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引魂珠
《世上最好的青梅竹馬》 · 우비람 · 5746 字
事情似乎真的變得一團糟。
我沒料到二長老會突然出現。
我們四目相對,他目光銳利地掃過我的全身,開口說道。
就我所知,這叫做「越獄」。
好吧,雖然看起來可能是那樣,但請相信我,事實並非如此。
他怎麼偏偏在這個時候出現。
我的運氣有時真是糟透了。
二長老盯著我看了片刻,放下手中的籃子,開始說話。
「如果那不是真的,那就用我能理解的方式解釋清楚。」
他的眼神彷彿在警告,如果我給不出足夠好的理由,他絕不會輕易放過。
二長老正試圖理解情況,而不是立刻斥責我。
當然,考慮到情況的仇怪,他對我起疑是可以理解的。
然而,這真的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
******
在珠子(我忘了mcc是什麼)於午夜突然發光之後的第二天。
我的視野改變了。
那是一種我初次感受到的體驗。
我的一隻眼睛感覺正常,但另一隻眼睛卻能看到別的東西。
這是什麼?
眼前一片漆黑。
我現在到底在看什麼?
就在我準備呼喚某人時,突如其來的衝擊讓我的身體搖晃起來。
考慮到這一點,如果我看到的不是幻覺,那麼仇熙妃目前很可能就在迷霧山脈。
那是一座終年籠罩在霧中的巨大山脈。
有一瞬間,我以為自己的一隻眼睛失明瞭。
即使我轉動頭部,我的視線也沒有隨之移動。
我急忙試圖靠向牆壁穩住,但渾身無力,跌倒在地,失去了意識。
不知為何,與我共享身體和情感的老頭,既看不到我此刻所見的景象,也無法讀取我對此的想法。
不過,她時不時似乎在和某人交談。
我的身體很可能無法承受積累的反噬。
「一個人逃離監牢就叫越獄,你這個混帳小子。」
我只能看見,而且似乎聽不到任何聲音。
!
一位容貌美麗卻帶著凌厲氣質的女子。
我需要弄清楚這顆珠子的用途。
應該離戰場相對較近。
「這不是越獄。」
迷霧山脈。
因為太暗了,我看不清楚。
呃啊!
我已經大致向他說明瞭先前發生在我身上的事,但他似乎無法完全理解。
老頭在我腦海中迴盪的聲音,只會讓我的情況變得更糟。
幸運的是,情況似乎並非如此,因為我的眼睛逐漸適應了黑暗。
「是的。」
「呃,但是……」
「所以你是說,你醒來後就發現自己身處這種情況?」
呃……
如果這不是幻覺……
這裡是哪裡?我需要找到位置。
就在我準備鬆開珠子查看時——
被霧氣籠罩的森林。
呃?
我用眼角瞥見了什麼。
如果我鬆開珠子,這景象會消失嗎?
這是唯一的可能性。
相反地,我是從某種第三人稱視角觀看?
視野改變是一回事,但我看到的偏偏是仇熙妃。
就在我這麼想的瞬間,一陣突如其來的疼痛讓我本能地用手摀住了眼睛。
我想我不需要質疑。
這很可能是因為我手中的那顆珠子。
考慮到她抵達目前位置所花的時間並不長,我能想到一個地點。
在發生這一切並失去意識後,我醒來時已是中午。
我唯一能收集到的資訊是:仇熙妃在這裡,而且她被關在一個監牢裡。
熟悉的紅色制服,長長的黑髮。
幸運的是,仇熙妃看起來沒有受傷。
我對著二長老的提問點了點頭。
那是一座巨大的建築,籠罩在濃厚的霧氣之中。
這可不妙。
「你是說門沒鎖?」
『嗯,怎麼了?』
由於霧氣,我看不清楚,但它似乎位於森林中央。
「這一切,跟你『越獄』有什麼關係?」
我的身體搖晃——大概是在恢復中,醒來後身體還沒完全復原。
而覆蓋迷霧山脈森林的霧氣,正是那惡魔死後留下的痕跡。
不幸的是,我聽不到聲音。
我能看到仇熙妃正在四處打量。
一座被霧氣籠罩的森林。
等一下……暫時別跟我說話。
那麼這意味著什麼?
