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決戦－南宮君の屈辱

「啊——！！！」

淒厲的慘叫劃破夜空，在黑暗中迴盪成詭異的和聲。

地面上散落著被利刃撕裂的血肉碎片，鮮血尚未凝固。

他祈禱自己僥倖躲過了致命一擊，但現實從不憐憫祈求者——死亡依舊緊追不捨。

「救、救命——」

嗤！

試圖逃竄者的咽喉被輕巧斬斷。

血花四濺，卻未沾染行兇者衣襟分毫，彷彿連血珠都懂得避讓。

在暗處顫抖的觀望者轉身狂奔，雙腿因恐懼而癱軟，仍強迫自己向前。

『必須通報總殿——！』

那裡出現了怪物，計畫必須變更！

他不明白：那怪物為何知曉他們的藏身處？為何突然襲擊？而且……竟是一人獨行？

咔——

想起分殿長脖頸被斬斷的畫面，他咬緊牙關，用盡全力奔逃。

他親眼目睹那位已達巔峰境的武者，在瞬間身首分離。

『一把劍……那怪物，難道是用劍的高手？』

恐懼讓記憶模糊，他只知道一件事：逃。必須逃到能傳訊的地方。

『再一點——就到出口了——』

然而下一刻——

嗤——

「姊姊擔心死了——！」

她並未說謊——她確信自己已做得足夠。

「好！」

『待他得到所求的一切……』

「不是來找你，是來探望友人。」

她渴望在某日能再見他一面，直視他的雙眼，說些話語；但她自知不配，也不敢奢求。

她只是殘留的負累，而非真實的存在。

「欸……？做了什麼？」

「沒有！」

彭雅熙又看向我：

「？！」

「嗯，醫室的粥不太合胃口。」

我繼續吃著餃子。

「嗯？」

「睡覺時要警醒，別吃唐家送來的食物。那位家主可是極為寵愛她的——」

「喂！」

顯然她們關係特殊；彭雅熙知曉唐韶月不為人知的一面，而外人不得而知。

「唔……對不起……」

嘶——

「所以我帶了些辣包子來。」

因此她不敢懷抱希望。她所能做的，唯有竭盡全力。

「要是再這樣讓我擔心，下次絕不幫你！」

她將背負前世的罪孽，然後消失。

我聞言露出古怪表情。

兩人似乎交情匪淺。

「你也小心些。」

「……好吧，我們走，武然兄在外頭該急壞了，這冷天滿頭大汗的容易生病。」

重擊聲、倒地、翻滾——

紅嬅察覺她的異樣。

她不確定這一切能否改變什麼，仍咬牙前行。

彭雅熙更是錯愕。

這一分殿的最後生還者——就此消亡。

紅嬅見她哭得梨花帶雨，本想責備卻又心軟，只得輕嘆。

「莽撞？她對我向來恭敬有禮。」

「雪兒？」

「對不起。」

魏雪兒回頭望向紅嬅，雙手因久候而冰冷，雙耳被寒風凍得通紅。

「嗯？」

紅嬅牽著她離開，魏雪兒的目光仍凝望著遠處武林盟的宮殿。

「你真是很會裝模作樣。」

令人費解的是，製造這場屠殺的人手中並無兵刃。

「沒什麼。你來做什麼？」

於是，女孩從黑暗中悄然離去，步入光明，無人察覺她的行蹤。

短髮黑眸，正是當晚宴會上攔住我的彭雅熙。

唐韶月臉上泛起紅暈，如同被春雨打濕的花瓣。

對話的對象不會回應——她已讓那孩童沉沉睡去，只為隔絕這血腥景象。

「別在意，不用這麽緊張。」

管城的街巷即便深夜依舊燈火通明，人潮熙攘，讓紅嬅稍感安心。

『即便這是最後一件事，我也要完成。』

「我交代的事都辦妥了嗎？」

「我只是來參加宴會，族長吩咐我去，兄長也來談生意，我便跟來了。」

魏雪兒眼中流光閃動，紅嬅偏頭不解，隨後兩人並肩步入冬夜。

新一輪對戰表公布後，武者們得以稍作歇息，補充體力。

「友人？」

「不過！我覺得已經不需要了！」

空蕩的石室中，響起一個纖細的嗓音。

行兇者衣袍整潔如新，彷彿未曾沾染半點血腥，卻在洞窟中留下數十具被斬裂的屍骸。

彭雅熙目光落在唐韶月身上，唐韶月頓時咳嗽起來，趁機說道：

「什麼？」

*****

『她究竟是怎麼回事？』

我說她可以放鬆些，她卻說那樣如同作弊——我實在無法理解她的邏輯。

「咳——別這樣！」

「這是在誇獎你，笨蛋。」

「對不起，姊姊……以後不會了，我只是迷路了。」

腳步聲在如今死寂的藏身處迴響。

「餓了嗎？」

她自語，語氣充滿愧疚。

「真的很抱歉，但請再容我片刻……」

