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我怎麽可能知道!
《世上最好的青梅竹馬》 · 우비람 · 4700 字
唐韶月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南宮菲兒剛才說,她和仇陽天「牽著手睡著了」。
可現在她卻說,自己「可能會懷上他的孩子」……?
唐韶月一時無法理解,只覺得南宮菲兒的話也許是「比喻」。
也許她說的「牽著手睡著了」並非字面意,而是那件事的一部分。
唐韶月努力恢復鎮定,開始試探性地詢問。
「姊姊,妳是說……那個……呃……」
問題是——她根本不知道該怎麼問。
要怎麼用最合適的詞來表達這種事?
她反覆掙扎,臉也漸漸泛紅。
終於,唐韶月結結巴巴地問出口:
「……所以妳真的只是牽著他的手睡著了?」
「不是。」
「……!」
聽見南宮菲兒的回答,唐韶月的心狠狠一顫。
也就是說——不是比喻?!
她咬緊下唇,努力掩飾那份瞬間墜落的情緒。
「我……也抱了他一下。」
「嗯……?」
「好像……還摸了他的臉頰。」
「之後?還需要做什麼嗎……?」
若真是如此,世間女子怕是都要避男子如蛇蠍了。
雖然一旦施成便極其穩固,但過程太繁瑣,還得對方心甘情願配合。
因此,我們花了許多時間討論印記的時限、目的與條件。
若與「天魔」所施的封印相比——
作爲長女的她,自幼便受過家族的啟蒙教育,學習男女歡愉的知識,甚至私下在唐門的書庫裏研她還讀過不少相關典籍。
『嗯。』
唐韶月壓低聲音,瞥了眼不遠處天真無邪的魏雪兒。
唐家作爲四川第一世家,結交廣汎,聯姻就是手段之一。
光靠口頭或紙面誓約太不可靠了。
可諷刺的是,那時候這封印並沒能救我們。
這是當年一位摯友為了在「深淵」中活下去所創。
那等封印才是真正的詛咒。
但這感覺……好奇怪。
「竟……竟是如此……」
然而我學這術法,並非為了操控他人,而是為了「信任」。
門後是一個令她心慌意亂,卻又忍不住想要窺探的全新世界。
『我也沒想到。』
施術者必須接觸對方,同時雙方的內力得彼此配合。
唐韶月看著她的表情,彷彿終於接近真相。
她聲音輕若蚊蚋,呼吸不自覺急促起來。
『只是以前多學的一點小東西罷了。』
「孩子不是那樣來的。」
哪怕在絕境中,只要「相信」它有效,便能繼續活下去。
我和老頭都對南宮晉的爽快感到訝異。
——踏、踏。
『所以說,真到了生死關頭就毫無用處了。』
而在外面,我已用過好幾次。
******
南宮晉比預期留我更久,但好歹順利完成了「契約」。
許是太過投入,她未曾察覺自己描述得愈發詳盡,連某些隱秘細節都娓娓道來。
她下意識地並攏雙腿,指尖微微發顫。
唐韶月輕嘆一聲,挪身坐到南宮菲兒身旁。那位劍痴姐姐不解地望著她。
她睜大眼問道:
——彼此相信。
真的很奇怪。
『他雖說願為劍術赴湯蹈火,但該考慮的還是會考慮。』
「……」
「封印確實有效。」
只是那地獄裡它不起作用罷了。
一個世家出身的女子,怎會對男女之事懵懂至此?
此刻聽到「牽手會懷孕」這種話,只覺荒謬至極。
要對一名境界高於自身的武者施封,可不是簡單的事。
「……那之後呢?」
難道南宮世家從未教導過這些?
