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迷霧山脈
《世上最好的青梅竹馬》 · 우비람 · 3326 字
一道橙色光芒,倏然穿透濃霧射出。
光並不刺眼,卻即便隔著厚重霧幕,仍清晰可見。
——謎一般的現象。
「怎麼了?」
正當我準備邁步向前時,身後的南宮菲兒忽然開口問道。
「妳說怎麼了?那道光——」
話說到一半,我卻硬生生停住。
……不對。
那麼清楚的光芒,她不可能看不見。
意識到這一點後,我轉而問她:
「妳看不到嗎?」
「?」
聽到我的問題,南宮菲兒只是困惑地歪了歪頭。
她的反應不像是在裝傻。
她真的……看不到那道光。
「只對我可見?」
那道在我眼中再清楚不過的奇異光芒,似乎對他人而言完全不存在。
『你怎麼一直說你看到什麼?嗯?』
看來你也看不到啊,老頭。
連與我共享視野的老頭都無法察覺,那是否意味著——
「這代表什麼?」
「你說得對。」
但不能亂。
它大概確實指向正確方向。
老頭一時語塞。
『所以……這霧是魔留下的痕跡?』
這片詭異的濃霧,曾與一座「白色魔門」一同出現。
但是——
「我只會直接砸。」
視野毫無變化。
正因早就懷疑黑水宮本宮周圍必有陣法,我才能捕捉到這點違和。
霧氣讓感知失效了。
即便我一句解釋也沒有,她也沒有半句怨言。
「跟緊我。」
若是前世——
「是。」
「問題是,怎麼破?」
想到這裡,老頭咂了咂嘴。
若在平時,這點距離只需幾次縱躍即可跨越,但此刻每一步都得小心翼翼,速度慢得驚人。
可在這種幾乎寸步難行情況下,濃霧、夜色、以及荒山野嶺的孤立感,不斷侵蝕我的判斷。
我先將感知提升到極限。
「……這裡有陣法。」
若我們真的已經接近黑水宮,不只要防陣法,還得防守衛與高手。
全都是白魔死後留下的痕跡。
「……要不要先等?」
不管真相如何。
出問題了?
那是老頭與羣雄對抗血魔的時代。
顯然對此極為不滿。
我感覺到一股極淡的異樣氣息,若非刻意集中精神,根本察覺不到。
問題不在光。
『……嗯?』
若真要做,也不是不行,但條件實在惡劣。
連那道光,都開始讓人不安。
西域永恆的灼熱。
強化五感沒有作用。
而斬殺霧龍之人,正是——華山神劍,申喆。
察覺到我皺眉,南宮菲兒開口問:
這是「引魂珠」的另一種能力?
隨著我們繼續沿著光芒前行,在老頭的沉默與南宮菲兒一貫的安靜中,時間彷彿過得特別快。
前世的我,向來是一路拆陣、焚山、硬闖。
「……我只能跟著它走了。」
按照他的說法,當年的人們應該把後續處理得更乾淨些。
這些異變,證明瞭魔即便身死,仍能影響天地自然。
我緊緊握著她的手腕,帶著她向前行去。
『嘖,這些混帳,死了還留一堆爛攤子,連善後都不會。』
「這不過是另一道難關。」
「嗯。」
在這片迷霧構成的迷宮裡,想找出正確道路,我只能嘗試一切可能。
迷霧山脈的盲霧。
即便知道黑水宮位於迷霧山脈,想找到具體位置也絕非易事,更別提還有層層陣法掩護。
……太勉強。
『這霧,真夠陰險的。』
******
更有可能的是——仇熙妃那邊出了狀況。
『嗯?你怎麼突然贊同老夫了?這可不像你——』
『老夫那個年代,斬了這種東西,善後也是責任之一……可後來的人,嘖嘖。』
我抓住南宮菲兒的手腕,低聲提醒:
然而,它們仍以這種方式,昭示著自身曾經的恐怖力量。
「確實。」
真氣運行順暢,卻無法進一步放大感知。
而在我墮為魔人之前,這類事情通常交給「水龍」。
意識到真相後,老頭陷入了漫長的沉默。
我忍不住自嘲一笑。
也難怪黑水宮會選擇此地作為根據地。
「最糟糕的狀況。」
「你當年就該把善後處理好。」
「也對……能持續數百年的霧氣,本來就不正常。」
或許是我平日不斷強調她方向感極差,終於讓她學會乖乖跟著我走。
當年,自那魔門現世的魔物被誅殺後,霧氣卻作為殘留,永久留在此地。
黑暗遮蔽了我的視野。
夜色已至,情勢不容我逞強。
硬破陣法?
讓這座山脈淪為如今模樣的白魔,名為「霧龍」。
失敗便可能被擒;即便成功,陣法崩潰的動靜也會驚動敵人。
僅憑眼前的迷霧山脈,就足以證明。
該怎麼做?
