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編入衛隊
《世上最好的青梅竹馬》 · 우비람 · 3581 字
終於,到了長老會議的時候。
平日裡,族中大多數決策皆由家主一言而定,但有些時候,他也需要仰賴宗族中重要人物的意見。
那些人,幾乎全是長老。
仇家原本共有四位長老。
如今,只剩三位。
三與四長老,與大長老一樣,各自肩負族中要職。
大長老掌控仇日月,而三、四長老則負責宗族的商業與外務。
「說來也怪,唯獨二長老,在族中毫無實權。」
但那位炎拳二長老——仇龍,從來就不想當什麼長老。
是父親,也就是家主,硬生生把這個位置塞給他的。
「所以他才總是往外跑嗎?」
他名義上負責族外事務,可實際上,看起來更像是在四處閒晃。
每次回來,總會帶回些莫名其妙的戰利品,多半是喝酒打賭贏來的。
「不過,能每次都帶回別家宗族的寶物,也確實不是常人能辦到的。」
我也請了丐幫幫主替我查些情報。
但他尚未回報。
「希望他別惹上什麼麻煩。」
可也不是沒有可能。
如今的丐幫幫主,看起來太弱了。
他過去可是強者,如今卻像個再普通不過的乞丐。
全數拋棄。
可代價,卻沉重無比。
「現在,不能分心……」
「那也輪不到你來裁決!」
「哈——!你親手殺了族人,還是長老,竟能如此冷靜?!」
「希望他別聽見這些傳言,否則肯定出事。」
這是畢玖親口所言。
——拳之極,三尊之一。
該說的,我早已全數交代。
卻無人知曉,他真正的身份。
那封推薦信。
永恆青春聽來宛若奇蹟。
但拉近與未來丐幫幫主的關係,本就有價值。
光是想到這一點,就讓我心神不寧。
那是武道史上的仇老傳說。
它從未幫助過我。
但事實並非如此。
我這才想起來。
當武者踏上自身境界的真正巔峰,肉身便會逆返年少。
左側有人冷哼。
永恆青春最大的問題,在於肉身。
武龍.畢義真。
「既然你無話可說,那是否認罪,是你親手殺了一長老?」
「至於無聲拳……能多知道一些也好,不過不是重點。」
天尊之軀,本是天生完美,資質自出生便已定型。
因此,才請了楚望。
「咳。」
「永恆青春……真沒想到,他竟得到了那種東西。」
「……三長老嗎?」
都是畢玖交給他的。
我皺眉。
「仇陽天。」
「若非天魔降世,他根本不會現身。」
我多少了解他的性子。
「……他一定有自己的理由。」
「你可有話要說?」
父親會自行查證。
全因那該死的信。
「我不需要認罪。是我殺了他。」
世人只記得——他是畢家的天才旁支。
「為什麼偏偏是我?天下練拳的人那麼多。」
「……此次長老會議,是為了討論長子所引發的事件。」
他是家主的次子,卻未繼承任何實權。
只帶來誤會。
他不可能不知情。
苦修而來的境界。
那副身體,甚至可能承受不住輕輕一擊。
可他仍選擇了那條路。
出身於畢氏一族,與尊者畢玖同族。
我說的是實話。
我感受到幾道視線。
有人認為,那是再次突破的契機。
永恆青春。
脆弱的肉身。
狹小的容器。
家主之座。
一句話,便讓氣氛沉重下來。
直到天魔為世間帶來災厄,他才重現人間。
正因如此,無曜尊者才會如劍尊一般,隱於世外。
我成了畢玖弟子的謠言,至今仍在江湖中流傳。
【這是從你口中聽來的,可即便如此,還是讓人震驚。那樣的存在,竟會偽裝成一名少年俊彥。】
「是。」
我覺得腦袋快炸了。
那枚戒指。
畢氏一族的少年天驕,在初次比武後便銷聲匿跡。
我已很久沒見到他了。
他怒吼出聲。
千錘百鍊的武學。
那封信,給我惹來的,只有麻煩。
僅能留下的,只有經驗。
那副身體,能助人突破極限。
——無曜尊者.畢玖。
——為了懲處我而召開的長老會議。
他在帶節奏。
我站在父親面前。
可永恆青春,卻會封死這份潛能。
顯然不滿我的回答。
返老還童,延壽續命。
除了總管之外,其餘三人皆目光凌厲。
若換作是我,也會如此。
「那該誰?」
四道。
「必須捨棄一切。」
這些都不重要了。
前世的記憶中,他似乎仍活著。
永恆青春,弊遠大於利。
與我回溯過去的情況有些相似。
「結果卻把這爛攤子丟給我?」
「犯錯者,理當受罰,不論是不是族人。」
畢玖只修近身搏殺,不用半分外放武學。
「二長老……知道這件事嗎?」
因此,他必須躲回宗族,遠離塵世。
「沒有。」
「而我,還一次都沒好好用過它。」
我毫不猶豫地回答。
我正站在一場重要的會議之中。
父親端坐其上,俯視著我。
因與天尊有所牽連,又冠以「龍」之名,一度名動江湖。
可如今,已鮮少有人再提起他。
而我請他調查的,是那位——無曜尊者。
如今,他是六龍三鳳之一。
我的頭開始隱隱作痛。
我不知道楚翁能查到多少。
「……不,不一樣。」
失去一切後,剩下的,只有老舊的記憶與孱弱的軀殼。
「什麼?」
「若你知道大長老做了什麼,你會出手嗎?」
他一時語塞。
顯然不喜歡這個答案。
「即便你所言為真,也該等家主回來,調查後再做決斷!」
「可家主不在,罪人可能逃走,所以我動手了。」
「你竟敢稱一位長老為罪人?」
「他犯了罪,不叫罪人,難道叫英雄?少說蠢話。」
「你——!」
「若你老年失智,就回房睡覺。還是說,你在擔心大長——」
——砰!
