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跑去哪裏了?
《世上最好的青梅竹馬》 · 우비람 · 6685 字
這頓晚宴出乎意料地平靜。
雖然剛才挨了仇靈華一拳,但仍在可承受範圍內。更值得慶幸的是,唐韶月終於向劍后解釋清楚那份「特殊禮物」的來龍去脈——即便她再三保證那物「絕無危害」,劍后臉上仍掛著略顯尷尬的微笑。
當唐韶月如數家珍般細數劍后過往事蹟時,那雙眼眸中閃爍的崇敬幾乎要溢出。她激動地背誦起劍后當年最廣為流傳的名言,連劍后本人都忍不住輕咳一聲,耳尖微微泛紅。
——「我的梅花絕不會敗給邪祟!」
原來她當年真說過這樣的話嗎?我不禁暗自咋舌。雖然聽到這番宣言讓人有些尷尬,但能目睹劍后難得的窘態,倒也值得。
宴席進展得比預期順利。劍后與仇靈華似乎都頗為享受這番談話,只是仇靈華投向唐韶月的目光始終銳利——那眼神凶狠得彷彿要將人生吞活剝。
『那孩子平時溫順如犬,惱怒時卻如餓狼般兇猛。』
『你罵我像螳螂,卻形容她為狼,未免太過偏心了。』
『看來你是吃壞肚子了,開始胡言亂語了。』
我暗自思忖,仇靈華之所以如此瞪視唐韶月,或許是因為那姑娘過於吸引劍后的注意。不知為何,我總覺得她們兩人之間彷彿突然裂開了一道無形的鴻溝。
待主菜與茶水皆用畢,宴席也接近尾聲。唐韶月雖仍戀戀不捨,想多停留片刻,但劍后眉宇間已透出幾分倦意。雖說不清具體原因,但她確實流露出些許疲態。
不僅我察覺到了這一點,連仇靈華也皺眉凝視著師父,眼中滿是憂慮。
我轉頭望向始終安靜進食的南宮菲兒。魏雪兒仍在她身旁嘰嘰喳喳地說個不停,然而南宮菲兒彷彿未曾聽見,目光飄忽,彷彿神魂早已遠離這場宴席。
「您還好嗎?」宴席散去後,我輕聲問劍后。
「如你所見,多虧你的照料,這副身子已比先前好上許多。」她唇角微揚,氣色確實紅潤了許多——
「但……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我追問道。
劍后明顯一怔,眼中閃過「你竟然能察覺」的訝異。
「您的眉宇間凝聚著沉重的心事。」我如實相告。
「……真的那麼明顯嗎?」
「再明顯不過了。」
說著竟屈膝蹲下,素手輕撫花瓣。這個總是挺直脊背的姑娘,此刻卻溫柔得彷彿在觸碰易碎的夢。
「準備好了嗎?」南宮晉收勢而立。
「少爺,起風了,我們快回屋吧!」
「嗯。」
她驟然拋下這句沒頭沒尾的話,轉身便走。青絲在夜風中揚起一道慌亂的弧線。
奇怪的是,南宮晉對此事顯得異常冷淡。傳劍給親生女兒本是常理,他卻面露躊躇。經過多次交涉,才達成約定:此劍唯傳南宮菲兒一人。
『雙姝並立,相映生輝。』腦海中響起申老頭帶著笑意的聲音。
送走所有賓客後,我吩咐僕人收拾殘局,獨自踏著月色走向庭院。
「咦?」
他手中長劍破空如電,語氣卻平靜無波。這正是我先前所託——要他在長老向南宮家主求援時,佯裝順從。
「沒事,只是隨口一提。」
「知道什麼?」
我暗自思忖:當年「雷劍」南宮明所創的驚世劍法,為何後繼無人?南宮世家怎會任憑這樣的絕學湮滅?即便劍道式微,他們仍穩坐天下劍門之首,著實令人費解。
這要求本不難。我真正關心的是,他為何遲遲不歸族。
最令人費解的是,她總是這般執著地送我毒藥,眼中卻始終流露出那般純粹的笑意。
申老頭戲謔的語氣中隱藏著認真。我明白他指的是什麼,光是想起那個畫面,胸口便泛起沉甸甸的重量。
「知道什麼?」
看她急得滿臉通紅的模樣,我忍不住輕笑出聲。
「……此話何意?」
她驟然拋下這句沒頭沒尾的話,轉身便走。青絲在夜風中揚起一道慌亂的弧度。
這句低語輕得如落葉輕觸地面,帶著幾分難得的靦腆。
「這……」
「嗯?」
「……這次又是什麼毒藥呢?」
——何等諷刺!