必須破局。
高階魔物肆虐的年代。
首先,「引魂珠」已經無法再提供更多資訊。
否則,這世上也不會留下這麼多痕跡。
我們還孤立無援。
「嘖……」
雖然增幅有限,但在這陌生的山地裡,仍然極其重要。
那種愚蠢的做法,現在行不通。
必須全程保持戒備。
北海不散的極寒。
我既沒有強到能一口氣突破一切,也不可能同時應付所有敵人。
我們在霧中行走了很久。
想到過去的魯莽,頭就開始痛。
我向來不陌生於困境。
使用次數的限制……似乎不是原因。
以他「華山神劍」的身分,恐怕不只一次對上白魔。
它像是在指路,卻又讓人感覺一直在原地打轉。
因霧氣遮蔽難以判斷,但從逐漸昏暗的天色來看,夜晚即將降臨。
不知走了多久。
『……』
「紮營嗎……」
它的光仍在指引方向,可即便恢復了顏色,我仍無法得知仇熙妃的狀況。
歷史上,白魔的數量屈指可數,且皆已被封印或斬殺。
「怎麼了?」
而我對陣法,談不上專精。
看來是尷尬得說不出話來了。
彷彿霧中有什麼東西,在壓制這一切。
雖然只是推測,但無論如何,這都意味著我已失去了一個極其重要的情報來源。
而且——
我不是一個人。
必須冷靜。
我正準備對走在後方的南宮菲兒說話:
「我們先找個安全的地方——妳在幹嘛?」
她在聞空氣。
「……妳在做什麼?」
「找味道。」
「味道?什麼味道?」
她怎麼老是這樣?
我也試著聞了聞,除了林木氣息,什麼也沒有。
「妳到底在找什麼?」
正當我困惑時——
鏘。
南宮菲兒忽然拔劍。
雷霆真氣瞬間纏繞劍身,電流在空氣中跳動。
我大驚失色:
「喂!妳做什麼!」
這雷氣太顯眼了,稍有不慎就會暴露行蹤。
然而她不為所動,目光緊盯著某個方向。
「!」
我難以置信地問。
那道裂口正在緩慢癒合。
那是——屬於「祂」的聖火。
不能猶豫。
巨門洞開。
但他沒有多問。
——「那我早就聽到了。」
砰!
隨便看一眼,然後揮劍。
——「聽聲音。」
這一幕,讓我想起一個人。
——水龍。
他的職責,只有服從。
片刻後,宮主收回視線。
轟——!
荒謬,卻又異樣地相似。
「吾之天——」
我曾忍不住請教他原理。
而且,重複破壞只會引起注意。
「在這裡。」
可她不但找到了,還精準切開。
我跟著她踏入裂口。
「不管是不是,先收斂氣息!被發現——」
可現在回想——
她只是開了一條通道,並未真正破陣。
「妳怎麼知道的?」
「不是,我是說,有沒有其他書?」
混帳。
原本不可見的結界,竟被她一劍斬出一道宛如門扉的空隙。
她無視我的警告,毫不猶豫揮劍。
武當那個瘋子。
果然,他再次來到昨日那間密室。
「做得好!」
她剛剛,斬中了陣法的不穩定點。
「走。」
「遵命。」
——「你聽到什麼?我聽到的是我理智炸裂的聲音。」
「這是……」
「大鬼。」
他立刻跪地,俯首。
——嗤。
******
水龍說的是「聲音」。
而「祂」,正乖乖地窩在她的腿上。
一整天,對「祂」而言,已綽綽有餘。
同時,一道白色屏障自空中顯現,又迅速崩解。
「唉,你回話能不能多一個字?我不是說至少兩個嗎?」
「不進來嗎?」
「稍後檢查陣法。」
我完全無法理解。
前世的他,也曾用同樣荒謬的方式對付陣法。
「這本書好難喔……有沒有別的?」
此刻卻安然坐在室內。
事情吩咐完畢,宮主再度邁步,朝那間房走去。
一旦恢復,便無法在同一位置再次開啟。
本該與「祂」融合、從世上消失的仇熙妃——
「不能。」
「……沒。」
大門關閉。
南宮菲兒說的是「味道」。
火焰中央,傳來聲音。
濃烈的紫色火焰,照亮整個房間。
宮主踏入其中,隨即——
不久前才檢查過,並無異常。
「有味道。」
宮主沒有回應,只是環顧四周,神色異樣。
想像著未來將親眼目睹的、最完美的「天」,他的心臟劇烈跳動。
他的回答卻更離譜——
本該一片黑暗的空間裡,卻亮著光。
那種位置,本不可能被肉眼察覺,失手更會引發反噬。
黑水宮宮主驟然止步。
話語戛然而止。
「在。」
她回頭看我:
陣法?
跟在後方的大鬼立刻出聲。
「宮主?」
一進入其中,內外宛如兩個世界。
「……」
大鬼察覺,宮主的目光並非落在眼前牆壁,而是更遠之處。
問題就解決了。
「……應該完成了。」
「……書。」
「停。」
清楚的切裂聲傳來。
大鬼心中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