過去,曾有一隻白階惡魔從惡魔之門中出現。
如果是真的,我必須先把這個情報傳遞給——
黑水宮主可能抓走了她,但那並不保證她就被帶到了黑水宮。
為什麼會發生這種事?
我在想我此刻看到的是什麼。
她在那裡似乎也沒有遭受折磨。
「陽天。」
我想再弄清楚一點點。
這還不是唯一令人驚訝的事。
更重要的是,如果仇熙妃目前所在的位置……
被霧氣籠罩的森林或許不算特別,但關鍵在於那極其濃密的霧氣。
暫且拋開困惑,我必須集中精神在最重要的事情上。
你看不到這個嗎?
看來她正在尋找逃脫的方法。
變遠了?
至於我失去意識的原因,大概是因為使用血氣的反噬尚未完全結束。
即使摀著嘴,我也必須努力思考。
那絕對是仇熙妃。
從我已經適應黑暗的眼睛望去,透過一扇極小的窗戶照射進來的月光,我隱約看到了一個人的身影。
確認了這些之後,我轉移焦點,試圖收集關於這個地方的情報,但是……
但為什麼我能看到這一切?
我的視野範圍原本只包含仇熙妃和她周圍極小的一部分。
即使我因疼痛而閉上眼睛,我的視野也沒有消失。
如果我能從更遠一點的地方看……
這到底是什麼東西?
「嗯?」
間歇的光芒似乎照亮了我周圍的環境。
疼痛退去,取而代之的是湧起的噁心感,嘔吐物湧上喉頭。
『什麼?』
在這個本就狹小的牢房裡,我可不能留下難看的污漬,所以我強行把它壓了回去。
聽完我的解釋,二長老的表情變得嚴肅。
那是什麼?鐵欄杆嗎?
對了,我忘了告訴他最重要的部分。
哦。
這個地方真的是黑水宮嗎?
她觸摸著鐵欄杆,檢查著牆壁。
隨著我的視線逐漸遠離仇熙妃,我開始慢慢看清周圍。
這真的很令人沮喪。
『搞什麼,你突然是怎麼回事?』
我得好好解釋清楚。
正當我在心中記下這個位置的特徵時,一陣刺痛的感覺過後,我正常的視野恢復了。
而當我靠著門支撐身體時,我哪知道門竟然自己開了?
更何況,這甚至不是從仇熙妃的視角。
但那狹窄的視野逐漸擴大,向我展示了她周圍的環境。
仇熙妃?
我試圖環顧四周,但似乎無法做到。
「是的。」
聽到我的回答,二長老開始檢查他身後的門。
果然,門上沒有任何我強行打開或破壞的痕跡。
「如果我真的想逃跑,我不會選擇這麼愚蠢的方式。」
「你覺得你自己聰明的話,要怎麼才惹出這麼多麻煩?」
我無法反駁。
「門沒鎖,是吧。」
二長老沉思片刻,似乎想到了什麼,咬緊了牙關。
「我懂了……那兩個老不死……我真服了……」
「二長老?」
「算了……現在有比那更重要的事,繼續說你先前告訴我的。關於你看到仇熙妃的部分。」
在二長老急切的語氣下,我從護符袋中取出那顆珠子,展示給他看。
「您知道這是什麼嗎?」
「這是……」
看到這顆紅色的珠子,二長老瞪大了眼睛。
「這是『牽機引魂珠』。你怎麼……」
「牽機引魂珠?」
這是我第一次聽到這個名字。
但至少,既然二長老知道它的名字和來歷,我就能明白這不是什麼路邊商人賣的破爛貨。
「是姐姐給我的,叫我一定要帶在身上。」
「沒錯,所以不要去。」
「……明白了。」
如果仇熙妃真的是從仇家寶庫中取出此物,那它至少也是堪比重寶的東西。
「對不起。」
但現在,我隱約明白了她說出那句話時的想法和情感……
珠子沒有再向我展示仇熙妃的情況。
「熙妃把這個給了你?」
靜坐片刻,我緩緩睜開眼睛。
二長老輕笑著說道,我點頭表示同意。
「你說迷霧山脈?我必須立刻傳信給家主。」
我不禁輕笑出聲,但腦海中卻充斥著其他思緒。
「是的。」
「我早就知道,熙妃對你真是執著得可以。」
而我卻打算用自己的雙腳踏進去。
「嗯?」
我能看出情況對二長老來說有多緊急。
很長一段時間裡,我都在想,為什麼在那個時候,她會選擇那樣做。
「所以,你留著吧。雖然我們總是可以把它放回寶庫,但依你的性子,恐怕不會同意。」
但二長老接下來的話更令人震驚。
「您說什麼呢?我能去哪兒啊。」
聽了我的話,二長老臉上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
畢竟,看來我是無法聽從二長老的請求了。
「是的,你所見並非幻覺,而是那顆珠子的力量。」
無論我的反應如何,二長老都視若無睹,繼續說道:
二長老用嚴肅的語氣打斷了我。
「您說什麼?這是什麼鬼東西?」
哦!
