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比武開始
《世上最好的青梅竹馬》 · 우비람 · 3990 字
我本想問問,他們方纔在背後議論仇靈華些什麼。
但從他們的反應來看,我似乎一直以來都抱有誤會。
而且,申炫似乎另有事要詢問於我。
他從仇靈華初入華山派直至今日的行徑,一一道來。
他問我,為何如此年幼的少女,會以那副宛如被奪了魂魄的模樣,選擇投身於華山派。
這位二代首徒一邊為我細述這些年妹妹所經歷之事,一邊拋出質疑。
他甚至追問,究竟是不是因我之故,才讓妹妹變成這般模樣。
而我對此,只有一個答案。
——「是的,這一切都是我的錯。」
他語氣沉重,對我說出這些話,未免過於突然。
但這卻是我第一次聽聞關於仇靈華在華山派的境遇。
她曾哭泣著尋找我。
她曾懼怕男子。
我從未細想過她的心結。
然而如今方知,她的病症比我所料更為嚴重。
直到如今,仇靈華似乎仍未能真正走出陰影。
她不過是在強自支撐罷了。
當我說出「是我之錯」後,申炫沉默下來。
只是從他緊蹙的眉頭與急促的呼吸,我能感受到他胸中翻湧的負面情緒。
他正強行嚥下我話語中的重量。
雖然除了尹峯之外,我幾乎未曾見過其他三代弟子…
「……謝謝你。」
她見到我出現在此地,滿臉錯愕。
我嘆息一聲,開口問道:
「仇師妹,都是大師兄叫我們來的,與我們無關啊!」
從他與尹峯的對話中,我也確定——此地我確實不該踏足。
「哦……那是——」
申炫接著說:
然而當我看向那些弟子時,卻意外地沒有看到不滿。
申炫趕緊驅散這些失態的師弟,獨自走到仇靈華面前。
「哥哥?」
「我想知道,為何妹妹要與三代弟子比試?」
果然如他所言,我無法答覆。
「……謝謝你們的擔憂。但希望你們不必太過操心。」
「是的。」
華山派的主力,多屬二代弟子,而她並非其中之列。
「而且還沒有迴避,沒有退縮半步。」
然而對我而言——
以她現下的修為,遠不及二代弟子。
他急忙辯解:
雖說華山派並無武林盟那般嚴苛,但弟子們向來嚴守規矩,卻被他如此冒險破例。
申炫轉頭看向我。
聽到她的詢問,我立刻看向仇靈華。
「什麼?剛才還說我們出賣他,現在他自己卻先把我們賣了?」
我也沒想到,他能有這般威勢。
「第一次聽你這樣說,感覺很陌生。」
「仇師妹?」
仇靈華冷冷開口:
我的話讓他眉頭更深地皺起。
——「這傢伙,膽子還真大。」
「……呵呵,你們居然當場把大師兄賣了?好樣的啊,你們這羣狗東西!」
「聽說你要跟三代弟子比試。」
申炫依舊沉默不語,於是我索性開口。
「我不是說過,不要來嗎……」
「……抱歉。他想問有關仇師妹的事,我認為與諸位直接交談會比較妥當。」
她的話,我自然明白。
當她注意到在場一眾二代師兄,更是立刻皺起眉頭。
他帶人離開,眾弟子仍在背後小聲議論,但當申炫再度露出如猛虎般的兇相時,立即鴉雀無聲。
……這羣傢伙的反應,實在詭異得可怕。
若她是因這個理由,才選擇挑戰三代弟子,
我實在不知,他在我身上究竟看見了什麼,竟能這般斷言。
我不認為尹峯帶我來此,是要讓我看這般場面……
「嗯。」
——「我真有資格被這樣稱呼嗎?」
「是你帶仇公子來的?」
「不必道歉。無論你是感謝還是道歉,我們都未曾為你做過什麼值得的。」
她如今似乎逐漸習慣稱我為哥哥。
申炫滿臉尷尬,似乎已經習慣這般場景。
「諸位師兄安好。」
我強行壓下這念頭,答:
就連我,也不由心生一絲凜意。
片刻後,仇靈華回應:
這是我的業障,我沒必要向他人解釋。
這一點,我無法否認。
「況且——」
「我依舊相信我的眼睛。」
然而,尹峯卻依舊帶我來了。
那眼神與方纔已有不同,大概是受了我剛才言語的影響。
「是……」
「那麼,我就帶這羣笨蛋走了。希望你能得到自己想要的結果。」
我曾懷疑過仇靈華是否在派內遭人欺凌,然而眼前這一幕卻證明並非如此。
她只是輕輕點頭。
「哥哥,你來這裡做什麼?」
反而像是震撼?感動?
