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哥！姐姐她......

清晨醒來，我喝下魏雪兒遞給我的那杯水，潤了潤乾渴的喉嚨。

「……呃……感覺快死了。」

才剛起床便渴得像極了瀕死，會不會是因為昨天運動太過激烈，流了太多汗？

申喆一臉理所當然地回應：

「這幾天你把身體操得那麼兇，覺得狀態不佳也很正常，你還真以為自己能好好地活蹦亂跳？」

聽他這麼一說，我忍不住揉了揉酸疼的肩膀，一邊反駁：

「……你這意思是怪我？武者勤練功夫，不是好事嗎？」

這幾天晚上練功，每次睡著時身體都還在累積疲勞，結果醒來反而比睡前更累。不過有趣的是，雖然身體疲憊不堪，但我的力量卻顯著提升。肌肉線條清晰了不少，明顯強健的痕跡越来越明顯。

我知道，這都是因為真氣的作用，才讓肌肉迅速增長。但……進步得這麼快，真的正常嗎？

撐著酸痛的身體，我緩緩起身，走到屋外靠近山坡的地方。抬頭望向今天晴朗的天空，不由得心情舒爽，看來會是個美好的日子。

「天空居然一片雲都沒有。」

夏末的天空總是特別透亮，加上現在住在半山腰，氣候涼爽怡人，比山腳下的悶熱舒服了許多。

「南宮菲兒出門了吧？」

四周環望了一圈，不見她的身影，多半又去找仇靈華了。

原本我也想去找她們碰面，但思量片刻，很快放棄了這個念頭。我覺得，比起特地出現干擾，還不如保持距離來得好。至少對仇靈華而言，或許這樣更適合。

「那麼……今天該做些什麼呢？」

仇靈華早已表明不打算回家，那我是否真的可以提前離開，而不必等比武論劍再作打算？可是……

劍帝還沒回來。

我並不是擔心這位天尊……只是覺得不能就這麼把他晾在這裡。

或許……可以趁今天去找找昨天沒找到的魔石。

此刻，她甚至開始懷疑自己是否做了錯誤的選擇。

「這附近山多，應該多找找就能碰到吧。」

「嗯，原本是這樣想的……不過得先去處理點事情。」

僅僅是片刻的對視，她就清楚自己根本無法與之抗衡。

不過代價是心裡感覺自己快被操練到要死了。

「只是因為你覺得變化看得見，所以才練得更勤而已。」

「今天我打算自己去就好。」

「你是誰？」

「不錯，不錯……這麼漂亮的姑娘是哪來的？」

如果要在比武論劍前回家，我必須先去見劍后。她說希望在我離開之前再見我一面。正好今天沒什麼特別要緊的事，也該是時候去找她了。

「就連妳恐懼的表情，都美得讓人無法置信。真是的，這樣的美人到底從哪裡冒出來，竟讓我都感到燥熱了呢。」

回憶翻涌，她原本只是看見仇靈華朝這方向走來，本打算叫住她，卻因瞬間掠過的一絲不祥感而悄悄跟隨。

感覺她聽到有烤肉串後臉上的表情明顯活躍了不少。

「你要去哪裡？」

「我要出去一趟，很快就回來。」

「姊……」

男子隨意地將插在地上的巨劍扛到肩頭。就是如此尋常的一個動作，卻讓南宮菲兒感受到一股壓迫感逼近。

「要是時間允許，我真想在這裡好好品嚐你……可惜，我現在還有點事。」

或者……再去鍛鍊一下？

……應該只是我想太多了吧？

「我該怎麼辦？」

「我可不想看見美人受傷，還是保持漂亮的好。」

他說這話時，眼神帶著算計，顯然只是在等待時機，好把她擄走。

*****

我回屋換了身衣服，剛走出去就碰到正好路過的魏雪兒，我隨口對她說：

仇靈華急切地回應，她同樣感受到了那男人的可怕氣息。

「可是……」

「這倒是真的。」

「……殺氣？」

南宮菲兒低聲道：「……跑。」

她的手臂至今仍因衝擊的餘波而微微顫抖，這一點進一步驗證了她的判斷——這個人至少達到了巔峰境界，甚至可能更高。

惡臭幾近讓人想要作嘔，她迫切地想捂住鼻子，但眼下更令她在意的是這片空間中那難以言喻的不快感。

仇靈華聲音顫抖地喊她，緊張得手足無措。

我想，不論是仇靈華還是神醫，大概都不會希望我帶其他人過去。而且——這次我還打算認真向諸葛玨套點話，帶人恐怕不好。

她抬眼，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眼前的巨漢身上——對方手握一塊巨大到近乎荒唐的金屬巨刃，模樣彷若死神化身而成。

