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慕容お嬢様の絶妙な入場
《世上最好的青梅竹馬》 · 우비람 · 5080 字
我也不清楚,自己究竟被困在這片森林裡多久了。
這是一片連晝夜都模糊的詭異空間,根本無從判斷時間流逝。
正因如此,我只能繼續等待,什麼也改變不了。
——更糟的是,現在還得跟你待在一起。
——我什麼都沒做,妳為什麼總招惹我?
——妳不是也偶爾會這樣?忍忍吧。
——妳終於瘋了?不對,妳本來就瘋。
我們一邊毫無意義地爭執,一邊彷彿走了無數個日夜。
明明怎麼走都離不開,她卻執意要前行。
我實在不懂她的想法,但我很清楚——
只要不聽她的,她就會用那種彷彿要將我盯穿的眼神,一直瞪著我。
所以,我只能被迫順從。
——嘖……瘋女人。
——我聽得見。
——我就是故意說給妳聽的,妳最好聽清楚。
自從雪鳳慕容熙兒與我一同被困在這片森林,我們嘗試了所有能想到的方法,卻依然無法離開。
食物倒不是問題,狩獵妖魔或昆蟲便能果腹。
真正讓我煩躁的,是那種明知在繞圈卻不得不走下去的無力感。
——這也太荒唐了吧?為什麼我每次都會落到這種地方?
——你就不能少用些粗鄙詞彙嗎?
若她真沒有黏著我,自然會被甩開。
她這種反常的靠近,只讓我感到不適。
——我真不想與你扯上關係……你當真是名門之後?怎麼看都不像。
她是餓瘋了嗎?為何突然扯到魏雪兒?
就在那時——
——果然,你眼裡只有天劍一人。
——說真的,妳為何總靠我這麼近?
——妳在害怕嗎?
——這是……?
這句話,再貼切不過。
我撥開草叢前行。
——與你待在一處真令人難受。
——那還真是毫無意義的一生。
——等、等等!
我心情極差,而這女人至少要負一半責任。
她轉頭還想說什麼,我卻猛地變向快步離去。
自從進入這片森林,她就一直不對勁。
——我何時貼著你了?你想找死嗎?
雖看不出晝夜,但感覺時日差不多。
卻彷彿發生了某種變化。
即便動手,我也打不過。
——我會撕了你的嘴,殺了你。
我像是要逃離她般加快腳步,回頭問道:
畢竟水龍是真令人作嘔。
——我們早就迷路了,貼在一起有何區別?
我咂舌轉頭。
這條路,與這幾日走過的路不同。
不知為何,感覺不太一樣。
——妳突然提她做什麼?
明明熟悉到閉眼都能走的路……
——妳這——
這種來回根本算不上對話。
……不,或許她還比那條水龍好些。
——我又不瞎,妳這樣還說不是——
明知走不出去,只想尋個能歇腳的地方。
——那妳究竟為何這樣?
我只是覺得她在身旁不自在,哪裡軟弱了?
——做什麼。
這麼多人可選,為何偏偏與她困在一起?
——胡說。
——怎麼又說這種話?請妳說話有些教養,小姐。
我們毫無共同之處,自然不可能融洽相處。
——不好意思,我不聽。
——難怪妳一直貼著我。
想了半晌,我還是直接問她。
見此,我不由皺眉。
——……什麼?
我也不在意猜得對不對,只希望她離我遠些。
——就是啊,那妳為何一直靠?該不會是心悅於我吧?
——……我說了我沒有。
眼前,是從未見過的空間。
沙沙。
——嗯?
沒有目的地。
某種意義上,這兩人都讓我不快。
——行吧,至少看來不是。
我加快腳步。
——你有眼睛?
——……可若離你太遠,走散了怎麼辦?
——……山洞?
原本對我不屑一顧、視我如蟲蟻的雪鳳,不知為何開始刻意靠近,讓我很不自在。
——……站住,別動。
——黑暗。妳怕黑?
這般死法,未免太過憋屈。
若真無法離開這片森林,就這樣死去——
——喂。
我們面前,出現了一座前所未見的洞穴。
只是句玩笑,她竟放出那般殺氣……
怎麼回事?
方才那股殺意是真的。
她像是聽錯般皺起眉,我卻從那反應中察覺到異樣。
——真巧,我也是。
穿過樹木與灌叢後——
我幾乎要回頭揍她,卻硬生生忍住。
還說什麼不會跟著我……
我正要踏入,慕容熙兒急聲制止。
說真的,她到底怎麼了?
——那就離遠點,別再黏著。
——我不是指武藝,畢竟那方面你本就是最弱的。
反正最後還是會回到同一個地方。
而且,她揉著肩膀、彷彿忍寒的動作越發頻繁。
她嘴上否認,可那微微顫抖的瞳孔卻出賣了她。
我不自覺地笑了。
——怎麼了?發生何事?
——我會就這樣死在這裡嗎?
——真是個爛透的世道。
這話本應令人恐懼,可我說出口時,卻毫無波瀾。
此刻我也懶得拆穿。
——別管我,看前面就好。妳為何總貼著我?
