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帝王劍勢
《世上最好的青梅竹馬》 · 우비람 · 3180 字
踏——
每一步都牽動氣流翻湧。
那刺麻的觸感,無疑是雷系真氣的流動。
而這股氣息之強烈——
竟似雷霆在南宮菲兒周身炸裂。
「喀嚓——」
張善然咬緊牙關,強行喚醒僵硬的身軀。
他必須催動大量真氣,才能重新掌控四肢。
「你......在害怕?」
『這……就是我的極限?』
張善然垂劍而立,強忍著沿臉頰滑落的冷汗。
他穩住呼吸,抬眼望向南宮菲兒。
那垂劍的姿態,那淡然的神情——
與其說是在戰鬥,不如說是在漫步。
她的絕世容顏,為這一切更添幾分高貴氣韻……
但她的真氣,卻與之外表截然相反。
『這就是……帝王劍勢?』
那是南宮世家的至高劍訣。
是一門能讓對手清晰感受其威勢的武學。
此刻,這股屬於劍術世家霸主的威壓,正從南宮菲兒身上洶湧而出。
鏘!鏘!鏘!
唯有平靜。
「劍宗之主」仍在運轉。
兩人交手不過數合。
『這……就是南宮世家。』
——鏘然!
那纖細臂膀,怎會蘊藏這等力量?
巨響震耳,張善然被震退數步。
然而她只是抹去嘴角血跡。
劍吟震天。
南宮世家的威勢,在張善然面前鋪陳開來,令人心驚。
——劍之帝王。
『……果然,不愧南宮之名。』
他原以為音律之術能阻擋她的攻勢,
「咳……咳咳……!」
無論劍技還是音律之術,他都無法擊中那名少女。
這是張善然無法理解的。
然而——事實就在眼前。
這股氣息中,蘊含著不願屈居人下的傲骨與執念。
雷氣灼烈,每次碰撞都令他手中劍幾近燒紅。
——但那少女呢?
《泰嶺劍門.颶音劍》。
此為高階武學,消耗極巨。
『可惡……!』
他必須重新審視眼前的對手。
「劍皇」之名,正因此而得。
其實並不長。
南宮世家的「帝王劍勢」雖被歸為劍法,卻不倚賴劍招變化。
胸口劇震,他被一拳擊飛,重重滾落。
南宮菲兒的劍勢如潮水連綿,不給絲毫反擊空隙。
可惜——
南宮菲兒的雷氣隨劍爆發,張善然被迫連退。
卻見——南宮菲兒靜立原地。
唰!
她受傷了。
『我……贏不了。』
這是最後一搏。
他低頭思索,卻在此刻察覺——
沒有呻吟,沒有蹙眉。
如止水無波。
張善然艱難起身,目光搜尋她的身影。
「咳啊——!」
以他的資質,理應能壓制任何年輕高手——
他已無暇細思,只能以氣御劍。
他以為她會乘勝追擊,
火花自交擊的劍鋒迸射。
每一次格擋,他的意識都幾近震散。
再無餘力反擊。
以聲為引,震動劍身,化音為刃。
——唯有另尋他法。
她那壓迫性的氣勢,宛如束縛雙足的枷鎖,令他只能被動閃避。
這根本違反常理。
聽見這聲低語,張善然的直覺立即警告——
『那剛才一擊是……?』
她卻以更高層次的氣息控制,毫無滯礙。
她的步伐輕盈如閒庭信步。
張善然緊咬下唇,血滲齒縫。
但張善然本能地舉劍防禦——這是求生本能所致。
她美得宛若月光化作的人間至寶。
所幸,此術能擾亂敵人感知,彌補速度不足。
此術被歸為劍法,是因它展現了以劍證道的決心。
兩人原本相距十丈,南宮菲兒卻瞬息逼近。
宛若天降巨力,壓迫對手,令人不得不屈膝臣服。
她靜靜俯視張善然——
欲運轉音律之術,需極精妙的氣感掌控。
此乃泰嶺世家秘傳劍術,亦是盟主張天憑以得名「和劍」之法。
——鏗!
幾縷黑髮飄落。張善然立刻明白——情勢危急。
張善然年紀輕輕便能施展此法,正是其天資的證明。
『她竟能在維持劍勢的同時,保持如此速度?』
『怎麼可能……那等衝擊,足以讓人嘔血昏厥……』
待體內受洗之氣徹底融合,他將成為真正的天才劍士。
轟!
而是將真氣灌注雷電屬性,賦予其毀滅性的力量。
但她竟硬生生承受下來!
那柄被張善然格擋的細劍,竟有如此驚人重量。
少女輕語。
『她……不追擊?』
那份莊嚴,令人屏息。
他為維持《颶音劍》而犧牲速度,
「嘶!」
卻未料南宮菲兒竟強行突破,反以拳破劍。
雷光乍現——
他的《颶音劍》確實命中。
若再不動,此戰將就此終結。
不僅要持續輸出真氣,還需同時揮劍作戰——這對他而言幾近超負荷。
「……!」
『先阻她攻勢,再——』
「……你,不出手嗎?」
『她竟能以此姿態施展帝王劍勢……?』
『我撐不了太久。』
戰鬥持續了多久?
