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出發
《世上最好的青梅竹馬》 · 우비람 · 3578 字
當我得知那塊用布包著的石頭竟然是託付給我送往華山的重要物品真身時,整個人瞬間愣住了。
看到我們如此震驚的反應,二長老顯得有些不自在,他的語氣明顯降低了許多,不再像平日那般中氣十足。
「……呃,那天喝酒時賭博贏來的,我後來也忘了還給他……」
「……你說人家掌門拿自家宗門的四大寶物之一去賭酒?」
這是什麼荒唐事?
如果他說是偷來的,我反而還比較相信……但這?
哪個掌門會拿自家的傳世之寶去跟人賭酒?
二長老接著說下去。
「……你也別太難過,老夫也賭了一樣價值差不多的東西出來。」
「……難過?你說誰難過?」
「咦?我還以為你在難過,因為對方拿出宗族四寶之一來賭,老夫卻什麼也沒拿。」
「……你到底在說什麼鬼話?」
而且他竟說他拿出來的東西價值和這塊石頭相當?這老傢伙真的有這麼珍貴的寶貝嗎?
此刻,我已經開始懷疑二長老根本是在耍弄我。
沒錯,這東西絕不可能是真正的華山寶物。
我嘴角浮現一抹冷笑,心想二長老果然又在拿我尋開心。
「喂,就算我看起來傻了點,你這玩笑也開過頭了吧?」
我掀開布巾,心裡滿是質疑,準備戳破這場荒唐的戲碼。
下一瞬間,空氣中傳來一縷淡雅的梅香,輕輕蕩漾開來。
那是一種溫柔而不張揚的香味。
二長老默然地注視了她片刻,隨即轉身走出房間,並輕輕地帶上了門。
她開口時沒帶一絲敬語。
在妥善收好寶物後,武然向我走來,開口道:
出現在她面前的那人卻不為所動,反而輕輕低下頭,從容行了一個禮。
「……弟弟?」南宮菲兒疑惑地問。
我可是少主耶,這樣是不是太不尊重我了。
「話說回來,我姊姊呢?」
那笑容,美得令人眩目,彷彿一道強光狠狠地照在仇熙妃的自尊上,令她感到莫大的挫敗感。
她的表情僵硬了一下,語氣生硬地回應。
「嗯,旅途平安。」
正當我準備轉身走向馬車時,二長老卻叫住我。
「你怎麼能用破布包著這種寶物啊!?」
這句話讓二長老一時語塞,無法回應。
仇熙妃原本還站在我身旁,這時卻不見了蹤影。
「少爺,一切都準備妥當了。」
「未婚夫……」仇熙妃對這話沒什麼疑問,但聽在她耳中卻格外刺耳。她挑眉道:「我聽說你們的婚事還沒有正式定下來吧。」
仇熙妃的淚水依然止不住,她的哀傷瀰漫在四周。而二長老則默默地轉過身,不再言語。他心中明白,儘管仇熙妃成就不凡,但在他眼裡,始終只是個尚未真正成熟的孫女罷了。
「妳也是用劍的嗎?」
南宮菲兒一臉堅定地回應仇熙妃的問題:「我來找我的未婚夫。」
我快要瘋掉了。
無論對方是年長或年幼,按理應注重禮節,但仇熙妃一點也不在乎——哪怕言詞顯得頗為無禮。
雪上加霜的是,偏偏有個人此刻現身在她面前。
「她啊,怕是躲到哪棵樹後面去哭了,因為你這次要去很遠的地方,她看不到你了嘛。」
我問出口後,二長老笑了。
我仔細琢磨了一下他這句話的意思……
正當不得其味時,仇熙妃突然意識到一件事——這事原本幾天前還覺得無關緊要,沒想到今日竟然能用來惹得自己愉悅,她嘴角浮現一絲笑意,慢悠悠地對南宮菲兒說:「唉,可惜了,我弟弟現在不在家。」
當我初次看到這顆石頭時,心臟差點停止跳動。
南宮菲兒怔了一瞬,忽然像是反應過來一般脫口道:「啊!」
「……」
這一聲感嘆,聽起來與平日的他截然不同。
這是仇熙妃初次看到南宮菲兒時腦海裡冒出的第一個念頭。
「現在這樣纔是最安全的安排,不用擔心。」
「好了,我先走了。」
「……話說回來,為什麼要讓我送這東西?交給護送小組不是更加安全嗎?」
「他去了華山。很遠吧?真遺憾,看來妳得回去——」
「妳只顧著照料陽天,小心妍書會喫醋喔。」
嗯?
到底是怎麼回事?
——咳。
誰能料到,居然有一天能從仇家的人手中拿到華山派的寶物?
七天後,有人來到仇家的宅邸,敲響了門扉。
「是啊,我聽說過妳,不過妳來這裡到底是幹什麼?」
「你是這麼說沒錯,但上次你回來時,還是順手把雷龍的手給打斷了呀。」
「好,我馬上過來。」
光是想像仇熙妃在哭的樣子,我就忍不住偷笑。
南宮菲兒露出困惑的神情,自言自語般低喃:「沒正式定下來?」
居然會說那個火爆的女人因為我的擔心而哭?真是笑話!