——粗鄙什麼?這種情況妳還端著貴族架子?
我皺眉回應,慕容熙兒的眼神卻更銳利了。
——……
至少一週了。
——我也這麼覺得,妳這瘋女人。閉嘴走妳的。
心中泛起一絲期待,或許森林終於有了變動。
在霧氣瀰漫的森林中走了許久,我低聲自語:
我立刻走上前去。
——你剛才那幾分鐘在自言自語什麼?
——你病了嗎?突然胡言亂語?
——妳是不是有病?
她順著我的視線望去,瞪大雙眼。
不大,幽深無光。
慕容熙兒很快追了上來。
——除了你,眾人都知道,你在天劍面前很軟弱。
——……何時?我為何要靠近你這種人——
我回頭看她。
——做什麼。
——……你現在就要進去?
——這不是很明顯嗎?
——什麼都不清楚就進去,太危險了。
她說得沒錯。
一片漆黑的未知空間。
但我實在無法認同她的顧慮。
——那妳是打算在外面等死?
——我不是這意思,我是說先查探——
——查探什麼,妳自己慢慢查,我先進去。
我無視她的話正要踏入,卻注意到她的神情有些異樣。
我加快腳步,轉頭質問:
——你怎麽越來越近?
她臉頰微紅,聲音卻更冷:
——我只是……冷。
——冷?妳雪鳳會冷?
——閉嘴。
她手指攥得更緊,身子卻不自覺貼近。
透過薄薄衣料,能感到她微微發顫的溫度。
我握住——她立刻收緊,五指擠進我指縫,扣得死緊。
——起不來?
——要是敢說出去,我就殺了你。
我心中瞭然。那絕非無心之失。
「只是今早的黃酒雞,後勁有些足,人還暈著……」
我手還扶在她腰上,掌心下的肌膚細膩溫熱,彷彿稍用力就會留下痕跡。
「哈哈哈哈!」
——是妳自己壓上來的。
——胡說什麼!
——放、放開……
我早該知道,不該和慕容熙兒這種女人打交道。她就像一株淬毒的曼陀羅,豔麗,且致命。
——你……你再說,我就……
她壓在我身上,柔軟的胸口緊貼著我,隔著衣料都能感到那驚人的彈性和溫度。
「許是早餐的黃酒雞,讓人暈眩了。」
……真麻煩。
慕容熙兒正捧腹而笑,一手掩著櫻唇,一手按著平坦的小腹,纖細的肩膀微微顫動。
「總之,我想『借用』你一晚。」
她笑得眼泛淚光。
我都能感到她胸口那兩團柔軟的壓迫,隨著呼吸一起一伏,磨蹭著我的背。
我試圖補救,手腳有些無措地比劃。
我下意識伸手扶住——
我眼神微沉。她立刻輕咳一聲,轉了話鋒。
溫軟的身軀緊緊貼著,呼吸拂過頸側。
原本那句更「得體」的推拒,竟被內心最直接的反應頂替。
不,現在不是被本能牽著走的時候。
那種引人遐思的說辭,任誰都會誤會。
慕容熙兒嫣然一笑,徐徐解釋:
「誤會?」
——……你背我。
——反正你也甩不掉我。
她幾乎貼在我背上,溫熱吐息一陣陣拂過後頸。
我愣了下,還沒開口——
腦海中,那道蒼老而銳利的聲音響起,如同鈍劍磨礪,隱含不悅。
……真要命。
「噗嗤。」
她話沒說完,腳下忽然一軟。
我真是昏了頭了。
——是妳自己撲過來的。
她忽然抬頭,唇幾乎碰著我的下巴:
黑暗裡,只聽見她壓抑的喘息,一聲聲擦過耳際。
——你……你是故意的……
「妾身一時失態,還望公子海涵。」
「看來,仇公子是誤會了。」
她身子微微發顫,卻沒起身。
「那個……慕容小姐。」
沙沙——
——得寸進尺?
「這等詞語,也會用錯?」
*****
撲通。
「……方才是在下口不擇言,也請小姐見諒。」
一聲輕笑傳來。
她整個人跌進我懷裡。
——喂,你不會不行了吧?
「一段時辰?妳方才分明說的是『一晚』。」
我重心不穩向後倒,她驚呼一聲被我帶倒。
——總之這段前世孽緣又或是感情,就是這樣開始的。
「仇公子當真特別。」
——意外。
她掙了掙,卻沒真用力。
她聲音細細的,帶著點濕潤的顫音。
她終於勉強止住笑意,優雅地直起身,理了理裙裾,只是嘴角仍殘留著一絲難以壓抑的弧度。
我罵她,她反而笑成這副模樣?
——手拿開……
「何出此言?」
洞內果然漆黑一片。
【誤會?老夫倒想聽聽,她如何自圓其說。】
——少囉嗦。
——腿……軟了。
就在我慌亂解釋之際——
她笑意盈盈,毫無破綻。
「那、那並非我本意……」
「哈哈……!」
「妾身想求取的,是公子的『熱』。」
黑暗中,她的呼吸亂了幾分,熱氣灑在我唇邊:
她手臂環上我脖子,溫軟的身子徹底貼了上來。
得把話圓回來。
「滾。」
她眼波流轉。
——這樣怎麼走?