仇家宅院的花徑早已不復當年盛景。母親在世時,這裡總是繁花似錦,如今卻只剩幾叢野花在石縫間倔強地生長。
「一點都不!」她立刻綻放出燦爛的笑靨。
「……你知道嗎?」南宮菲兒忽然抬眸。
她輕聲應道,耳尖仍泛著淡淡的紅暈,不知是秋夜涼風所致,還是殘留著先前的羞澀。
「好你這個臭小子,竟敢說『虛無縹緲』!」申老頭的聲音在識海中炸響,「你明明最清楚武者對劍道的執著……唉,真是氣煞人也!」
『今日倒是難得聽你說句好話。』
「這個……如果讓妳感到不自在——」
隨行的魏雪兒蹲在徑旁,指尖輕觸那簇潔白的花瓣。我正欲搖頭,卻聽見身後傳來清冷的嗓音:
「孩子……不是牽手就能擁有的。」
「……也罷。」
「對不起!是我失言了,您不必回答……!」
「少爺,起風了,我們快回屋吧!」
「……沒想到這裡也開著。」她仰頭看著我,眸中映著月色,「可以摘一朵嗎?」
『我從不後悔。』
「看來妳已無恙了。」我望著她恢復平靜的側臉,回想起白天她那失魂落魄的模樣。
「那個……仇公子。」
我點頭應允。只見她小心翼翼地連根拔起花朵,然後轉身將它別在魏雪兒的鬢間。
她原本想掩飾,卻不成?可劍后這個人,從來學不會隱藏情緒。那雙眼眸宛如澄澈的湖水,任何漣漪都無法掩藏。
當劍后溫柔撫摸那孩子的髮絲時,仇靈華頓時露出純真的笑容——又變回那隻依戀人的小松鼠。
南宮菲兒又俯身採下一株白華青春,這次特意連根帶土仔細包好,生怕傷及花株的生機。細白的指尖沾上了濕泥,她卻毫不在意,只專注於整理花根處的土壤。
「那個……下次用餐時,可以再叫上我嗎?」
「本不想讓任何人擔憂,看來還是瞞不住了。」
「確實沒想到妳會認得這些野花。」
「……嗯。」
數日未見,他的眼神愈發銳利如劍。既然我在他體內種下封印,索取回報也是理所當然的。
我聽見聲音回頭,見唐韶月怯生生地站在廊柱旁。
「隨時都可以。」
她慌忙將一個冰涼的物件塞進我掌心,臉頰緋紅地轉身逃開,裙裾在月光下翻飛如蝶。
「望你謹守承諾。」
『呵呵呵……』
「無妨,時間總會撫平一切。」她輕描淡寫地帶過,顯然不願多談。隨後,她向我微微頷首,轉身走向仇靈華。
『莫非看錯了?她的腳步怎會顯得如此倉促?』
「孩子……不是牽手就能擁有的。」
她緩步走近,裙襬輕拂沾滿露水的草尖,在那叢白花前駐足,輕聲說:「這是我母親最愛的花。」
『你後悔了嗎?』
魏雪兒扯著我的衣袖往前走去,我卻仍怔怔地站在原地,袖中瓷瓶傳來輕微的響聲。自那夜之後,南宮菲兒再未在我房中午憩,彷彿那場發生在晨光裡的親密,只是虛幻的幻影。
將瓷瓶攏入袖中時,我隱約嗅到一縷梅香——不知是來自瓶身,還是那姑娘身上殘留的氣息。
「沒事,只是隨口一提。」
『你看起來像是在後悔。』
「少爺,這朵小白花真可愛,您知道它叫什麼名字嗎?」
仇靈華正站在不遠處,緊抿著嘴唇望向這邊。劍后順著我的目光望去,勉強擠出一抹笑意。
『莫非看錯了?她的腳步怎會顯得如此倉促?』
「尚有更重要的事。」劍鋒劃出一道凜冽的弧線。