那雙眼中,沒有傲氣。
他燃盡氣海,欲扭轉戰局。
鏗——!
假以時日,他終能融會貫通,使音劍合一,揮灑自如。
張善然咬牙,凝聚所有真氣。
他終於明白——此戰無望。
劍鳴迴盪。這是張善然所施的絕技——
劍尖掠過髮梢。
南宮菲兒緩緩邁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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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他的速度遠不及平日。
——好沉!
南宮菲兒唇邊,淌下一縷鮮紅。
但四周的寂靜,卻如凝固的時光。
眾人皆無言以對,唯以震驚目光凝視擂台。
直到——
「這……不可能……」
有人失聲低語。
隨後,議論聲漸起。
「那是……南宮家的帝王劍勢!連雷龍都不敢輕用的境界……」
「她的劍在舞動……太美了……」
問遍中原,誰不識南宮?
即便隱居深山的隱士,也聽過那個姓氏。
而「帝王劍勢」更是名震武林的絕學。
那是一門以雷御劍、以劍化勢的極道武學。
能掌控此術者,必須兼具體魄與心神的極致修為。
此術唯南宮血脈得傳。
故能達成者,寥寥無幾。
南宮清君便是例證。
即便那被譽為天才的少年,也才初掌雷氣,尚未敢嘗試此術。
而南宮菲兒呢?
『她自初見時起……便已能運用。』
我想起回歸後在四川初遇她那日。
但與她相比——仍顯稚嫩。
她早已超越大多數年輕高手的層次。
「嗯?」
她雖被擊中一次,卻以意志撐過。
我抬眼望向高處,那是武林盟的貴賓席所在。
——真是瘋子。
唐韶月滿眼興奮。
也就是說,她早在那時,就已幾近臻至完美。
如今——我懂了。
她自稱來自南宮世家,那時她的氣息——便是「帝王劍勢」。
如今雖自問有所成長,
我正思量與慕容熙兒的下一戰——
若是前者,更好。
她強得超乎我想像。
她不會像仇絕業那般失誤,
即便無天魔之術,仍強得不可理喻。
『……她完全解放了。』
那是人影滾落的聲響。
不知為何,心中有些赧然——
『他此刻的神情……是驚惱,還是欣賞?』
……可笑卻又悲哀的理由。
也不會如南宮清君那樣鬆懈。
連我——也不得不承認,她確實驚豔。
想必盟主與少林方丈皆在其中。
「剛才……發生了什麼?」
而我,曾在那個世界腐朽成魔。
在我眼中,勝負已定。
其量不多,但此刻卻異常狂亂。
那個能憑一己之力將自家滅門的女子,
只是這次,我未說出口。
——相互呼應。
忽然,我的目光被吸引至擂台。
無所謂。
『可惜,原本想親手斷他手腳的。』
她捂著鼻樑,滿臉錯愕。
——是那股我自南宮清君體內吸收的力量!
她的內息此刻必然翻湧紊亂,
砰——!
「她讓我信她。」
我只略作講解與示範,
氣息隨之激盪。
當時我不明其意。
魏雪兒亦輕輕點頭。
——開始暴走。
張善然起身,南宮菲兒亦翻身而立。
「那傢伙……」
「為了……平靜的生活。」
——我問過她,為何選擇成魔。
被察覺可就麻煩了。
『是啊。』
唐韶月驚問。
但她仍能完美掌控。
——真是妖孽。
因為——
反正——遲早要親自了結他。
「姐姐好帥啊……!」
「嗯。」
但與她相比……
登台前,南宮菲兒曾問我——
她完全掌控著戰局。
那股能量——同時存在於我與張善然體內。
張善然固然天賦異稟,
我立刻明白。
『這下可安心了。』
南宮菲兒的氣勢如海,壓得張善然幾無還手之力。
「我可以解除那道壓制氣息的封印嗎?」
那是我教她的敛氣之法,用以掩去過於耀眼的存在感。
我贊同唐韶月的感嘆。
那股陌生氣息,狂暴地翻湧著。
我體內的能量,正在躁動。
沒錯。
我本想以氣窺探,卻忍住了。
「姐姐比以前更強了。」
「菲兒姐姐好厲害!」
我沒有回答。
南宮菲兒登台前對我說過這句話。
在這個天才輩出的時代,她依然能脫穎而出。
我只是默默點頭。
不過,也罷。
我握緊拳頭。
她只答:
或許是因為,曾為她擔憂吧。
她卻瞬間領悟。
魏雪兒歡呼著。
『魔劍后啊……她果然非凡。』
瞬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