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堵門
《世上最好的青梅竹馬》 · 우비람 · 3913 字
這是一則發生在遙遠過去的故事。
一段被世人遺忘的往事,一則只被極少數人當作遠仇童話般記得的傳說。
那是個只講究武道與結盟的世界,是魔門尚未為世人所知的年代。
在那個弱肉強食、唯強者得以存活的時代裡,曾有一名男子,渴望著截然不同的世界。
那名男子,並非出身於這片土地。
他思念著自己的故鄉,渴望回到來處之地。
他祈禱著,期盼能回到曾經生活過的世界。
這份渴望,伴隨了他極其漫長的歲月。
終於,在無法再忍受時間流逝的某一刻,他燃燒了自身的火焰,試圖強行開啟那條通往原鄉的道路。
——一條,能將他送回來處的道路。
在經歷了難以計數的歲月後,那名男子,終於找到了方法。
那條路,與他當初降臨此世的方式相似,卻又有所不同。
他喜極而泣,放聲高喊。
他不再掩飾自己的希望——他以為,自己終於能回去了。
最終,他成功撕裂了通道。
然而,當他看清通道彼端的景象時,絕望將他徹底吞噬。
因為,那條被他撕裂次元所開啟的道路——
並非他所期盼的歸途。
不僅如此。
那條道路,帶來的是災厄。
這怎可能只是巧合?
而當下最重要的,是確保仇熙妃能安全回到族中。
穿越迷霧山脈後,我們正踏上返回仇氏的路途。
為何宮主會與天魔同行?
『你倒是過得挺快活的啊。』
來源正是同樣被人背著的仇熙妃。
黑水宮,是魔教的源頭。
「很辛苦嗎?」
他們並非被剿滅。
*****
於是,在留下幾名核心成員善後後,其餘人馬便直接返程。
賦予了一個名字。
或許是腦中塞滿其他事情,思緒根本轉不過來。
那是足以顛覆世界的最大轉折。
——為什麼偏偏這麼香。
我無視申老頭逮到機會就補刀的習慣,心中滿是疑惑。
四周投來的視線,更是讓我耳根發燙。
尤其是——
換言之,由天魔所建立、所統率的魔教,其根源,正是黑水宮。
不,她不是在看——
後世之人,為那道撕裂空間、傾吐怪物的裂縫——
就在此時,我感覺到後方傳來一道強烈的視線。
……堂堂前輩,性子怎麼能這麼彆扭。
更何況,那人竟然是仇熙妃。
不過,比起被背著的窘境,我此刻更無法忽視腦中翻湧的思緒。
——至少,我一直這麼以為。
「你能不能安靜一下?」
柔軟的觸感貼著背脊,微風吹過時,她的髮絲不時拂過我的鼻尖。
而後來加入魔教的核心成員,正是黑水宮之人。
前世尚能以氣質與氣息差異作為區分。
黑水宮的事尚未完全收尾,但由於仇氏與正派勢力的立場關係,後續只能待武林盟入山後再行處理。
另一側只剩迷霧翻湧,可我已不敢再看前方。
我無法理解。
「……非常。」
而是「假裝」被剿滅。
「她為什麼那樣看著我?」
也許……
南宮菲兒判斷我需要支撐,才會直接把我扛上背。
黑水宮宮主。
今天的申老頭,情緒似乎特別差。
聽到他的嘀咕,我乾咳一聲,轉開視線。
明明在前世,天魔自稱是從魔門降臨於世。
該死。
他的後裔,背負起了替他償還罪業的宿命。
那股淡淡的花香,讓人心神不寧。
可目睹方才的一切後,我開始動搖。
天魔曾說,他降臨世間,是為了證明自身的絕對,並淨化這被玷污的世界。
是因為此刻,我正被南宮菲兒背在背上。
天魔那張臉。
上次取笑他或許是原因之一,但總覺得還有別的。
本就眼神凌厲的仇熙妃,此刻的目光更是駭人至極。
因我不斷掙扎,南宮菲兒如此問道。
她是抹了什麼嗎?
