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這朵毒花可以M容養顔
《世上最好的青梅竹馬》 · 우비람 · 3665 字
在得知要與「劍后」同席用餐後,唐韶月的反應變得異常。
她的眼神微微顫抖,喉間咳了幾聲,整個人也顯得局促不安,連站都站不穩。
我雖不明白為何,但想想劍后在當代所有女武者心中的地位,也就不難理解了。
若不算入邪道的「天劍帝姬」,那麼劍后無疑是正道中所有女劍士所仰望的最高峰。
以她的年歲,能達至如此境界,又有無數功績於身,誰能不敬?
即便她此刻不執劍而立,也依舊是一位值得尊敬的前輩。
就連對世事淡漠如南宮菲兒者,當日我們返仇家途中與劍后交談時,她臉上也難掩喜色。
「我記得……劍后不是失蹤好幾年了嗎?」
「她只是出外遊歷而已。」
雖說劍后的情況如今已有好轉,但我也難以向唐韶月解釋她這幾年為何避世不出,只得隨口答道。
「那她怎麼會在仇家?」
起初,唐韶月還顯得拘謹,可一提到劍后,雙眼便亮了起來,連語氣都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
她顯然對劍后十分仰慕。
劍后此行,是為陪同仇靈華而來,也說是有事要與仇家主商議。
這些事自然不能隨意透露。
「等見到她本人時,妳自己問吧。畢竟這不是我該多嘴的事。」
「哦……」
唐韶月聽罷,小聲喃喃,神情似乎在想:
「我這樣內向,真的能說得出話嗎?」
「內向……?」
仇靈華也連忙還禮。
我指了指唐韶月。後者正疑惑地望著剛出現的少女。
「切。」
她一踏入屋內,眉頭便皺了起來。
仇靈華心想:「這樣清純的女孩,竟是用毒和暗器的?」
說罷,仇靈華望向屋角的南宮菲兒。
「妳真的沒事?」
妹妹的表情顯然是在想:唐門的人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兩女對望,神色各異。
我當然不能說實話——
「您是劍后的弟子嗎?」
這場混亂實在難以解釋,我乾脆歎了口氣,反問她:
反應真快。這是跟誰學的?
我示意她去,畢竟南宮菲兒似乎不太願意我靠近。
「啊,你好,我是唐韶月。」
「這是我妹妹,這位是唐韶月。」
「你明明笑了。」
我正打算上前察看,她卻突然一顫,猛地拍開我的手。
想來是因為她的實力正在覺醒,而劍后的身體也逐漸康復。
兩人竟出奇地相似。
「客人?是南宮姊姊嗎?」
「今天會多幾位客人同行,可以嗎?」
「對了……妳是劍后的——」
唐韶月得知對方身份後,立刻起身向仇靈華行禮。
「她那邊怎麼了?」
「妳的師父呢?」
當時我笑了后她一腳踹飛,這次不能笑。
仇靈華一愣,神情略顯糾結,最後還是點頭承認。
「好問題……我也想知道這是怎麼回事。」
唐韶月激動得坐立不安,南宮菲兒則蜷在角落掩面。
以前她總是替師父隱瞞身份,如今卻能自信面對。
「妳不是說要與我一同用餐?」
我暫且不理她那顯然緊張過頭的模樣,轉而望向蜷縮在屋角的南宮菲兒。
『至少,肯定不是你。』
唐韶月小心翼翼地問:
唐韶月心想:「這麼溫柔的姑娘,居然有仇家的血脈?」
「啊?我沒說嗎?算了,無妨啦。」
「……沒事。」
「我沒笑……」
「唐……?四川唐門的唐?」
確實,如她所言,一起吃頓飯無妨。只是我得提醒她——今天恐怕不只我們倆。
仇靈華剛一走近,唐韶月便上前擋住。
門被推開時,我轉身望去——
這景象在仇靈華眼中,自然透著幾分詭異。
「是啊,哥哥不是自己說過要找時間一起吃飯嗎?」
「我也不清楚,妳要是好奇就自己問吧。」
與先前一樣,她的氣色依舊不佳。
「……這是怎麼回事?」
她垂下頭,用長髮掩住泛紅的臉。
我正打算叫神醫來看看,卻突然感到門外有人靠近。
她大概意識到自己臉色異常。
「師父說她有事會晚些,讓我先過來。」
「哥哥,你笑什麼?」
『……』
「我不知道那就是今天啊。」
唐韶月忽然握住仇靈華的手。後者一驚,卻沒掙開。
「他們說你在這裡,哥哥——」
「哦……那好吧……」
我心中嘀咕,總覺得這詞與她有些對不上號。
她掃視一圈後,望向我問道:
「姐姐今天有點累,休息一下就好了!」
看來劍后稍後才會現身。
——她是為了我來的。
我強忍笑意,問道:
「我是仇靈華……」
「我說沒笑。別動妳的腳。」
出現的人,正是自我回仇家後首次見到的仇靈華。
我一想到魏雪兒曾說仇靈華像隻松鼠,差點笑出聲。
「妳、妳做什麼?」
四川唐門的毒功以腐蝕溶膚的狠辣聞名,卻偏偏門中女子多半氣質清雅無害;而仇靈華雖出自仇家,外表亦顯柔和。
「仇小姐——」
「嗯?」
仇靈華用眼神向我求救,然而唐韶月卻認真地問出一句:
「有什麼毒,是劍后會喜歡的嗎?」
「……什麼?」
仇靈華滿臉錯愕,南宮菲兒也探出頭,懷疑自己聽錯。
我則一手扶額。
世上能找到比這更亂的局面嗎?