「……糟了。」

「哈哈，就連聲音也悅耳得不可思議。就算我說了名字，你又認得出來嗎？大爺我叫阿越斫。」

「有事要去辦。」

南宮菲兒深吸了一口氣，略微穩定心神，冷冷問道：

「不！我們一起跑！」

「那你今天還是打算繼續練習嗎？」

總覺得我在各大門派的日子，比在家時還要更頻繁地修煉。

他的語氣充滿不屑，而那笑意更是令人厭惡。

她那動搖的眼神與另一端形成鮮明對比，那名男子始終毫無聲息地盯著她和仇靈華。他的目光緩緩地從他們身上滑過，每一寸肌膚都未曾遺漏，彷彿在仔細審視他的獵物。

時間在這般壓迫下似乎變得格外短暫，她心底清楚自己能撐下去的可能也不會持續太長。

未曾想到，迎接她的竟會是如此恐怖的怪物。

「我回來會給你帶烤肉串。」

聽到這句話，南宮菲兒抬起劍，一聲不響。

南宮菲兒說道。

雖不想承認，但華山派的修煉方式的確讓我的實力進步不少。

如果那個男人衝向小屋……

她調整呼吸，一層真氣迅速覆蓋全身。雖然她希望仇靈華能逃走，但心底清楚，眼前這個男人未必會輕易放過她們。

「快……去通知華山的人。」

南宮菲兒微微眯起眼，慢慢擺出戰鬥姿態。她的每一步都顯得格外謹慎與冷靜，目光死死鎖定在眼前的對手。與此同時，阿越斫收起了臉上的輕佻笑容，眉頭微微皺起，似乎對她的反應感到不滿。

「哦……那祝你一路平安……」

「我可以跟著一起去嗎……？」

那令人作嘔的氣息，還有剛才本能防禦的那一劍，都無聲地證明了這個男人的可怖之處。

南宮菲兒藏起因疼痛微微抽搐的手，心中暗自思忖。

他的語氣帶著一絲懷有企圖的輕挑。南宮菲兒只覺得寒氣自心底蔓延，她已察覺到對方心中盤算著什麼。

南宮菲兒一陣噁心感襲上心頭，因為那男子的目光充滿侵略性，從她的臉龐、眼神、鼻翼、修長的頸線再到胸口，最終停在腳尖。當那雙目光重新回到她的眼眸時，他嘴角泛起一抹讓人毛骨悚然的笑容。

仇靈華猶豫著，目光不由自主地望向不遠處的小屋，那裡是她快要無法行走的師父。

那種令人窒息的威壓，無法簡單歸類為真氣，卻又與殺氣有些不同。

然而南宮菲兒的臉色低沉且嚴峻，她心裡清楚，事情已經沒那麼簡單。對方原本並非針對自己，但現在——局勢恐怕已經改變了。

怎麼說呢……就像是肌肉在漸漸膨脹的感覺。

「一路平安！」

「給我清醒點！」

南宮菲兒猛然喝道。

仇靈華被這突如其來的喝聲震住，怔在原地。

「看清楚現在的情況，你留在這裡完全幫不上忙。如果你有想守護的東西，就先想明白該怎麼做！」

南宮菲兒語氣冷硬，但字字鏗鏘，她要逼仇靈華下定決心，立刻行動。

南宮菲兒深吸一口氣後長吐出，手握真劍，劍尖直指阿越斫。她的目光堅毅，如寒冬中的利刃一般冷冽。

對面的阿越斫似笑非笑，語調玩味：

「妳真的要打？大爺我可很忙，手下可不會留情喲，寶貝兒。」

話音剛落，仇靈華咬緊牙關，努力壓抑住身體的顫抖。她試圖平復呼吸，可怎麼也無法像南宮菲兒那樣平靜如水。

就在阿越斫踏出一步的瞬間，南宮菲兒像離弦之箭般瞬間衝出——

劍光掠過空氣，發出淒厲的聲響，那迅猛而精準的劍勢讓仇靈華幾乎看不清動作的細節。但令人心驚的是，阿越斫輕描淡寫地閃過了攻勢，就像悠閒地漫步一般從容不迫。

南宮菲兒似乎早已料到對方動向，手中長劍連續揮動，真氣幻化成肉眼可見的劍影拖尾，雖美得令人驚嘆，但此刻的仇靈華根本無暇欣賞。她腦海中響起先前那句話：「快……去告訴華山的人。」