聽到二長老的話,我瞪大了眼睛。
「謝謝。」
他用嚴肅的語氣叫了一聲。
「真是個可怕的人。」
「我知道。真不敢相信她把這個給我,是為了能更好地『欺負』我。」
而如果我藉此看到了仇熙妃……
這是老頭的詢問。
埋藏在過往記憶中的那張臉龐浮現出來,她注視著我,說出了這樣的話。
「陽天。」
不僅能窺視對方,還會黏著持有者直到死亡。
雖然我聽不到聲音,只能看見,但這仍然是不可思議的力量。
為什麼放得那麼遠?他是要我隨意打開牢房去喫嗎?
就這樣,我站起身來。
「好了,我沒時間多聊了,老頭子我得走了。」
「是的。」
「如果你覺得我在說謊,要不要試試看死一死?」
夜幕降臨。
既不是二長老的請求,也不是仇熙妃騙我收下的牽機引魂珠。
「是……明白了。」
吱呀——
而她竟然說是從商人那裡買來的?那個瘋女人!
「這超出了你能控制的範疇,把這件事交給其他人。」
這頓由二長老帶來的飯,本是為了讓我們一起喫的。
然而,二長老搖了搖頭,回應道:
——「哥哥,請你一定要幸福。」
「啟動這顆珠子的條件,是需要使用者的血。」
我是想把牽機引魂珠交給他。
我唯一能做的,只有道歉。
最後我放棄了,嘆了口氣回應他。
「這件寶物,它的功效……是我所想的那樣嗎?」
聽到我的話,二長老臉上閃過一絲仇怪的表情,但很快消失了。
在那本應流淚的時刻,她選擇了微笑,輕聲道出最後的告別。
「我知道。」
「只要雙方都持有珠子,就能從任何地方看到對方的能力。」
「是啊,熙妃沒告訴你嗎?」
聽到二長老這麼說,我把珠子放回了口袋。
我把玩著口袋裡的珠子,點了點頭。
哀嘆著自己可憐的處境,我咬緊牙關提醒自己目前必須忍耐。
「老頭子我有件事要拜託你。」
飯菜已經涼了。
留下的,只有二長老帶來的那一籃飯菜。
這是一件充滿缺陷的物品。
我身上已經有太多不請自來的寶物了,現在又多了一件。
更重要的是,讓父親持有它,能更快找到姐姐。
「是,什麼事?」
我不知道確切的時間,但太陽顯然已經完全落下。
似乎對我的回答感到滿意,二長老匆忙返回族中。
「把這個帶上。」
「總之,這真是萬幸。多虧了這個,我們才能確定熙妃的位置。」
他說得一點沒錯。
如果二長老所言屬實,那麼珠子之所以啟動,是因為我用流血的手觸摸了它。
「不要去。」
聽到這突如其來的嚴肅語氣,我直視著二長老的眼睛,想知道怎麼了。
就在我回到牢房準備關門時,原本匆忙離開的二長老突然停下腳步,轉頭看向我。
那就意味著仇熙妃也擁有同樣的珠子。
看著二長老離開,我回到牢房裡,自己關上了門。
「寶庫?您剛剛說寶庫?!」
*******
如果那真的是黑水宮主所在的宮殿,那麼這將比我迄今為止遇到的任何情況都危險得多。
到了這個地步,我的身體簡直就是個移動的寶物箱。
「回答我。」
『哈,所以到頭來,你還是決定要去。』
「這就對了……難怪家主之前去寶庫說要拿點東西。」
不過,顏色正在慢慢恢復,所以再次使用它只是時間問題。
那顆原本紅色的珠子,已經失去了顏色。
得知仇熙妃的下落後,二長老不再耽擱,迅速離去。
我不想留著這顆可疑的、能讓對方知曉我動向的珠子。
我不禁為這情況的諷刺性輕笑出聲。
儘管總是說想要過著安穩光明的日子,現在卻主動走進危險之中。
他的眼神彷彿在說,儘管情況緊急,但如果我不給他一個回應,他就不會離開。
『這會很危險。』
「二長老,您到底在說什——」
「因為我已經後悔了一輩子。」
「一旦珠子被使用,在當前持有者死亡之前,其他人無法使用。」
我沒料到他會提出這樣的請求。
就在二長老準備匆忙離開時,我叫住了他。
當然沒有,這是我第一次聽說。
牢房的門很容易就打開了,它依然沒鎖。
奇怪的是,從頭到尾都沒有人來查看。
是因為這場囚禁只是做做樣子嗎?