******
就在仇靈華來我房間時,劍后此刻正立於仇家後山。
夜色深沉,山路崎嶇,但以她如今恢復了半數內力的身體,行走其間並不費力。
——鏗。
當她踏過某處,耳邊傳來一聲輕鳴。
那是結界的回音。
她並不驚訝,只是默默穿過。
山腰間,一道人影立於月光之下,背後負著什麼。
「沒想到你來得這麼早。」
「我一向不喜讓人等候。」
「是啊,你總比我們早一步。」
站在月下之人,正是——劍帝。
女子緩步向老人走去。
「請回答我——」
隨著他那聲輕歎,紅光劃破夜空。
龍驤軍的覆滅,是她心中永遠的傷。
塵土散去後,劍帝依舊立於原地,毫髮無損。
劍帝聞言,眼角微顫。
「我不會再見你了。」
她拔劍,紅光環繞。
她的身體雖被餘毒侵蝕,卻比往昔更強。
十年光陰,彷彿轉瞬。
魏雪兒。劍帝的孫女。
「師姊……我好怕……活著,好難……」
「那根本是無謂的犧牲。」
「……對不起。」
她仍記得,那些人遵命入深淵,最終無一生還。
「我們為什麼要死?真的是……為了救你的孩子嗎?」
「是啊……妳還好嗎?」
大地崩裂,風浪翻湧,林石皆碎。
無論理由如何,過去無法挽回。
「你夢想的是什麼?」
她不知該欣慰能見此差距,還是絕望於無法跨越。
他空手而立,無半分氣勢,卻令她動彈不得。
她是溫柔的少女,笑容純淨,卻蘊藏無窮之力。
那個曾經不敗於世的男子,如今也敵不過歲月。
劍帝問。
「我見過、學過許多,但仍不懂你為何那麼做,盟主大人。」
外人感覺不到她的氣息,只因那力量過於浩瀚。
「為什麼?」
皺紋間的陰影,訴說著滄桑。
「若你真有那樣的夢,也許我能理解你所做的一切。」
她記起那位最年輕的龍驤軍成員,在她懷中哭著自盡——
劍帝退隱江湖,龍驤軍首領仇鐵倫也解散軍團,歸宗為主。
「真是矛盾的人。」
犧牲可以被理解,但被利用,永遠不該被原諒。
「……」
「那我會讓妳如願。只是……我還不能死。」
她雙拳緊握,壓抑著再次出劍的衝動。
但她卻無法共鳴。
「神醫也是這麼說的。」
這正是她此行最想問的問題。
他們最後一次見面,是她自深淵歸來之時,距今已十載。
「時光也讓我變老了啊……」
而劍后則踏入深淵,尋求真理。
「你覺得呢?」
然而,她最終看見的,是人類不該窺見的事物。
「是為了那個孩子嗎?」
「若我說是呢?」
「抱歉……」
「你可知,有多少人追隨你而死?」
「你果然還是一樣。」
「等我了結一切,也會自行了斷,去向他們贖罪。」
她聲音冷冽。
「確實許久不見了。」
那位曾夢想天下太平的女子,如今也已至中年。
「希望那孩子能幸福?」
「我見過她,那孩子很漂亮。」
——鏗然巨響!
「妳想要我的命嗎?」
劍氣湧動,天地俱變。
那是超越內力的壓迫。
劍后沉默,只是凝視著他。
但與劍帝相比,仍是天淵之別。
她還有必須守護的人,不能讓仇恨吞噬自己。
她苦笑,握劍的手微顫。
「我原以為你至少會保持昔日的氣度……但我錯了。」
若他仍是那個凌駕天下的強者,她也許能痛快地揮劍報怨。
「你知道太龍臨終前說了什麼嗎?」
那位死於她懷中的青年。
「他說——活著,就是忍耐。」
——師姊……我好怕啊……
她閉上眼,強忍淚意。
「我會完成一切,再以死贖罪。」
「妳不會再見到我。」
她轉身離去,只留下那句冷然的叮囑:
「盟主大人,不知是什麼讓你變得如此軟弱,但請至少保有你的驕傲。」
月光灑落,劍入鞘。
她不知道——若自己強過他,是否真的會殺他?
她無法確定,也因此明白:自己仍未「圓滿」。
「我先走了,謝謝你現身。」
她快步下山,因為——徒弟還在等她。
只餘劍帝一人立於月下,手微顫,跪倒在地。
結界消散。
「……對不起……對不起啊……」
他掩面低泣,早已流不出眼淚。
「……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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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我親手調的『玉容花』香草藥!對皮膚超級好的!請您收下!」
可憐的仇靈華正坐在他對面,成了被潑得滿臉茶水的受害者。
旁邊的仇陽天一口茶全噴了出來。
「您好……!」
「……玉容花?」
她極力壓抑心中波瀾,免得被聰慧的徒弟察覺。
她本以為是仇靈華,卻見一頭墨綠髮的少女,緊張地遞上什麼。
當劍后歸來,侍從引她進入廳堂。
劍后一怔,表情僵硬。唐韶月則滿臉靦腆地笑。
他只是在等,等一個能結束這無用生命的時機。
——果然有仇家的血脈。
他連忙道歉,但妹妹的臉色已黑成魔神。
「你這混帳!」
「抱歉。」
「噗——!」
那不是劇毒花嗎?
「……哥哥。」
甫一入門,一道清脆的聲音迎上——
仇靈華怒吼如雷。
譯者:下個星期二考完,很快就可以恢復更新。
他沒想到她竟真的拿毒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