「哈……哈哈……失禮了。」
……糟了。
『老頭,稍安勿躁……』
「……現下倒用起我的藉口了?」
「……看來,早餐吃壞東西的,不止仇公子一人呢。」
「妾身只是想,請公子『陪伴』一段時辰。」
這便是我厭煩與過於聰慧之人周旋的緣故。
——妳這世家姑娘竟然喜歡跟糙男人混在一起?
話一出口,我立刻捂住嘴。
走了一段,腳下忽然踩空——
這女人到底是怎麼回事?
——那妳貼這麼緊做什麼?
「是妾身用詞不周。」
我抬眼看去。
她忽然提及南宮菲兒。
我手恰好托住她腰間,薄紗下肌膚細膩得驚人。
我托著她腰坐起,她順勢跨坐在我腿上,姿勢曖昧得令人頭皮發麻。
兩人摔作一團。
「……罷了。妳且說明白,何謂『陪伴一段時辰』?究竟所為何事?」
「這般不解風情……莫非是因身旁已有劍舞姬相伴——」
她眨了眨眼。
一股源自血脈深處的躁動與控制欲,不合時宜地翻湧上來。
她伸出手,指尖在昏暗中白得晃眼。
「……什麼?」
「此事,已徵得令尊仇老爺的首肯。」
「等等……妳要買我的『熱』?還得到了家父同意?」
這唱的是哪一齣?
「正是。妾身欲購的,是公子體內一部分的『純陽熱氣』。」
「……如何『購』法?又以何物相抵?」
「妾身備好了相當豐厚的報酬。若仍不足……以妾身自身為償,亦無不可。」
她偏著頭,語調輕柔無辜,眸光卻似有深意。
我背脊卻掠過一絲寒意。
【天生爐鼎的命格,什麼都不必做,便有人爭相獻上一切,這世道當真不公。】
老者的聲音充滿譏誚。
『這種時候,你還在計較這個?』
【唯有你這朽木才會毫不計較,暴殄天物!】
我暫且壓下腦中的紛擾。
「所以,妳想買我……不行。」
「不可嗎?」
「非是不可,而是妳必須言明,欲以此『熱』何為?」
「公子既不願,那便罷了。妾身晚些時候再來拜訪。」
「什麼——妳要去哪?喂!」
她說完,便帶著侍女方欲轉身離去。
天魔之力、淨化魔氣、吸收異能。
「這是與慕容世家的交易內容。」
「……」
必須立刻去見父親,問個清楚。
交易內容,龐大得令人窒息。
她想用我的熱?
荒唐至極。
******
此時,遠遠看見魏雪兒拿著汗巾小跑而來。
『……不管說不說,都不會有好結果。』
我正要發火,他卻遞來一封信。
若我的「熱」因此改變……
「這哪裡叫處理好——」
「……為什麼突然給我?」
就在此時——
我現在——
讓我心底發寒。
「怎麼了?」
即便能觸及,也無法融化她的寒。
「那就沒問題了,我會努力的。」
「慕容小姐來找我,說要買我,是你同意的?」
可我仍無法理解她的態度。
光是想像就起雞皮疙瘩。
交易大到我當人形火爐也說得過去。
想到這裡,我甚至開始期待——
「你不知道對吧……等等,什麼?」
「這不是買賣,是交易。且交易已完成。」
那麼,一切就說得通了。
『……他們瘋了嗎?』
父親抬頭,神情疑惑。
而我,只能頭痛地思考——
「其中部分藥材與金錢,會分給你。」
能早點進入閉關。
『……她是不是發現了我身上的其他東西?』
「問題都已處理好。」
我幾乎是踹門而入。
「准她買我的熱?」
我低頭一看。
『她該不會要在這裡待很久吧?』
慕容世家極少外流的絲綢,甚至連服飾商權都在其中。
【這讓我想起以前說過的話。】
「全都與你的熱有關。」
【你在蒐集各種髮色的女人。】
「細節稍後再談。」
但——為什麼是我?
仔細想想,也不關我事。
我知道慕容熙兒的狀況。
那帶著幾分愉悅的反應,與前世截然不同。
『……』
我欲追上前,卻心知她只會繼續與我繞圈子。
「……那我要整天點火嗎?我很快就要閉關了。」
「我准了。」
可前世,我的熱根本影響不了她。
「購我的『熱』……?」
『……算了,我還要閉關、上戰場,有的是理由逃。』
她的冰氣正在侵蝕身體,連神醫都無法醫治。
『什麼?』
但我此刻哪有心緒理會汗水?
我瞬間閉嘴。
「你怎麼能不問我——」
老頭碎念不止。
該不該把慕容熙兒的事,告訴魏雪兒或南宮菲兒。
【現在真的發生了。你這狗運的傢伙,沒牙還有人餵飯。】
【瘋子。】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