還是他們另有打算?
我還不清楚。
但我清楚哪一種選擇會讓我更後悔。
哪一種遺憾份量更重?
即使天平只是微微傾斜,我心中也已經有了答案。
如果我只是待在這裡什麼都不做,我會更後悔。
『……』
由於老頭對我這番話沒有回應,我不確定他是否故意保持沉默,以尊重我的決定。
然而……
我確信事實正是如此。
當我接近地下室出口時,我進一步提升了感官的敏銳度。
入口處一個。
只有一個?
我知道他們是輪流看守,但他們鬆懈的態度,幾乎給我一種他們根本無心守衛這裡的感覺。
到了這個地步,他們簡直是在希望我越獄。
走出牢房,我迅速出手,一記手刀擊暈了一名守衛。
他們從一開始就沒有封住我的氣海,所以這種囚禁幾乎毫無意義。
父親應該會站在我這邊吧。
站著的,是眼睛紅腫、蜷縮在樹下的魏雪兒。
因此,如果我被抓到,那可就真的危險了。
看來等我回來時,會有許多麻煩等著處理。
如果不是這樣,為什麼我總是不斷陷入這種可悲的境地?
在用真氣環繞身體,幾個縱躍之後,我看到了家族的圍牆。
「妳為什麼在這裡?」
可能只是螢火蟲飛過吧。
「少爺。」
在那個地方——
是我看錯了嗎?
「我記得在去河南之前,我也說過類似的話。」
我環顧四周,想知道是不是自己看錯了,但並未發現任何異常。
所以,如果我這樣不告而別,等我回去時肯定會遭到她們銳利的眼神攻擊。
我緊緊咬住嘴脣,專注於眼前的情況。
他們想懲罰就懲罰吧,反正我的怒火會比那更可怕。
嗯,我不太確定,但其實我也不在乎。
毫不猶豫,我翻越圍牆,落在了另一側。
察覺不到附近有其他氣息,我選擇相信就是如此。
就算她們會生氣,我也沒有悠閒到可以去見她們的地步。
我本來無意越獄,但沒想到最終還是得這樣逃出去。
就在我準備校正方向繼續前進時,一個熟悉的聲音打斷了我。
嗯?
她說不定真的會拔劍。
譯者:最近失眠很嚴重,到11點躺到凌晨三點都睡不了。該死的。
家族邊界之外只有一片黑暗,樹木與蟋蟀聲作伴。
就在我以為自己神不知鬼不覺地逃離家族時,一道金光瞬間從我眼前掠過。
「距離我回到家族明明還沒多久……」
由於家族目前相當一部分戰力不在,以我現在的能力,要悄無聲息地離開並不難。
在這方面,南宮菲兒比唐韶月或魏雪兒都要可怕得多。
南宮菲兒也警告過我,如果我做這種事一定要告訴她。
「妳?」
尤其是在前世,我曾親眼見過她揮劍斬人的身手。
問題是那些姑娘們。
這個聲音來自一個不該出現在這裡的人。
我的身體本能地轉了過去。
嗯……我也不知道我是否做得到。
『你什麼時候才能成熟點……』
她們一定已經很擔心我了。
之後,我再寄封信給她們好了。
我無視了老頭的輕聲吐槽,朝著人員活動最少的方向離去。
到了這個地步,我開始懷疑世界是不是在針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