魏雪兒扯著我的衣袖往前走去,我卻仍怔在原地,袖中瓷瓶傳來輕響。自那夜之後,南宮菲兒再未在我房中午憩,彷彿那場發生在晨光裡的親密從未真實存在。她輕聲應道,耳尖仍泛著淺紅,不知是秋夜涼風所致,還是殘留著先前的羞澀。
南宮菲兒不知何時已站在青石階上,月華如水般灑落在她的肩頭。見我露出詫異的目光,她淡淡地說:「很意外嗎?」
當初設下封印時,我們討論了許多,最終確定的條件是——待他悟透劍道,必須將此劍傳給南宮菲兒。
她看起來並非身體不適,想必是發生了其他事情。
在魏雪兒錯愕的目光中,南宮菲兒細心地整理著她的髮絲,聲音忽然變得輕柔:「很適合妳……我母親從前也常這樣為我簪花。」
「白華青春。」
「不過……應該不可能只有我們兩個人用餐吧?」
「你真的不打算回家嗎?」
那時,我只能這樣做。
「時機正好。」
『暫且收著吧,改天再問清楚。』
「遇到什麼困難了嗎?」
唐韶月怯生生地詢問,將我拉回現實。見我沒有立即回應,她眼底閃過一絲失落,卻仍強撐著笑容。
「妳確定不是因為能和劍后同桌才開心的嗎?」我故意打趣道。
唐韶月怔怔地望著我:「仇公子,您剛才……笑了?」
*****
「啊、這個……我、我……」她頓時慌得語無倫次,「雖然確實很開心,但不僅僅是這樣……!」
這句低語輕得如落葉輕觸地面,帶著幾分難得的靦腆。
「……你知道嗎?」南宮菲兒忽然抬眸。
晨課結束後,我便踏著露水前往練武場。南宮晉依舊在那片熟悉的場地上揮劍,劍風凌厲如雷。四周空蕩無人,想必南宮世家的武者們多數仍在養傷。
我幾乎是本能地得出這個結論——畢竟上次她有問過我喜歡什麼毒。
「應該……沒事了。」
「這點無需憂心。」
「今夜子時,我將與大長老會面。」
「我妹妹也在擔心您。」我側身讓出視線。
親手結束毒妃性命的那一天,我比任何時候都清醒。那不是為了我自己,而是為了讓她從永無止境的痛苦中解脫。
照理說,婚約儀式結束後,他應該帶著南宮菲兒返回家族,然而此刻卻刻意滯留,這一切全是為了那虛無縹緲的——
隔日清晨,我依約前往拜訪南宮晉。
魏雪兒頓時笑靨如花,南宮菲兒唇角亦漾起淺淺漣漪。夜風拂過,那朵「白華青春」在少女鬢邊輕輕搖曳,彷彿歲月深處溫柔的回響。
「……此話何意?」
「要帶回去栽種嗎?」
「應該……沒事了。」
「您確實笑了,對吧?」
「今天能與大家共進晚餐,我真的非常開心……!」
低頭一看,是一個精緻的瓷白小瓶。輕輕搖晃,裡面傳來清脆的碰撞聲。
那一瞬間的笑容,竟與前世那位「毒妃」驚人地相似。雖然是同一個人,此刻的笑容卻截然不同——不見往日沉鬱的疲憊與寂寥,只剩純粹的歡欣在眼底流轉。
我向來不願過問他人私事,卻見他主動立誓不傳宗接代。這般執著究竟源自何處?
我猜他是想藉此鞏固家主的威權,以獨步天下的劍法證明自己有資格執掌南宮家。但連親生子女都被區別對待?這份執念實在反常。
雖說無意深究,但每次見到他這般模樣,總讓我不禁想起——當初南宮菲兒究竟懷著怎樣的心情,才毅然踏上那條不歸路?
