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去找未婚夫了
《世上最好的青梅竹馬》 · 우비람 · 4457 字
人總是在遺忘,這是一種人體保護自我的機能。越是久遠的記憶就越是難以回憶。即便是如仇熙妃這般武道天才,也難以避免記憶消逝。
然而,卻有那麼一段記憶,是她永遠無法忘卻的。
「陽天就交給妳了,好好照顧他,好嗎?」
那是仇熙妃心中最溫柔、最溫暖的回憶。
每當她陷入人生的低谷,那段記憶總會再次浮現在心中,既是良藥,也是心毒。
與仇家的那位野性難馴的兒子截然不同,對她而言,那位女子是她心中最善良、最美麗的人。她甚至覺得,那女子對他們的疼愛,比自己的親生母親還要深切。
她會讓兒子枕在膝上小憩,總是以溫柔的姿態包容著孩子們。無論子女因調皮搗蛋惹出什麼麻煩,她從未因為憤怒而失去笑容,那暖心的笑靨似乎永遠掛在她的臉上。每當孩子受了傷,她比任何人都更加焦急和疼惜。
這樣的女子,堪稱世上最好的母親。
她完全配得上這個稱呼,毫無缺憾。
如今,那位以愛與慈悲,而非權勢庇護他們的母親,已經離世。
仇熙妃曾向自己許下承諾,無論付出什麼代價,都必定完成那位母親的遺願——
守護仇陽天。
但她失敗了,因為她並非那位溫暖慈愛的母親。
她曾竭盡心力,渴望實現這個願望,但命運從她出生之時便註定了不可達成。
最終,她只能轉身,走向另一條截然不同的道路。
仇熙妃認為,若想守護某個人,就必須擁有足以傲世的強大力量。於是,她選擇了拿起劍。
幸運的是,她天資過人,展現出驚人的才能。
然而,她的性情依舊銳利而急躁,畢竟仇家的血統深埋於她骨子裡。
但她從未忘記,那位女子教導她的一句話:
「只要心中有愛,就能保護你所珍惜的人。」
「喂。」
我本想這麼做,但又放棄了。
說實話,我原本完全沒打算認真對待。
但劍下卻無人。
驚艷?還是我太過變態?
仇陽天已擺開架勢。
弟弟的聲音打斷了我的思緒。
「來了。」
劍比思緒更快。
雖然他行事癲狂,但他的天賦確實無人能敵。
相反,他正在觀察,尋找破綻,尋找一個能夠出手的絕佳時機。
多年與深淵魔物廝殺的本能,讓赤紅劍氣在空氣中撕出一道血月弧光。
我從未想過,有一天竟會對自己的弟弟產生這樣的感受。
幾個月前,他還帶著木劍四處走動。
不像仇妍書總是纏著我不放,仇陽天一向拒絕和我對練。
然而,他並非真正不可超越。
我希望這場切磋能久一點。
她銘記於心。
我喚了我那小弟。
『……算了。』
不再用劍?
現在突然說放棄,就因為不適合?
「怎麼了?」
不過他也瘦了許多。從前總是嘴饞地尋找甜點,圓潤的臉頰如今卻不見了。
『該不該罵他一頓?』
即便是其他同級天驕,也從未有人能打敗我。我承認自己有些驕傲,但這種自信源於我的實力,我有這樣的資格。
但這樣的話,他之前的努力算什麼?
但看雷龍每次提到姊姊的那傻樣,應該不會差吧?
『就當輕鬆切磋一下吧,順便幫他把殘餘真氣逼出來。』
「妳剛才發呆了,我怕妳受傷。」
也因此,我特地帶了幾顆餃子給他。
該怎麼形容呢?
也將以此為信念,繼續活下去,直到生命盡頭。
只是如今的他,已然有了武者的氣息。
話未出口,肌肉已繃緊記憶中的軌跡。
和當初與彭家訂下婚約的情形幾乎一模一樣。
無論變化再大,我怎麼可能認不出他?
