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一起去前綫

魏雪兒走了。

她甚至連一封書信都沒有留下，便與劍帝一同離開了仇家。

……為什麼？

那是一場來得過於突兀的告別。

我早就預料到，魏雪兒終有一日會離開仇家。

可我從未想過，會這麼早。

而且——

不只是她。

當我聽說劍帝與魏雪兒一同離去時，緊接著便得知了另一個消息。

神醫，也離開了。

我向紅嬅詢問此事，她告訴我，劍帝與魏雪兒是在眾人熟睡的深夜悄然消失的，沒有留下任何話語。

她因此向府中確認，管家只回了一句——

那兩人，確實已經離開仇家。

也就是說——

父親早就知道了。

劍帝與魏雪兒的離去。

父親早就知道，這件事終究會發生。

……那她為什麼不告訴我？

我忍不住想。

為什麼魏雪兒什麼都沒對我說？

可即便如此——

只是，我不能讓它顯露出來。

手掌劃過虛空，我以火焰焚燒情緒。

是因為我終於察覺到，她對我而言，比我想像中重要得多？

當然，就算我想隱藏，南宮菲兒大概也察覺得到。

而那次相見，也不過短短一瞬。

多麼可笑而羞愧的妄念。

難道我以為，只因為相處了一段時間，就能與她永遠在一起嗎？

握。

即便這個念頭如刺般扎進心裡，現實仍是現實。

她究竟是處在什麼樣的情況下，才會……

為什麼會這麼突然？

歪斜、纏繞，最後卻走向了這樣的結局。

一道聲音傳來。

魏雪兒不可能站在那裡。

火焰的顏色，從粉紅赤色，逐漸轉為深藍。

「……冷靜一點……」

「冷靜什麼？我沒事。」

……要是我什麼都不知道，或許反而輕鬆些。

那個混帳，為何會寄宿在我體內？

她也沒看到。

它似乎聽懂了。

「……什麼……？」

這是我與那頭「怪物」交談後得到的答案。

魏雪兒與我相處那麼長時間，本來就不太合理。

至少，少了一個必須時刻警惕的存在。

卻也讓我產生了更多疑問。

聽著那不滿的低語，我咬緊牙關。

「她離開的時候。」

前世，我第二次見到魏雪兒時——

有人忽然抓住了我的手。

現在回想，幾乎可以肯定。

真正再次見面，是在她被正式公開為劍帝繼承人、名震江湖之後。

正好是我因闖下大禍，被第五軍強行押往前線的時候。

我幾乎是下意識地立刻轉過身。

若要形容——

火焰再度燃起。

究竟是為什麼。

【……食物……】

那為何連一封信都沒留下？

魏雪兒離開仇家，真的能讓我動搖到這種程度？

……甚至令人窒息。

——少爺！

【……咕嚕……喀……】

明明過去，總是我俯視著她。

我不斷追問自己。

即便我明白這一切——

結束閉關後，我一邊處理積壓的事務，一邊不斷修煉。

我將血氣，混入了火焰之中。

我不停追尋答案。

數日過去。

轟——

轟——！

******

在得知魏雪兒消失的瞬間，我的腦海仍是一片空白。

魏雪兒會一直待在我身邊，本就不尋常。

思緒不斷往更深處沉去時——

我盯著那火焰，開始調動潛藏於體內的另一股力量。

我忘了自己的立場。

南宮菲兒搖了搖頭。

一瞬間，身形膨脹。

【……咕嚕……】

咚。

握。

沒有。

我若無其事地回道。

也已經太多了。

但話說回來，本就奇怪的是——

融合道家真氣的火焰，仍舊呈現出那熟悉的粉紅赤色。

穩定後的真氣，早已不是單純的訓練能消耗殆盡的程度。

道家真氣穩定了仇家本就狂暴的氣流，也抑制了粗獷武學帶來的反噬。

心中卻像是發生了一場地震，翻天覆地。

正因如此——

她竟然在仇家待了這麼久。

是走在我身旁的南宮菲兒。

就連我自己，都覺得這樣的反應過於失態。

閉關讓我收穫甚多——

那傢伙又開始蠢動，像是永遠吃不飽。

此刻，卻莫名感到一絲違和。

因為一次又一次的巧合，因為我的重生，許多事情發生了偏移。

訓練場中，火焰燃起，又被我親手抹去。

積蓄的熱量轟然爆發，席捲四周。

「……是嗎。」

那時的魏雪兒，與現在的她，完全不同。

那理解小得如同指甲邊緣。

她微微仰頭，用帶著擔憂的目光看著我。

我收緊拳頭，操控真氣。

我幾乎可以不斷運轉。

結果呢？

還是說——

若在與那混帳對話時，我再貪心一些，恐怕早已被它吞噬。

聽聽吧。

明明知道——

我沒能找到真正的答案。

……我是不是瘋了？

隨之——

很快就會讓你吃個夠，不用催我。

「你看見了嗎？」

「……」

丹田湧出的氣流充盈中丹田，火焰變得更加凝實、龐大。

閉嘴。

她是不知道自己要離開嗎？

能向我諮詢的老頭，如今並不在。

但卻隱約抓住了一絲。

他要沉睡一段時間。