雖然她從未懈怠修煉,但三代弟子們何嘗不是如此?
——「若說曾欺負過她的人,那便是我。」
「……就算我問了,恐怕也得不到答案吧。」
「你不打算問我,為何要這麼做嗎?」
那抹微不可查的怨懟,其實是源於對妹妹的憂心。正因如此,我並未對他心懷惡感。
「不會吧?難道我明天要死了嗎……?」
「……」
「……你真的沒事嗎?」
話說曹操,尹峯這時果然現身,恭敬地向二代弟子們行禮。
——「恐怕就算是三代弟子,也會給她帶來不小壓力吧。」
「我一向會尊重家族的選擇。」
甚至,她似乎還受到了這些師兄的溺愛。
「哇……她居然說謝謝了。」
「這裡是華山派弟子專屬之地,外人不得擅入,你應當知曉吧?」
仇靈華只是靜靜看著,並未多言。
「尹峯師弟。」
「抱歉,他們實在苦苦哀求……」
「我只是覺得,應該在屬於自己的位置戰鬥。」
終於,她嘆息一聲,低下頭。
申炫的笑意淡薄而真摯,仇靈華卻別過臉,不願對視。
雖無法窺透他心中所思,但我從那眼神裡讀出的卻是——
循聲望去,正是仇靈華。
「驚訝什麼?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吧?」
申炫剛要解釋,卻被一聲呼喚打斷。
眾弟子竊竊私語,但見申炫如猛虎般低吼,他們立刻噤聲。
「我想弄清楚緣由,不知不覺便走到這裡來了。」
申炫等人已走,尹峯也被帶走。
「……抱歉。」
他注視著我,我卻無言以對。
「都怪大師兄!想藏還在這裡光明正大說話!」
「……你們。」
她聲音冷硬,對師兄們這般態度,已算失禮。
「糟糕,被發現了。」
那麼,我也無話可說。
畢竟能參加比試,本就是得到了派中上層首肯的緣故。
——「尹峯對上二代弟子,靈華對上三代弟子嗎……」
彷彿他們都在以不同方式突破桎梏。
尹峯以武力,靈華以決心。
「……加油吧。」
她聞言,猛然抬頭,臉上閃過一絲。
「哥哥……我沒想到會從你口中聽到這句話。」
「你應該常常聽到這句話吧?看來被寵愛得很呢。」
我指的是二代師兄們幾乎無時無刻替她打氣助威。
「……那羣怪人罷了。」
她似乎對這些粗豪男子的關切感到壓力。
想想看,若真有一羣肌肉壯漢日日對我喊「仇陽天最棒!」,我也定會覺得詭異,恨不得找洞鑽。
不過,看來她並非厭惡,只是有些不自在。
「總之,我的話說完了。我要走了。」
「等一下。」
她的呼喚讓我停下腳步。
當我回望時,她竟上前一步,伸手抓住了我的衣袖。
一瞬間,我心神震動。
因為以往的她,連看我一眼都難,如今卻主動觸碰。
——呼——!