『現在懂了吧?你小子平時看人的眼神,就是這種感覺。』
「那要不要我抱著你?」
『那你怎麼不找別人背你?』
明明是她自己死都不肯讓南宮菲兒背,才會由父親出手。
——而我,正陷入一個極為尷尬的處境。
黑水宮在數年後,理應被武林盟剿滅。
「嗯?」
她是在瞪我。
背著我的是南宮菲兒,而背著仇熙妃的,是父親。
怎能不混亂?
「你看起來真的覺得是那樣嗎?」
前世的他,真的死了嗎?
這畫面本身就夠違和了。
那句話……是否另有含義?
仇熙妃因體內魔氣未穩,無法隨意行動。
照這狀況,還得再持續幾個時辰。
一切都與我前世所知的歷史不同。
那名被稱為「火鬼」的男子所犯下的罪孽,被世世代代傳承下去。
天魔與魏雪兒之間,必然有所關聯。
父親會背人,已是難以想像。
至此,一切都變得可疑起來。
她本就是登峰境武者,背我自然毫不費力。
他不僅未能回到夢寐以求的世界,更因一己之私,為這個世界留下了無法抹滅的巨大禍患。
只要想到這兩個存在,頭就隱隱作痛。
而我則因反噬未消,暫時無法順利運轉真氣。
若真如此,黑水宮宮主去了哪裡?
與魏雪兒,幾乎一模一樣。
『當然。不然你還希望看起來不像?』
會如此尷尬的原因——
唯一的差別是——
身形、輪廓——若忽略他瘦削的外表,幾乎無法分辨。
魔門。
我揉了揉發疼的額頭。
可如今,不只是臉。
可實際上,他早已存在於世間。
可我,卻渾身不自在。
數個時辰後。
還有天魔。
『哼。』
為什麼偏偏現在才意識到?
為何天魔會以那副孩童般的模樣現身?
「你幹嘛突然罵我?」
而且,還在黑水宮中。
「不、不用了,現在已經夠丟臉了。」
那她現在瞪我做什麼?
就在我的本能幾乎要集中注意力去分辨氣味時,腦海中傳來申老頭酸溜溜的聲音。
也是即便歷經數百年,仍未能解決的災難。
難不成她以為我想被這樣背著?
「我也是這麼想的。」
——那他們究竟想要什麼?
『藉口!』
當災難自裂縫中傾瀉而出時,那名男子當場癱倒在地。
又或者——是反過來。
若真如此,劍帝魏孝君,便更不單純了。
他將魏雪兒視如孫女。
可這份關係,或許隱藏著某個秘密。
不,我幾乎可以確信——
劍帝,一定隱瞞了什麼。
可惡。
我所知的一切,彷彿被攪成了一團亂麻。
甚至不知道該從何解開。
若說此刻唯一能確定的事——
那便是。
如今的天魔,有問題。
這份確信,來自仇熙妃提供的情報,以及我親眼所見的那一幕。
仇熙妃說,宮主抓她回去,是為了讓天魔從她身上「吸收」某樣東西。
但——天魔已經做不到了。
更準確地說。
——他「吃不下」了。
再加上,當我直面天魔時,他盯著我,低聲呢喃的那句話。
——「我的。」
那不是錯覺。
她,竟出現在仇氏。
是因為,那份力量,已經轉移到了我身上。
但現在看來,事情遠比那複雜。
我無言地看著她。
映入眼簾的,自然是仇熙妃的臉。
「既然你好了,那現在換你背我,對吧?」
確實。
——不該讓他們逃走。
但父親還在,只能強忍。
這,是我目前唯一能想到的答案。
那門寄宿於我體內的魔功。
「街上的人……氣氛怪怪的。」
千吸功。
路途不算遙遠,再加上刻意加快腳程,總算順利返族。
可親眼目睹後,仍令人心驚。
我將情緒收起。
一雙宛如寒冰般的天藍色雙眼。