趁著阿越斫閃避之際，仇靈華轉身奮力逃跑。然而，阿越斫冷哼一聲，原本專注於防禦閃避的他立即改變策略，手中的巨劍瞬間指向逃跑的少女。那一劍快如疾風，仇靈華根本避無可避，命運似乎已被判定。

就在千鈞一髮之際，南宮菲兒的劍突然疾刺而出，準確地擊中阿越斫身形微微破綻之處。一股沉重的劍氣壓迫而下，使得他的動作兀然一滯。未能及時反應的他，腹部瞬間被劍劃出一道血痕。傷口雖然不深，但讓阿越斫忍不住低頭看了一眼，驚訝於剛才那股壓迫感。他終於明白，南宮菲兒的真正實力一直被隱藏，而她等待的正是這致命的一擊。

儘管仇靈華逃走了，但阿越斫卻顯得異常愉快。他冷笑著放棄追殺，目光鎖定眼前的對手：

「小美人……妳跟南宮家有什麼關係？」

他打量著她，藍白色的長髮、深邃的藍眸，以及那猶如刀鋒般凌厲的劍意——無疑，她必定來自南宮世家。

一抹詭異的笑意從阿越斫嘴角浮現：

「……除了仇家，南宮家的姑娘也在華山？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話音落下，南宮菲兒眼神愈發凝重。剛才雖成功讓他受傷，但這卻不足以重創，情勢仍然危急。

「妳的臉……還沒事吧？」

小屋位在林中，位置稍微隱秘，但我曾經來過幾次，路仍記得清楚。

「……南宮菲兒呢？」

阿越斫不緊不慢地收回拳頭。南宮菲兒艱難地保持清醒，試圖理清剛才發生的一切，但她驚愕地意識到自己完全未看清對方的攻擊方式——竟是一記拳頭。左臂瞬間劇痛襲來，她猜想骨折的可能性極大。儘管如此，她依舊咬牙撐起身體，因為危險尚未遠離。阿越斫正一步步走近，眼神如鷹般緊攫：

嘴角湧出的鮮血瞬間染紅了地面。

「啊？」

「我還能撐多久……？」

她接連喚了好幾聲，顫抖著的聲音透著逼人的急切——

*****

仇靈華氣喘吁吁地衝到我面前，她的雙眼散亂不堪，直到與我的視線交疊後，她幾乎壓抑不住情緒、哭喊著——

正當我踟躕不決之際，突然瞥見遠處有人正拼命朝我跑來。

我相當驚愕，原以為她還應該留在華山深處，而且應該正與南宮菲兒同行。

壓抑住心底湧來的不安感，她再次握緊長劍準備出擊。突然，一股莫名的危機瞬間襲來，她本能地揮劍格擋。然而，一股恐怖的力量伴隨著轟然聲響襲來，她整個人被打飛，狠狠撞上身後樹幹，如落葉般滑落地面。

「……神醫大概又會對我擺臭臉吧。」

「仇靈華……？」

「哎呀，看來我控制力道失誤了。」

我走在街上，心情還算輕鬆。

僅此一句話，我的心猛然沉了下去，如墜幽谷。

「哥……！」

我有些猶豫，畢竟每次造訪，他總是一副嫌麻煩的表情。

「姐姐她……！」

探尋魔石的消息依舊沒有進展，倒是向路邊賣烤串的小攤問了營業到幾點，好讓下次肚子餓時能確保吃得到。攤主告訴我營業到晚上，我順手買了一串填填肚子，然後朝劍后與神醫暫住的小屋走去。

這聲「哥」瞬間使我的腦海陷入空白——早已經過了數十年，我都未曾再從仇靈華口中聽過這個稱呼。

「呃！」

面對近在咫尺的威脅，南宮菲兒咬緊牙關，冷汗隨著緊張而滑落，她知道這場惡戰才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