望著眼前燃燒得愈發猛烈的藍焰，那混帳在我腦中抱怨。

【……這個……我不喜歡……】

它厭惡血氣。

更準確地說，它想吞噬，卻排斥那股力量。

少廢話，老實待著。

我根本不在意它的想法。

我揮動藍焰數次，穩定控制後——

唰。

火焰熄滅。

「呼……」

果然，還是無法長時間使用。

「硬撐的話……幾分鐘應該可以。」

但那是在不考慮反噬的前提下。

滴……滴……

即便體術修煉從未流汗，此刻卻因短暫使用血氣而汗流浹背。

果然，這與真氣總量無關。

無論我擁有多少真氣，操控多麼熟練——

血氣，都是另一回事。

「除非必要，還是別用比較好。」

至少在搞清楚血魔為何將此物植入我體內之前。

「……你怎麼知道？」

「抱歉。」

那句話，太輕描淡寫，卻重得讓人喘不過氣。

我不是去短期。

我尷尬地搔了搔臉。

還有工作要做。

「你打算怎麼辦？」

「……嗯？」

這念頭，困住了我。

那雙空洞的眼睛，讓人心疼。

「……啊，謝——」

離開訓練場後，紅嬅深深嘆了口氣。

我早已知曉，並不意外。

可她呢？

她語氣篤定。

「真不好意思，打擾一下。」

紅嬅露出疑惑的神情。

「是的，沒有。這已經是您今天第四次問了。」

「……我就是這樣做的。」

我無法反駁。

我假裝沒看見，轉身離開。

可我卻困在原地，動彈不得。

「不完全是。」

「……所以，你不用擔心。」

對一個名門血脈而言，因一名侍女失態並不合宜——

她低聲道。

擔心？

那句話，填滿了我空蕩的胸腔。

「……」

可想到兩人之間的情誼，她又能理解。

「少爺……？」

她當然會回來，你怎麼會不知道？

用過餐後，我沿著仇家林間小徑行走。

*******

紅嬅很清楚，仇陽天對魏雪兒的偏愛，整個仇家都看在眼裡。

「要不要回南宮世家——」

她補了一句。

而是——

「……妳究竟去哪了，雪兒。」

是為了我。

「辛苦了。」

「是。」

她語氣困惑，甚至帶著責備。

我必須前往前線。

然後，她輕快地向前走去。

解渴後，我語氣溫和地問：

「……是。」

她說過要去一趟，卻不可能在兩個月內往返山西與四川。

那是每個名門血脈都無法避開的地方。

回頭一看——

因為我知道，她說中了。

況且，她遲早也會去前線。

不是找不到。

我心生感激，下意識抬手想摸她的頭——

「說起來——」

近來，她連用餐時間也會出現。

我下意識伸手，卻在半途停下。

我忍不住笑了幾聲。

我一邊走，一邊問她。

她仍用怪異的眼神看著我。

「……嗯。」

這麼簡單。

「是啊……去找她就好了。」

因為遞來水的人，已不再是她。

害怕她也會離開。

「我問了那麼多次？」

「我知道……你卻不知道？」

那個如妹妹般的孩子，突然消失，對她而言同樣是沉重的打擊。

我沒有去找。

「……」

我以為我不被允許。

「是的。」

南宮菲兒自然地走在我前方。

但最受影響的，終究還是少爺。

「沒事，謝謝。」

她沒必要跟來。

她歪著頭說。

「……」

「沒有消息，對吧？」

唐韶月去了四川。

「……你要去……」

愚蠢的人，總是想太多。

「能幫我準備一份餐食嗎？」

她甩了甩頭，將雜念拋開。

「……雪兒……很快就會回來。」

我避開視線，喝下水。

老頭若在，或許會罵醒我。

我愣住了。

我在害怕。

「為什麼？」

彷彿在說——

「要是沒回來，我們就去找她。」

「我跟你去。」

像個不懂事的孩子。

「……那裡？」

正因如此，才看不到眼前最簡單的路。

去找她就好了。

「……是因為雪兒吧？」

一道聲音忽然插入。

可偏偏他在此刻沉睡。

是啊。

我調息片刻，忽然察覺到有人靠近。

「我不會……去哪裡……」

「……還有……」

「什麼意思……？」

竟是慕容熙兒。

她怎麼會在這？

我竟然沒察覺她的氣息。

南宮菲兒也瞬間警戒，冷冷瞪著她。

「別這樣看我，劍舞姬。我可是苦惱了很久，才決定何時打斷你們。」

「……」

南宮菲兒冷哼一聲，轉開視線。

……她們關係怎麼這麼差？

我靠近南宮菲兒一步，問道：

「有事？」

「沒什麼……只是，若你要去前線，我們的契約就成問題了。」

「……對。」

「所以，我們決定——跟你一起去。」

「……什麼？」

「前線。我得陪你走一趟。」

她嫵媚一笑。

喀。

「……！」

滋——！

下一瞬間，我背後寒毛倒豎。

雷霆真氣，轟然炸開。

譯者：我開學了，而且是最後一年。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