——不懷恨。
但最終,他仍同意了。
南宮菲兒微微別開視線,臉頰染上淡淡紅霞,語氣裡透著些許羞赧。
說是契約,其實更接近一種「封印術」。
——不背叛。
她猶豫片刻,終究覺得不能任由南宮菲兒繼續誤解。於是湊近她耳畔,細細講解起來。
『沒想到你居然會封人之術。』
而我這個版本,倒更像是武林盟常用的誓印。
『沒想到那南宮小子會那麼痛快就答應下來。』
南宮菲兒初時還帶著疑惑,漸漸地面色愈發緋紅,眸中泛起水光。
可人類就是這樣。
「姐姐……」
無論被封者如何掙扎,都永遠逃不出。
我直到晚餐時間才回到住所。
走回來的路上,我一邊活動僵硬的身體,一邊讓氣息運轉。
畢竟是把「封印」加諸己身,他身為南宮家主,也必須慎重。
「怎麼了?」
唐韶月頓時了然。原來如此……她不由得鬆了口氣,卻又為好友的天真感到無奈。
條件繁多、過程冗長,實戰中幾乎派不上用場。
靜坐了幾個時辰施術,筋骨都有些發麻。
我使用的封印術雖然繁瑣,卻算不上什麼高深法門。
即便離開深淵,重活一世,我仍偶爾懷疑——那道封印,是否仍留在我身上。
那一日,南宮菲兒彷彿推開了一扇從未觸及的大門。
每次施術時,我都會想起那個人的聲音——
那位創造它的男人。
「我警告你,要是敢在外面亂用,我宰了你。」
「你造出來不就是給人用的嗎?」
「我是造給大家用的,不是給你這蠢貨濫用的!」
他不知叮嚀了多少遍,而我一次都沒聽。
畢竟,這是我唯一會的封印。
『即便他只是半成之軀,畢竟也是融合境高手。你不該先檢查那鎖是否穩嗎?』
我對此絲毫不擔心。
在封印南宮晉的同時,我還做了一件事。
我在他體內注入了一絲魔氣。
那是吞下那株「魔花」後正被我淨化的魔氣。
量極少,不足以傷人,卻能增強封印效果。
而當封印解除時,那股魔氣也會隨之消散,到時我自然會察覺。
若是天魔,哪怕隔著千里也能感知魔氣消失;而我,還差得遠。
「另一個麻煩是大長老。」
在對南宮晉施印時,我特意問過他與大長老的對話內容。
我懷疑那老狐狸在幕後搞鬼。
然而他卻答得乾脆:
「就閒聊而已,並未談政事。」
那話殘酷,卻真實。
那父親為何不處理?
『即使他死了,問題也未必會就此消失吧?』
畢竟,這正是我的專長。
『我不會說你當初試圖殺死諸葛玨那事是錯的,但若哪天你真走錯路,我會提醒你。』
「好吧……」
或許,我應該讓「那件事」,該提前發生。
我只能祈禱不是如此。
「等等,真的多了不少人。」
其二,我希望他再活兩、三年。
『你這傢伙,倒挺能忍。明明心裡想殺他。』
我還是摸了摸她的頭,心情頓時好了點。
大長老之死。
大長老與他寒暄倒也不奇怪,
我之所以遲遲未動手,有兩個理由——
該了斷的,就別留尾巴。
這讓我不得不懷疑——
「是呀~她說喜歡這樣,讓我以後都這麼叫她!」
我看見幾個陌生的武者,氣息整齊、裝束統一——
「雪兒,少爺剛回來,別打擾他休息。」
「若真與他有關……」
被自己的慾望與野心吞噬。
也許真不重——她這陣子瘦了不少。
因為在前世,正是那個時間,他自取滅亡。
不過既然劍后本人都點頭,那就算了吧。
可若南宮晉說的是真的,那問題就大了。
「嗯?對啊!那位漂亮阿姨!」
他在仇家扮演的角色太特殊。
『別隨便窺人心思。再說,你這道士,怎麼也說出這種話?』
「……妳在她面前也這樣叫?」
我需要更正當的理由。
那語氣,實在不像出自一位道家高人。
『什麼?』
「小姐跟那個漂亮阿姨來了!」
若那頭老狼真的露出獠牙,我會一根根拔掉。
魏雪兒口中的「小姐」,只有一人——仇靈華。
『該殺的人,就該殺。』
我心中浮現不祥的預感,忍不住問:
我剛進門,魏雪兒便像小狗一樣跑了過來。
「別想撲過來,妳太重了。」
在侍女遇襲之時,南宮晉正好「不在場」。
我曾在那地獄中學到這道理。
仇家內的一切,最終都會傳到父親耳中。
*****
「今天怎麼這麼多人?」
唐門的人。
只是摸她臉頰時,少了從前那股柔軟的手感。
『不,絕對不會。』
回到住處時,我覺得有點吵。
那場戲,是不是大長老安排的?
可若真是,那我也不會感到意外。
『這就是戰爭,孩子。你不是也親歷過嗎?』
那「漂亮阿姨」又是誰?