「……好不容易纔能見他一次……」
「她肯定在哪棵樹後哭著呢,因為看不到你,所以你就別操心了。」
她容姿絕美,幾乎過分。
「那麼……他現在在哪裡……?」
這突如其來的舉動讓仇熙妃愣住了,一時無法反應過來。
那一天,她的心情極差,某件事令她煩躁不堪。
我的視線落在手中已解開布巾的物品上,觸目所及竟是一顆圓潤閃亮的石頭。
「我知道,我會守規矩,不惹事。」
如果二長老和我父親都清楚那人的真實身份,那這麼安排似乎也就合理了。
她多半是在準備嘲諷我這次要被派到遠地方去了吧。
南宮菲兒點了點頭,似乎才明白過來。
「妳真的就這麼難過嗎?」
「安徽第一美人」果然名不虛傳,讓人心情甚是不爽。
仇熙妃的話還未說完,就被南宮菲兒突然綻放的笑容給打斷了。
仇熙妃注意到南宮菲兒的衣服上沾著塵土和樹葉,看起來狼狽不堪。她心想:該不會是走了什麼偏僻的荒路吧?甚至還染上了魔氣和血跡,看來不久前才和魔物交手過。
我小心翼翼地把那顆石頭收入懷中,本想請劍帝代為保管,但這種請求始終難以啟齒。幸好石頭很小,藏起來倒也不太顯眼。
我小心翼翼地捧著它,雙手止不住地顫抖,二長老卻顯得十分淡定,臉上還帶著笑容說道:
「跟上次你去四川一樣——」
「華山……!」
一顆會發光、又能散發梅香的石頭——若這不是寶物,那什麼才能稱得上是?
她弟弟身邊那位侍女已經足夠美麗,然而眼前這位南宮姑娘的姿色,竟然不遑多讓。
我向二長老鄭重地行了一禮,然後上了馬車。
「我叫南宮菲兒。」
那場景實在太格格不入,完全無法聯想在一起。
現在可好,我竟然成了那個必須帶著華山至寶前往華山的人。
仇熙妃心中暗自品評:和她那冷漠嚴肅的弟弟不同,這位未來的弟媳倒是顯得有些呆頭呆腦。然而她坦然道,我並不喜歡她。
仇陽天離別之後,二長老步回屋內。他在房間角落處停下,伸手輕觸某個隱祕地方。
「謝二長老,您保重。」
「妍書懂事又安分,可陽天卻總讓人操心,不停地胡鬧闖禍……」
「什麼?」
畢竟,就算是這次從四川回來的途中,他也不留情地將南宮家少主的手臂打斷了。坦白說,當時二長老甚至還有衝動想讓仇陽天把對方的雙腿一併廢掉,但作為一名長老,終究得壓抑自己的念頭,不能隨意妄為。
不過問題是,為什麼偏偏選中了我來送這東西?
這件事情居然比「那顆石頭是華山至寶」還讓人難以置信。
既然計劃早已敲定,我也無力拒絕。
「喂!他們掌門原本就是這樣交給老夫的,你罵我做什麼!?」
……糟糕,看樣子它是真的。
「妳是誰?」
……不過仔細想想,這也不是第一次了。
「他……不過還是個不懂事的小孩子啊!居然為了修煉連飯都不願喫……」
——嘶!
蜷縮在角落的人聞言,猛然一震。
「哦,我已經和家主商量過了,你只管放心去就是了。」
「所以說,一切都繞過我的意願事先安排好了……」
僅只是看到它,我的心便猛然一沉,迅速將石頭重新包了起來。
接著不禁想起那位正在與馬交談的劍帝。
馬匹一聲長嘶,隨著竹篷馬車緩緩啓動,宣告我前往華山的旅程正式拉開序幕。
——唉……
「哪有人用這樣的破布包寶物的啊?」
仇熙妃稍稍抬起下巴,眼神悠悠地補充道:「對啊,小弟。我是他姊姊。」
「……是啊,妳弟弟沒跟妳說過嗎?」
「……呃,妳好……」
仇熙妃即將出發的三日前。
低哽的哭泣聲從仇熙妃口中洩出。
為什麼每次都這樣,從來沒問過我意見就做了決定?
「妳好。」
我努力壓抑住笑意,對這荒唐的說法只能擠出一個乾笑。
南宮菲兒歪了歪頭。
弟弟?她從來沒聽南宮清君提過這事。
因為那傢伙從不提比他強的人。
換句話說,眼前這個女人比他強。而且強得令人咋舌。
僅憑她站在那裡散發出的氣場,南宮菲兒便能感受到一種爆發力十足但卻極其流暢的劍意。
這樣的劍意甚至讓南宮菲兒有些心悸,內心湧起一個驚人的念頭——這個女人,比她還要強!
或許正因如此,她的心底陡然升起一股澎湃的情感,一種想與她切磋一場的衝動正燃燒著自己。
更何況,對方同樣是劍士?
這簡直是她尋覓已久的理想對手,她甚至冒出想要賴在對方身邊幾日,好爭取一場交手的念頭。 可惜——
「……現在不行。」
「……妳說什麼?」
「謝謝妳告訴我消息。」
南宮菲兒再次深深一鞠躬。
「……呃……嗯。」
仇熙妃整個人被突如其來的禮數弄得一時無措,腦袋像是翻天覆地般暈眩。
她迅速回過神,準備說些什麼。
「我剛才說了,我弟弟現在不在家......所以妳還是回去——咦?」
下一刻,她突然發現,南宮菲兒早已不見蹤影。
「怎麼回事?她人呢……?」
仇熙妃呆立原地,心底升起一種莫名的不安,彷彿剛才與她對話的是一個虛幻的存在。
隔日,南宮家送來一封信,懇請仇家若見到南宮菲兒,務必協助將她尋回。
一切都已經太遲了。
然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