「借用了你的身軀，讓你看見這些……對不起。」

我正閒坐時，剛從醫室出來的唐韶月來到我面前。

「仇公子……抱歉，方才未能去為你助威。」

「小心什麼？」

「我知道這都是為了你爺爺……」

她唯一能做的補償，便是與人分享些許溫暖。

她明白自己能借用此身的時間所剩無幾；每一次行動，都在逼近終點。

「你一來就開始調侃我？」

倉皇逃竄的最後一人，頭顱如同被無形之刃取下，軀體頹然倒地。

唐韶月高聲喝止，聲如驚雷，驚醒了後方熟睡的南宮菲兒。

「你盯著我做什麼？臉上有東西？」

「我還以為那個座位排序只是巧合，沒想到你竟然是個風流人物？」

『該向他道歉嗎？或許連這資格都沒有。』

「你剛才做了什麼嗎？」

望著飄落的雪花，魏雪兒想起了張善然。

她的腳步迅疾如風，超越常人之速。快得如同幽影。

「謝謝……」

我冷淡回應，唐韶月的肩頭仍微微一顫。

「你去哪了！」

這聲道歉，究竟是對誰而說？

「她其實本性不壞，只是偶爾會有些莽撞。」

彭家族長那模樣讓人聯想起脾氣火爆的巨熊；彭氏兄妹卻容貌俊秀，看來平時是母親厲害一點。

「阿——熙！」

紅嬅快步上前攔住魏雪兒，緊緊將她擁入懷中。

「嗯嗯……」

因此她必須——至少在結束前，為那人掃清些許障礙。

更準確地說，他不能殺死張善然，於是她只能親自承擔。

但她不得不繼續。過去未竟之事，這孩子將替她完成。

「我特地前來探望，你卻這般態度……」

這一次，她無意也無法等待他人替她復仇。

當初是她要求我說話隨意些，如今自己卻無法坦然面對。

那時，她便能去做必須完成的事。

在唐韶月與南宮菲兒身旁，來了位客人——也是帶來餃子的人。

「你不是說不打算參賽嗎？」

她每當我使用平語時，總會有這般反應。

「雪兒！」

「哎呀！」

彭雅熙沒料到南宮菲兒在此，驚呼出聲，場面頓時混亂。

「她怎麼會在這裡？」

「她說累了，便睡下了。」

南宮菲兒是在我之後出場的，直接睡下頁太......

好像也沒什麽，畢竟她的對手是仇絕業。

彭雅熙注意到我與南宮菲兒的關係，神色微變。

「不過她不是應該避嫌嗎？」

因我下一場即將上場，彭雅熙擔心在場會引來非議。

我本要建議南宮菲兒回營帳，免得引人注目；她卻蹙眉側身，以行動表示拒絕。

彭雅熙對這話題輕笑帶過，轉而閒談些無關緊要的事，氣氛才稍緩和。

「你該去準備比試了吧？」

僕從前來通報時間。

「這就來。」

我收起食物，運轉真氣，原本的閒適被緊繃取代。身體狀態極佳。

這次的擂台比先前更寬廣堅固，用料講究，確保人與劍不致損毀。

我緩步登台，聽見觀眾竊語，驟覺圍觀者較以往更多。

「那小子竟能晉級八強？」

「僥倖抽到好籤吧？」

「聽說連武當弟子都被他一劍擊敗？」

「武當？休得胡言。」

「混蛋，我定要——」

「八強賽，南宮清君對——」

掌中猛然爆發的火焰，瞬間吞噬半座擂台。

「你！」

南宮清君已將雷光灌注劍身。裁判並未要求雙方行禮。

「若上次我能使用真氣，你斷然無法勝過我。」

聲音不大，卻被他以劍氣加持，僅我能聞。裁判尚未登台，他的話語只入我耳。

「愚昧之徒。」

南宮清君險些當場暴怒，面色漲得通紅。

有人高喊，有人喧嘩，有人低語。

我感到一絲刺膚的銳氣，源自他劍中雷電。

「呵，這也只説明你沒了真氣就是河邊鵝卵，只能任水衝刷。」

我心中冷笑。南宮清君自信滿滿，這份自信並非空穴來風；他確有天資。但我也不願被他的傲慢所激怒。

正是中原名門之後，雷龍——南宮清君。

他掃視全場，緩緩拔劍，雖是武林盟配劍，在他手中卻泛著別樣寒芒。

「開始。」

「能戰至此處，值得嘉許，然而你依舊愚不可及。」

台上，髮如霜雪、面容如玉的少年現身，一襲藍袍金繡，氣勢凜然。

「什麽？」

「仇陽天。」

「我的好弟弟，你知道嗎？」

「小舅子能對姐夫這般無禮嗎？」我反唇相譏。

號令落下，與此同時——烈焰鬪牙。

兩人唇槍舌劍之際，裁判踏上擂台，眾聲頓時寂然。

「你姐姐真不錯。」

他忽然以真氣傳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