果然,又是那位連我都不敢多說什麼的二長老……真是麻煩。
「怎麼了?」
「你怎麼又擅自定下了婚約?」
過去,他總讓我頭疼,讓我無計可施,不知道該如何管教這個棘手的傢伙。
『必須放點海。』
情緒波動讓我的氣息瞬間失控。
我笑了,像是看見一隻小貓撲騰著張牙舞爪,竟覺得有趣而可愛。
「姊姊。」
這纔是真正的我的初衷。
與弟弟切磋,已經很長一段時間沒有這樣的體驗了。
南宮家那丫頭啊,也不知道長得好不好看。
與強者交鋒,向來令人熱血沸騰。
「小弟,你不打算用劍嗎?」
若是在過去,遇到這樣的情境,他早就畏縮在房間角落了。
如果他還像從前那般蠻橫,我原本打算強行帶他加入我的劍隊……
仇陽天並沒有回應,僅僅轉動了一下脖子,隨後開始拉伸四肢。
「嗯,隨便你吧。」
每次都是我不在家的時候發生的。
「哎呀~還真貼心耶,怕姊姊受傷喔~」
我也擺出了架勢。
我很清楚自己的實力。
「姊姊。」
不管對手是誰,我都不應如此失神。
我一愣。
我挺想見一見她的,但無論我如何探尋,就是找不到具體的情報。
我開始懷疑,父親是否刻意挑在我離開時採取行動。
原本想向他道歉,但當他聲音逐漸靠近時,心中竟掠過一絲奇怪的感覺。
唐兵會展?他們是在那裡相遇的嗎?
看他喫得滿足的模樣,我心中也感到欣慰。
你看現在的他——
自上次見面以來,他好像又長高了些。
……我又分心了。
不過,看來已經不需要了。
然而現在,看著他蛻變成另一個模樣,我心中既感到欣慰又有些遺憾——
我不是他的母親。
『……唯一知道的,』
『……是因爲那個南宮家的女孩嗎?』
每個動作都伴著骨節發出的聲音,清晰而低沉。
「咦──」
聽說這次是二長老用了些手段,才勉強讓他答應了。
「你還不打算先出手嗎?」
「小弟。」
至於那個彭家的瘋子……
然而此刻,就算我氣勢如山地站在他面前,他竟然毫無懼意。
他身上似乎還殘留著些微奇怪的氣息,應該是從蜀中之行帶回來的。
他到底在做什麼準備?還是說,他只是感到緊張?
原本以為他又會隨便找個藉口拒絕去的。
然而,我依然感覺不到他三品武者體內所應具備的那股炙熱真氣。
嘖,沒用的情報。
只是不過想稍微教訓他一下,畢竟他又訂了婚約……
是她乃安徽第一美人。
我只是稍微移開目光,他就又闖下了禍端。
無論我如何斥責,他依然我行我素,全然不為所動。
轟──!
他是我弟弟。
「小弟。」
我開口說話時,語氣冷淡得毫無溫度。
「我不再用劍了。」
遺憾的是,我未能親眼目睹他走過這段成長的路程。
竟敢趁我不在時調教我的弟弟!
很快,我就能超越他了。
我舉起木劍指向仇陽天。
最令人困惑的是,才短短幾個月不見,弟弟竟然變得像完全不同的人。
現在是彭家少主了。
就算放眼整個天下的天才,也沒有可與他匹敵之人。
這樣的場景,對我來說非常難得。
太快結束,不僅會失去樂趣,也達不到排氣的目的。
畢竟,誰也不願輕易退讓。
啪!
不是正面。
我猛地閃身躲避,來自側方的襲擊。
砰!
忽然一股猛烈的炙熱氣息從我身後散開來。
原先所立之處,青石板竟被仇陽天一拳轟出蛛網狀裂痕,碎石浮空未落,他拳鋒上的赤芒如殘血未褪。
我退了數步,看著仇陽天,眼神難掩驚愕。
他站在我原本的位置。
那一拳上,浮現淡淡赤芒。
而隨著我離開,他周圍的氣場又重歸靜謐。
可那雙眼,卻透出一抹緋紅光芒。
『這是……?』
赤焰之氣覆蓋周身,並在進攻時將其纏繞於一點,這怎麼可能?
我能感覺得出來,他身上使用的是和我一樣的功法,但有事沒去變得不同了。
我從他身上,看到了父親的影子。
仇陽天甩了甩手,淡淡開口:
「姊姊。」
那氣場,讓我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壓力。
並非來自他的真氣。
而是……他整個人的氣質。
仇熙妃大概也心知肚明,所以我才只是稍微出手警告她一下。
護衛的話似乎被隔絕於耳外,南宮晉充耳不聞。他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手中的那封信上。
姐姐:
我輕抿嘴脣,壓下內心湧起的興奮。
烈焰瘋劍‧仇熙妃。
『……他,真的成長了很多。』
我可能把這頭火焰野豬激得太猛了,
連我,這一刻也不得不感歎——
「這是怎麼回事?」
現在想收也收不住了。
就在這一念落定之時——
雖然我清楚今天的目的並非要傷害他,
她的弟弟竟然發生了那麼大的改變?