一股氣勢壓下,將我制住。
整個大殿瞬間凝滯。
「別越線。別忘了你為何站在這裡。」
「……屬下失言。」
我一時沒忍住。
【你不是說要改改脾氣嗎?】
「可他明顯在操縱局勢,我怎麼忍?」
我不理解這些人。
他們該被焚、該被囚。
仇熙妃雖有怨言,卻被他斥責。
他早就說過。
「等等……父親?」
心情,確實好了一點。
「……挺好吃的。」
長老們亦面露震驚。
我強迫自己不去想。
「……不,不敢。」
原來不是玩笑。
「還是說,你想在未查清之前,就先處罰他?那也是壞了規矩。」
「這樣真的好嗎?」
我做這些事時,早已做好承擔的準備。
「……您說什麼?」
父親開口了。
父親目光如刀,掃過眾人。
「……兩個月?」
尚有許多事未查明。
禁閉兩個月,接著一年戰場?
「亦是因他在家主不在時,擅自行動,並越獄而出。」
一定要盡快逃離這個家。
是我衝動了。
「但密室設有重重禁制,尚需進一步確認。」
「少爺!這邊!」
父親打斷了他們。
「長子,可有異議?」
「此外。」
那一刻,我下定決心。
總管出面,整理會議。
跑向我的是魏雪兒。
可父親似乎早有盤算。
「好吃到我都快哭了。」
我終於明白了。
「你可認罪?」
「家主,您——」
幸好,他們找到了。
「因為這懲處,連他們都會拍手叫好。」
「但也太狠了吧……」
我靜靜等待。
我苦著臉,咬了一口。
父親淡淡看了他一眼。
我已破壞太多規矩。
如今,還要再來一次?
一直沉默的四長老開口。
我下意識脫口而出。
【你看起來一點也不怕。】
因此獲得寬免。
那些不堪的記憶,浮上心頭。
「……現在,裁定長子的懲處。」
「家主,此事不能輕縱。」
——我不會站在你那邊。
我急忙開口。
這是真的。
「此次會議,不僅是為了懲處少爺弒殺大長老。」
顯然沒料到我如此乾脆。
「……上一次長老會,我可鬧得不小。」
我前世經歷過的那場地獄?
「……該死。」
這是警告。
——別輕舉妄動。
「我不把他當同類。」
「如長子所言,我們在一長老的宅邸中,發現了一間密室。」
父親為何不在意長老們的意見。
比預想的短太多了。
長老們未必滿意。
「我沒打算輕縱。」
而她手裡,竟拿著一塊豆腐。
「對吧?」
但引魂珠,也被父親收回。
父親終於開口。
她的用意本就不正,我並不在意。
「沒有。」
四長老氣勢一弱。
而五軍的統帥,是仇熙妃。
「欸?真的嗎?那太好了!」
這不就是——
長老們彼此低語。
走出殿外,我看見了一張熟悉的臉。
「你為救大小姐越獄,並在營救中立下大功,此事可免。」
「……劍衛?」
「我認。」
「少爺,少爺。」
可他已轉身離去。
我曾以引魂珠協助找回仇熙妃。
「議論結束。」
「……這是?」
此會,便是針對已確認之事。
「但你在無人授意之下行動,又親手斬殺長老,此事,必須懲處。」
「我這年紀,怕什麼?」
看著她毫不知情地笑著,我只能嘆氣,揉了揉她的頭。
原以為,至少要禁閉數月。
說實話,他本就能獨斷。
會議幾乎到了尾聲。
我想起父親昨日的話。
「長子,禁閉兩個月。」
「聽說,出獄的人要吃豆腐。」
那是五軍的戰區。
光是回想,就讓我反胃。
父親打斷了他。
「但在懲處之前,必須先確認長子所言是否屬實。」
可父親卻始終未動。
「直系子嗣對長老動手,此例一開——」
【卻跟老頭子吵成那樣。】
「禁閉結束後,立刻編入劍衛,上戰場服役一年。」
若一長老尚活,或許還能逼問出情報。
父親再次開口。
「怎麼了?」
「那邊……有人在等你。」
「誰?」
我順著她的視線望去。
一襲熟悉的紅色制服。
我本以為是南宮菲兒或唐韶月。
可出乎意料的,是一個相當棘手的人。
「……你好。」
他看起來憔悴,卻依舊俊朗。
疲態盡顯,容貌卻未變。
而且,他現在多半——很討厭我。
「……少爺。」
仇善門少門主.仇絕業。
他,正站在那裡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