畢竟那人也是武林名宿之一。
不過,現在還不是時候。
「妳該不會是指……劍后本人吧?」
『目前情勢未明,暫且先警告他一聲吧。』
「呀!」
「少爺~~~!」
在戰場上,遺憾往往比死更可怕。
『小子,你知道我在戰爭中學到什麼嗎?』
我無語。不論怎麼想,「漂亮阿姨」這稱呼都不太合適。
「她說喜歡?」
我伸手準備摸她的頭。
『我明白。』
「放心,我不會袖手旁觀。」
「……什麼?」
其一,父親按兵不動。
他不可能毫不知情。
「我、我才不重!」
所以我也向南宮晉提出了另一個要求。
雖然是晚餐時分,但人似乎比往常多。
我一邊摸著魏雪兒的頭,一邊看到紅嬅走了出來,把她拉開。
聽到這句冰冷的話,我停下腳步。
她垂著頭走開,我反倒覺得沒什麼。
哪怕只是摸她的頭,也讓人感到平靜。
我收回手,轉向紅嬅。
「唐家小姐來過?」
「是的,少爺。她和南宮小姐一起。」
「和南宮菲兒?倒也合理……但她們來找我有事嗎?」
「小小姐和劍后也都在裡面。」
「知道了。那她們來做什麼的?」
紅嬅歪著頭,似乎有些困惑。
「她們說……是少爺邀請她們共進晚餐。」
「我邀請的?」
「是的。」
「……我有說過?」
……
我記得自己似乎說過「改天一起吃飯」,但沒指定是哪天吧?
不過這樣也好,正好我也打算找劍后談談。
正思索間,紅嬅用微妙的語氣說:
「少爺……」
「嗯?」
「南宮小姐的臉色有些異常。」
既然她們似乎有什麼秘密要談,我便決定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在這裡?」
「你們剛剛似乎很驚訝,是我嚇到你們了?還是説你們在説什麽我不能聼的事情?」
「並非不喜……」
「嗯?」
我轉向南宮菲兒,不由怔住——她素來清冷的臉上此刻泛著異常紅暈,連耳尖都透著胭脂色,呼吸略顯急促。
「……你剛才說,和誰一起吃飯?」
「這樣……不行嗎?」
「我又沒做什麼奇怪的事。妳真不舒服的話,我可以叫醫師來。」
唐韶月對我的情愫,我已隱約知曉。
我嘆了口氣,看著那兩位神情微妙的少女。
她竟打掉了我的手。
——啪!
「……沒問題。」
「身體不適?」
『換句話說,要不是唐家姑娘這樣露骨,你還察覺不了。』
稍作停頓後,她又開口問道:
能讓紅嬅這般猶豫,想必確實不尋常。
她的聲音有些顫抖。
「今天……有點熱而已……」
「我怎麼可能會知道啊?!——」
兩人臉上都帶著不自然的潮紅。
這代表她今日根本沒有進行任何修煉。
但即便如此,南宮菲兒身上的衣衫卻整潔得異常。
『……能別在這種時候說話嗎?』
看起來唐韶月似乎是在替南宮菲兒說話。
紅嬅難得欲言又止,這讓我更加在意。
「等一下,仇公子。」
而此刻她眼波流轉,雙頰緋紅的模樣,更添幾分嬌媚。
「謝、謝謝……」
唐韶月聽完後,臉上的神情變得十分古怪,彷彿以為自己聽錯了。
唐韶月原本語氣愉快地回答,但說到一半卻忽然停住。
我走近問道:
南宮菲兒輕應一聲,眼睫低垂。
「沒事?妳看起來可不像。」
「不喜我碰觸?」
「……嗯。」
唐韶月猛然高聲喊道。
「當、當然可以,我是自己冒昧前來的,怎麼敢挑剔——」
南宮菲兒像是受驚的小獸般猛地一顫,連帶著身旁的唐韶月也慌亂起身。
「對了,劍后可能也會一同用餐,這樣可以嗎?」
「她的神情?」
我以為她發燒,便伸手想摸她額頭。
「唐小姐也在啊。」
「妳不知道劍后現在在仇家嗎?」
「……現在可是秋天。」
更何況,她今日的模樣也與平日不同——臉上略施薄妝,雖不及訂婚那日那般華麗,卻也明顯經過打理。
雖嘴上答應,我心裡卻多少有些尷尬。
我心中雖有疑惑,卻也不打算繼續追問。
我快步上前,推開房門的瞬間,一股若有似無的暖香撲面而來。
「不,不是。是姊姊說……想一起吃飯……」
「沒……沒事。」
「妳來這裡是為了之前那件事?」
「倒不像生病……」
「嗯?」
唐韶月見狀,急忙插嘴:
『這是老夫的小樂趣。』
她別過臉去,頸間沁著細密汗珠。
「姊姊她剛剛練劍流了汗!對吧?」
「真的無事……請別靠這麼近……」
「沒、沒有!我們沒談什麼!對吧,姊姊?」
「劍后。」
這種事情對我來説有點陌生。
就連我這練火功的人都覺得天涼,她怎麼會覺得「熱」?
「妳身體還好嗎?」
自己也嚇了一跳,連忙掩住嘴,瞪大眼睛。
「好吧,我讓僕人多準備幾份飯菜。」
而我從未處理過這種情況。
「仇少爺……您好。」
「……對。」
這樣的她,還真少見。
「只是……太突然了……」
我見她神色僵硬,站姿也有些不穩,便問道:
這般反應未免太過可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