『讓對手跪下。』
而那封早已被揉皺的書信上,只寫了一句:
「嗯!沒事沒事,我很好。」
「……是啊,我怎麼能鬆懈?」
看到弟弟走上正道,我的確感到欣慰。
──完全不像是很好的人。
聽到這句話,南宮晉的表情更加陰沉了幾分。身為南宮家的家主,他此刻根本無從判斷,究竟該為女兒能巧妙避開全族護衛的監視感到驕傲,還是該因她寫信告別並離家的舉動而感到憤怒。最終,他無法再壓抑內心的怒火,手中的書信瞬間被揉成一團
「你剛剛問我是不是鬆懈了?」
但……偶爾放縱一下,應該不算過分吧?
『……講白點就是「滿身火焰的瘋女人」。』
「我要上了,小弟……!」
心裡想傳達的是——「清醒點!我可不只是隨便練武的,至少也算是能獨當一面的人了。」
「嗯,很多。」
*******
沒等我說完,仇熙妃已如火箭般衝了過來。
「……但現在開始後悔了。」
南宮家主南宮晉端坐在書案前,目光落在手中的書信上,神色凝重。
我現在還能站著嗎?
原本只需要朝她下巴狠揍一拳,這場對練就可以結束。
『該死……她剛才藏了這麼多火氣嗎?』
那熟悉的字跡無可質疑是自己女兒的筆跡,但書信內容卻出奇地簡略,甚至帶著幾分倉促與怠慢,像是在匆忙間寫就。
跪伏在地的護衛眉頭緊鎖,語氣帶著自責回應:
炙熱的氣息掠過肌膚,讓我忍不住激靈了一下。可以確定,她剛才所釋放的火焰,絕非一般五品武者能觸及的程度,恐怕已遠遠超越那個層次。
「……妳現在總算是清醒了吧,姊姊?」
我輕輕嘆了口氣,感覺空氣中的熱浪似乎比之前更加炙熱了幾分。
我按下心中的驚喜,問道:
「小弟,這段時間,你經歷了什麼?」
同一時間,南宮世家——族長寢殿內。
而我,竟錯過了這一切。
「唉呀……糟糕了。」
那如驚雷般的聲音在整間殿堂中迴盪,震得人心驚膽顫。
突破三品後,我操縱真氣變得更為順暢,才得以成功打她個措手不及。
可含俏皮感(例:"好姐姐,這瓶玉露丸分我些吧?")
『就一點點,不過分吧?』
莫非,是我太過激她?
然而,我之所以陪她練拳,純粹是為了發洩體內殘留的真氣。
帶「長姊如母」的威嚴感
我有些緊張地問道,而仇熙妃則滿身火焰地露出笑容。
用於結拜姐妹或親密同門
南宮菲兒,私自離家出走了。
「……不,我現在覺得妳還是──wui,等一下──」
可惡,這幾個月到底發生了什麼?
我立即出手。
然而,身為武者的本能始終在耳邊低語:
強調血緣羈絆時使用(例:同父異母的嫡長女)
「屬下失職,此事皆因疏忽,還請主上責罰。」
這種反覆無常的模樣,讓人看得實在頭疼。
望著這個看起來心智不太正常的女人,我腦中閃過一個綽號。
那短短的一句話,卻讓南宮晉的心不由自主地一顫。這種不用多花心思、輕描淡寫就能說出口的話,世上也只有她,可以如此坦然地拋下。
他捏著信紙的指尖輕微顫動,聲音壓抑而低沉地對身旁侍立的護衛質問道:
不過……或許有點太用力了?
「……是的。」
我不敢肯定。
『……她終於恢復神智了嗎?』
姊姊:
譯者:我在看一些文書時時常看到姐姐和姊姊兩個詞,我自己混著用。後來很好奇,自己查了一下AI。
若他剛纔不是攻擊我的側腹,而是下巴……
雖然一點也不文雅,但卻無比貼切。
──轟!!
她不知道心裡究竟在想什麼,不是皺著眉頭,就是莫名其妙地笑出聲。
也就是說……
而那一夜,因為仇熙妃的瘋狂暴走,我的練武場,連磚都沒了。
他回答時,臉上略帶苦澀。
那名護衛早已冷汗直流,哪敢多言,只拼命壓下驚懼,重重點頭。
——我要去找我的未婚夫。
「……妳說,不知道她什麼時候離開的?」
「……給我把她找回來。」
我相信弟弟能撐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