「有兩件事需要告知您。」
我手中未持劍。申老頭特意叮囑過,此刻強行附體風險太大,只能口傳心法,無法親身示範。
「南宮劍法中,存在一道被斬斷的『流』。」
「流?」南宮晉眉頭微蹙。
「正是銜接劍招之間的氣韻。那道流中出現極細微的斷裂,若不凝神體會,根本難以察覺。」
「僅憑這句話,他真的能領悟嗎?」
「我怎麼會知道?不過是轉述南宮明那老傢伙的原話而已。」
「這未免太過輕率了……」
「此乃雷劍南宮明畢生所悟。若他無法參透,便說明與此劍道無緣。」
「如果他事後抱怨一無所獲,該怎麼辦?」
「那還不簡單?回去找你爹哭訴就是了。」
「……真是混帳!」
正當我在心底暗罵時,南宮晉已屏息凝神,雙目炯炯有神地注視著我。那熾熱的目光令人脊背發麻。
我深吸一口氣,將申老頭的話用自己的方式說了出來:
「南宮一脈劍勢,當如海潮奔湧。雖以雷霆之氣貫穿始終,然其精髓在於浪濤相續,生生不息。」
武道覺醒本就玄妙難言。人劍合一之境,自古能達者寥寥無幾。我依照申老頭的指導,配合簡單動作進行講解。
「……雖然重視迅捷,以雷氣御劍,但——」
後來才從侍衛那裡聽說——我房內那對西域進貢的軟枕莫名其妙地失蹤了。那侍衛急得滿頭大汗,說那是價值連城的寶物。
其實我並無大事,只是昨夜她神色恍惚的模樣始終縈繞在我心頭。
——哪有人會到處宣揚覺醒的秘訣?
「自然!這老混帳當年四處炫耀他的悟道心得,真是煩不勝煩。」
這無謂的奢望如柳絮輕掠心湖。
此刻,我們十指緊扣,宛如一對攜手同行的戀人。
「真的無礙……」語畢牽著我的手,緩緩放下,動作自然得彷彿本該如此。
南宮晉忽然睜眼,劍指虛劃間竟帶起隱隱潮聲。月光灑落在他微顫的劍尖上,彷彿真有雷光在雲層間流轉。
那麼,魔劍后的劍法究竟師承何人?
至於那對枕頭的下落呢?
「什麼事?」
之後大概一天三更。
指尖觸及她光滑的額頭時,竟覺燙得驚人。這般熱度對習武之人實屬反常,我正要帶她去見醫師,卻忽然感覺手背一陣溫熱——
『老頭。』
劍招看似與先前無異,劍勢卻隱隱多了幾分行雲流水的韻致。
譯者:會慢慢加快更新,今天就這章。我最後一科考砸了,前面三科都挺好的,結果爛尾了。順便看看LOL的世界賽。
我不禁苦笑。
我沒有再追問,因為她那如玉般潔白的臉龐已被胭脂染得通紅。
「……你來了。」
申老頭在識海中咆哮著什麼,我全當未聞。
莫非是從窗縫瞥見了?她的睫毛上仍沾著惺忪的睡意,墨黑的髮絲微微凌亂地披散在肩頭。
「僅得……一線明悟。」
總覺得似曾相識。
她的聲線陡然拔高,耳尖紅得彷彿要滴出血來。
「瞧見了嗎?這就是被劍道蠱惑的模樣。」申老頭冷笑道。
「沒有……」
從此再也無法回頭。
「身體好些了嗎?」
『無事。』
南宮菲兒垂眸沉默片刻,正當我以為她要拒絕時,她卻輕聲道:「……嗯。」
心底驀然生出探究之意,卻隱隱覺得若真闖入,她定會慍怒。
「為什麼突然問這個?」
南宮晉微微頷首,握劍的手指因激動仍輕輕顫抖。我加固完封印後轉身欲離,這並非終結——我們還約定了後續數次傳劍。
不過半盞茶的功夫,她又哼著小曲繼續值班,唇邊還帶著笑意。
當年她描述「劍我合一」的境界時,便是這般言語。那時我只以為她走火入魔,胡言亂語,然而申老頭剛才示範的劍式軌跡,竟與魔劍后的劍招驚人地相似。
「……尚未。」
前世魔劍曾說過完全相同的話語。
「那我們一起去吧。」
我明白申老頭的心思——他想替故友將失傳的劍道歸還給南宮家。
當談及南宮劍式身法的缺陷時,申老頭竟借我之口脫口而出關鍵所在。雖然未曾實際演練,但……