——「你不必如此勉強自己。」
要找到她們並不困難,只要尋找南宮菲兒。
隨著他邁步,場內似有清風自生。
我幾乎忍不住要說出口,但終究忍住了。
年幼的仇靈華,正努力以自己的方式跨越陰影。
「至於老夫的長篇大論,就免了吧。請諸位盡情觀賞,看看我華山兒郎們如何全力以赴,獻上這場卑微卻真摯的劍之盛宴。」
「我去見了妹妹,聽說她今日也要上場比試。」
縱然戴著面紗,她的氣質與氣場仍令眾人側目。
「……比試,開始!」
而在他身後,則是今日參戰的三代弟子。
明明仍難以靠近我,為何方纔還要抓住我?
「……嘖。」
人羣見狀,頓時爆發出如雷歡呼。
此時人聲漸漸平息,所有目光皆投向場中。
她的人生,已與我前世所知截然不同。
「嗯,她在。應該正在觀戰。」
裁判般的人物檢視雙方,確定他們準備就緒。
她很快便告辭,去準備比試。
每一次看到她如此努力,我心中都只餘悔恨與自責。
「我……」
然而,他以驚人真氣僅為登場襯景,卻毫無倦色,著實驚人。
悔不該曾那樣對待她,悔自己直到今日才懂得該如何相待。
難道是用氣感應?
「……嗯。我會看著的。」
在那寂靜的比武場上,忽有一片粉紅色的葉片憑空浮現,閃爍著異樣光輝,隨風飄落。
當那片葉落於地——
她的脣瓣微微顫動,似乎欲言又止,最後只是轉過頭,凝望比武場。
「這正是我來這裡的原因。」
此刻南宮菲兒應當與魏雪兒一同坐在觀眾席上。
我立刻答道:
——「木劍嗎。」
她抱緊自己顫抖的手,露出一抹苦澀的笑容。
「……我會看著的。」
我本來是專為看她比試而來,但話到嘴邊卻有些難以直言。
淡粉色的氣息瞬間席捲整個比武場。
「她……今日要比試?」
——「這麼遠的距離,她是怎麼找到我的?」
「大概是巧合吧。」
場中,三代弟子已整隊完畢。
「比武論劍,你會來看嗎?」
她口中的「姊姊」,自然是指南宮菲兒。
「姐姐……也在嗎?」
「年年此時,諸位不遠萬裡登臨高山,只為觀此小小比武……老夫在此致以誠摯感謝。」
只見他抬手,場下萬眾即刻噤聲,如早已默契安排。
「哥哥呢?」
隨著一聲蘊含真氣的喊聲,兩人同時衝出,木劍交鋒。
聽到這話,她立刻鬆開了我的衣袖。
果然,她依舊是人羣目光的焦點。
我自然明白她眼神的意圖。
「你……」
南宮菲兒聽罷,立刻反應過來。
「看來,我還是很不擅長呢。」
掌門顯然是為了這些不遠千里而來的觀眾才現身。
但我仍瞧見她的手指微微顫抖。
不太可能吧……應該只是巧合。
心念一轉,我走過去,發現她們身旁空著一個座位,顯然是為我留下的。
兩人上前,手持木劍,相對而立。
磅礴真氣如暴風般洶湧,頃刻間爆散,消散無形,只留下餘韻。
我聽說二代弟子會持真劍。
回到人潮熙攘的街道,複雜的思緒如影隨形,直至我重新與同伴會合。
魏雪兒隨即問道:
我則靜靜望著她的背影,直到她消失在建築內,方纔轉身離去。
「少爺,你剛纔去了哪裡?」
言罷,他轉身退場,步入長老席。
人羣雖因未能多聽幾句而略有遺憾,但比武能更快開始,對我而言反倒更好。
氣息散去後,只見華山掌門立於場前。
最後,只好輕咳一聲,低聲道:
譯者:我知道這不對。但是第一次成功還是想炫燿一下。爽!
南宮菲兒正靠在魏雪兒身上,神情略顯疲倦,卻在見到我時抬起頭,目光掃視四周,最終落在我身上。
「嗯,我聽說的。」
她揮了揮手,魏雪兒也隨之向我招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