舊平靜,但眼底……有某種難以捕捉的情緒一閃而過。
雖然他們大概也沒料到我和南宮菲兒能識破偽裝。我憑藉的是寶物之力,但——
我靜靜注視著她:
但這種可能性微乎其微。
若能破除禁制,一切都會簡單許多……
「往……有人的方向?」
仇善門的真氣。
雖然還沒想好完美的說辭……但無所謂。必要時自然能編出令人信服的故事。
看來他完全沒聽進去。
他竟敢將魔爪伸向南宮菲兒。
我隨口開了個玩笑,但南宮菲兒卻走到面前,伸出纖指輕輕戳探我的手臂,像是在確認什麼。
妳是怎麼看出來的?」
「那就好。」
微風輕拂,殘存的火焰應聲而滅。
「妳怎麼知道那不是武然?」
最重要的是——
我稍稍後退,南宮菲兒別過臉低聲道:
「……味道不同。」
「……味道?」
她本來就是我媳婦,有問題嗎?
「你可能受傷了。」
現在的我兩者都不具備。
回頭望去,是先一步回營的南宮菲兒。她說過會回來……果然來了。
至於我這個直系繼承人為何會遭到這種對待?
——這條界線,他萬萬不該跨越。
首先,他們太弱。既然從河南一路尾隨至此,應該見識過我在比武大會上的實力,怎麼可能只派出幾個一流武者?
啊。
那老狐狸終於按捺不住了。
讓我不由想起初遇時的模樣。
「嗯?」
……我只是說他碰了我身邊的人,絕不能輕饒。別曲解我的意思。
但……
『你倒是對「媳婦」這個稱呼毫無異議啊,臭小子。』
她停下腳步,理所當然地說:
最後還是我牽著她,一步步走回營地。
然而,要破解他人身上的禁制必須具備兩個條件:
……她就這麼急著趕來嗎?
說完她便上前握住我的手,用力向前拉。
細微得讓我無法確定。
雖然面容陌生,但這並不重要。畢竟我不可能記住家族所有武者的長相。
除非直接探查經脈,或是修為達到通玄之境,否則根本不可能分辨的細微差異。
我怔住了。
我不耐煩地咂了咂舌,緩緩起身,同時將散布在四周的真氣盡數收回。
該死的【禁制】。
「……喔!」
正當我收斂感知,準備返回營地時——
他們只是聽命行事的棋子,天真地以為戴上面具就能隱藏身分。
「嗯?」
然而,他們為何會與那些詭異的變形怪物一同行動?
「回去吧。」
我哪裡像受傷的樣子?早就過了會被打得狼狽不堪的阶段了。
呼——
『所以……就因為他動了你媳婦,你就要取他性命?』
身後傳來細碎的腳步聲。
「我很好。而且不是讓妳留在營地保護她嗎?」
「怎麼回來了?我正要動身。」
我被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弄得一怔,但沒有掙開。
二、對真氣的精準掌控。
「少爺!」
剛踏進營地,魏雪兒便像隻受驚的小鹿般衝了過來,一頭撞進我懷裡。
她來勢太急,我不得不小心接住,免得她受傷。
「你沒事吧?」
「妳看我像有事的樣子嗎?」
我輕輕放下她,環顧四周。如我所料,營地完好無損。
但所有人的警戒都提升到最高。看來是南宮菲兒回來後通報了情況。
唐門武者和仇家護衛全都嚴陣以待。唐韶月也從帳篷間款步走來。
「仇公子,聽說你遭遇伏擊……還好吧?」
「無礙。這裡也沒出事吧?」
「沒有。我們只是接到消息。那些伏擊你的人……」
「全被我殺了。我想審問,但他們身上都有禁制。」
我平淡的陳述讓周圍的人不禁一震。似乎被我年紀輕輕就大開殺戒的作風震懾。
該死。
唐韶月輕蹙柳眉,顯得有些惋惜。
「怎麼?」
「……若是我在場就好辦了。下次再抓到活口……能交給我處理嗎?」
「妳……打算做什麼?」
「欸?」
她眨了眨眼,露出甜美的笑容——卻讓人脊背發涼:
有人冒充我將武然從身邊引開。
我忍不住笑出聲。
她那位兄長——唐周易——至今仍在進行某些極其黑暗的勾當,美其名曰「維持和平」。
「少、少爺……?」
我徑直走向他。
但也正因如此——
我直視著他:
護衛試圖攔阻,但我已來到武然面前。
——我會親手了結他。
過去我未曾特別留意她,現在卻不得不重新審視。
他為何是這種反應?
四川唐門。
我皺起眉頭。
「你去哪了?」
雖說如今已低調許多……但真正的江湖人都明白,那只是表象。
「嗯?」
為了動搖我對身邊人的信任。
正思索後續行程時——
「少爺,請等等!」
這次是真的武然。
暫且將這個念頭擱下。
既然那條老狗敢對主人呲牙……
已煙消雲散。
武然滿臉困惑。
我反而徹底安心了。
他一現身,營地眾人立即刀劍出鞘。看來南宮菲兒將先前之事描述得相當詳細。
武然也被這陣仗嚇了一跳。
「我說的?」
……唐韶月可能也是這樣的人嗎?
有人冒充武然來襲擊我。
這一切全是……
「哈……那老狐狸真是瘋了。」
……我忽然想起她出身哪個家族。
「是啊……但您讓我在原地等候,結果您就消失了。我一直在找您……」
因為我終於明白大長老那荒唐計謀的用意了。
譯者:馬來西亞老將Ciku時隔五年再次進入M賽。M賽相當於無盡對決(mlbb)的S賽。從0-2到2-2到2-3到4-3,進世界賽真是燃盡了,兩個老頭中野C爆。從最初世界第三,到隊伍一落千丈,只能做主播休息,從下轉到中,還能去世界賽,只能respect。
「哎呀~公子問這麼多做什麼?這是秘密喔~」
若我的推測正確,那大長老比我想像的更加狡猾、惡毒。
就讓我來教教他,什麼叫做「尊卑有序」。
擅長毒術、暗器、暗殺、拷問。
有人在注定失敗的情況下伏擊南宮菲兒。
四大名門之一。
為了在我心中種下懷疑的種子。
「您不是說……有話要對我說,所以我們一起上山了嗎?」
武然匆忙趕來。
他身上沒有打鬥的痕跡。
「……啊?」
我根本不記得說過這樣的話。
在我銳利的目光下,他終於開口:
因為最後那一絲猶豫……
「周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