正當我要將信箋交給門前的侍從時,那扇雕花木門竟從裡面開啟——南宮菲兒站在門內,彷彿早已預知我的到來。
「妳怎麼知道我在門外?」
『臭小子!』
「好……」
我原以為那是她憑藉驚世天資自悟的劍道,然而此刻卻不得不懷疑——
「你剛才在休息嗎?」
當今南宮世家早已失傳此脈,即便是號稱「天上之主」的現任族長,恐怕也未曾見過。
「讓我幫你量額溫,好嗎?」
她髮間仍簪著我贈送的那支玉簪,流蘇在晨光中輕輕搖曳,看來是日日佩戴著。
——若能藉此稍稍扭轉南宮菲兒既定的命運,或許也算是一種補償罷了。
*****
這冥冥之中的巧合,或許並非偶然。
「您的反應,不也正像護短的劍痴嗎?」
「最重要的關鍵尚未點破,這將是你日後的籌碼。那小子此刻所得,不過是皮毛。」
「不、不去房裡!」
——說實在的,我倒是想見識一番。
字字不差。
面對這幾乎全盤否定過去的衝擊,他眼中卻燃燒著如淬火般的光芒。
我雖然看不出門道,卻能感受到那股微妙的「差異」。
嗓音中隱藏著不易察覺的顫抖。
她竟用雙手輕輕覆蓋住我探觸額頭的手。
我凝視著南宮晉眼底那簇微小卻熾烈的火焰,忽然領悟——即便只是滄海一粟的進境,他也清楚這點星火足以燎原。
我總懷疑申老頭在添油加醋,但若真的是南宮明的遺訓,事情就變得棘手了。
雖然我不懂南宮劍法,但清楚看見南宮晉眼中流光變幻。他緩緩闔上雙眼,周身氣息雖未暴漲,卻隱隱透出某種蛻變的徵兆。
「……無恙。」
——真是古怪。平日總是擅自闖入我寢室的人,現在竟然不許我踏進她的客房半步?
這次我特意詢問。記得上次我伸手時,她曾避之如蛇蠍。
因為我分明記得——
場中寂靜良久,南宮晉忽然睜眼,長劍應聲出鞘——
「但願他別覺得自己受騙了才好。」
後來,我去了南宮菲兒暫住的客院。
「……無事。」
檢查過留在他經脈中的魔氣封印後,我出聲提醒:「別忘了我們的約定。」
我始終未曾找到。
「你這分明是對劍修抱有偏見,小子。」
「在妳房間裡?」
「你真的確定,那是雷劍南宮明的原話嗎?」
「雖未臻圓滿,總算不至於愚不可及。」申老頭如此評價道。
沒有境界的突破,也沒有氣息的暴漲。僅僅是在劍勢流轉間細若髮絲的調整,他卻說需要數年光陰方能融會貫通。在我看來,這種執著近乎毒癮。
——只是冥冥中覺得,它們定然安放在某位少女的錦被之間,染著淡淡的梅香。
舞畢七式後,南宮晉將劍入鞘,低聲道:「……多謝指點。」
「他調整了步法的銜接。」申老頭在我識海中輕嘆道。
我總以為她對這些渾然不在意。
『怎麼了?』
她似乎有所察覺,突然攥緊我的手,疾步向前。我任由她牽引,在迴廊間穿梭。
「剛才轉述給南宮晉的那些玄奧劍理……」
「吃過飯了嗎?」
「可有所得?」
「我……想用餐。」
「他似乎有所收穫。」
——天下劍修,果然皆為痴人。
南宮菲兒生氣的模樣……?
——原來她也會害羞?
由於南宮家武者多半帶傷,現在守在她院外的,反而是我們仇家的護衛。這種情況著實有些詭異。
——明知不該,心底卻仍泛起細微的波瀾。
若非南宮晉,傳劍者又會是誰呢?
「沒出息!連量個額溫都要稟報……』
這位早已踏入融合境的強者,此刻竟汗透重衫,彷彿經歷了一場曠日持久的苦戰。
——嘶!唰!
「對了,申老頭,」
他說要將這絲明悟融入自身劍道,恐怕需要經年累月的磨練。「或許……得將我三十年練就的劍路徹底推翻,重新建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