只是,我說不上原因。
可在父親面前,依舊連頂嘴的資格都沒有。
我撫著腹部,思緒沉入更深處。
然而——
「你指的是哪裡?」
……這是什麼鬼家庭。
「嗯……可能是我想多了吧。」
我盯著仇熙妃,一臉莫名其妙。
我環顧四周。
我們脫離迷霧山脈,平安抵達山西。
街道,似乎與往常不同。
「我們又見面了。」
天魔之所以無法再做到「過去能做到的事」——
她放我下來時,神情似乎有些失落。
「嗯?」
「怎麼了?」
平復心情後,我再次觀察四周。
我自認已有幾分實力。
我差點想把她直接丟下來。
「不覺得奇怪嗎?」
她不以為意地將下巴靠在我肩上,調整了個更舒服的姿勢。
也是第一次遇見魏雪兒的地方。
也不必再讓南宮菲兒背著。
「那……要不要我背你?」
現在,能做的只有一件事。
而且,還能調和體內所有力量,使之不再相互衝突。
踏入山西城街時,有人從身後喚我。
……她到底在發什麼神經?
回到族中時,迎接我們的,並非魏雪兒、唐韶月,亦非二長老。
數日後。
帶著若有若無笑意的眸子,與淡紅色、妖冶的唇。
若說怪異……
我對申老頭的話點了點頭。
若能早一步察覺,或準備得更周全,結果或許不同。
「老弟。」
我很清楚父親的實力。
南宮菲兒似乎察覺我咬緊牙關,語氣帶著擔憂。
顯然是怕我提起。
赤焰染天,真氣凝於掌中。
也正因如此,我才更加懊悔。
「老弟,你現在是站哪一邊?就因為訂親了,就這樣?」
但我實在不想再繼續丟臉了。
『離你能反咬你爹,還早得很。』
我正想板起臉拒絕——
「她只是想幫忙,你兇她做什麼?」
——因為,她此刻正趴在我背上。
氣氛……怪?
「背她。」
「好久不見,仇公子。」
這也是再次提醒我,必須變得更強的時刻。
仇熙妃卻忽然開口。
聽她語氣尖銳,我忍不住出聲。
可如今,它能吞噬的不僅是氣。
譯者:我真的服了,一個網絡波動直接發了五章一模一樣的,還不能刪。被迫五更。
父親一句話,直接封死了退路。
烏黑長髮,雪白肌膚。
「哪裡奇怪?」
但直覺告訴我——不是。
「老弟,我可是病人欸,怎麼能用腳走那麼可怕的上坡路?」
正因如此,我皺起眉頭。
她方才的話,仍縈繞心頭。
那是一名美得令人心悸的女子。
數個時辰後,我的身體已能自由行動。
——回到仇家。
剛才還被父親背得理所當然的仇熙妃,毫不猶豫地下了命令。
不知為何。
前世由天魔所賜,甚至在我回歸之後,仍如詛咒般隨行的力量。
「沒事。」
雪鳳——慕容熙兒。
仇熙妃立刻皺眉。
自從引魂珠事件後,她便刻意避開相關話題。
我曾以為,這是重生後產生的變化。
「都到這裡了,你就不能讓我自己走嗎?」
這條街,是我重生後踏入的第一條街。
只是此刻,她指的似乎是別的。
這時,走在一旁的南宮菲兒開口了。
也知道,他在族中刻意隱藏了許多。
「你這小丫頭,家人說話,誰准你插嘴?」
我望著她那雙澄澈的藍眼,搖了搖頭。
那份存在感,根本不是「百強高手」四字能形容。
我微微轉頭。
曾經,我以為這只是用來吸收魔石魔氣的手段。
——我,還差得遠。
可我,並不打算就此放過。
直到——
氣氛?
或許,他指的是我體內的魔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