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來得有點早了呢·後日談（1）

我和爸爸分開住了，彼此都理解原因。

爸爸有真正的家庭。他說也許把我們當女兒看待，是因爲在他家人身上看到了重疊的影子。

他的心思似乎更復雜些。不能完全被過去束縛住。但也不能就此忘記回憶活着。爸爸大概是想找到兩者之間的某個平衡點，才決定和我們分開生活的。

雖然這是理所當然的事，但既然說要尋找『中間點』，就意味着我們並沒有徹底變成陌生人。

倒不如說，我、可可，甚至媽媽都沒想過不再喊爸爸。我還要在學校再讀兩年書，每次學校活動都打算準時叫爸爸來。尤其今年我還是文藝部部長。

我壓根沒想過『爸爸會錯過我籌備的文化祭』這種選項。

結果我們的關係就變成了『獨立的女兒，分開住的爸爸』這種模式。

仔細算起來，對我來說『爸爸』其實都該叫『爺爺』了，不過嘛。到現在爲止我還沒想過要改口這麼稱呼。

總之，我們也不是經常見面。更多時候是通過電話互相問候。有時候發郵件，有時候直接通話。等以後用上智能手機了，說不定還會視頻通話?

這種細節上還挺講究浪漫的媽媽呢。

「聽完房間就能變乾淨嗎?」

爸爸說道。

媽媽抽出一個垃圾袋——她當然知道位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們學壞才這麼做的嗎?

我的眼睛也稍微眯了起來。

面對我的栽贓，爸爸嘟嘟囔囔地抱怨着。

目前還沒有證據。至少沒人親眼目睹山下先生和福田先生在這裏喝酒的現場。

因爲要營造9;大家一起喫9;的氛圍，沒有比火鍋更合適的料理了。

做飯確實很棒。衣服也縫得好，物品收納更是完美。雖然沒到潔癖逼死人的程度，但如果把她整理好的東西弄亂，光是看着那塊都覺得彆扭，會忍不住小心翼翼重新收拾好，就是那種感覺。

「說實話嗎?」

但細想起來，所謂家庭本就是如此。就算是血脈至親，如果關係惡化最終分開，也不過是陌路人罷了。

是怕未成年女兒們學壞才這麼做的嗎?

喫完飯時爸爸突然這麼說。

就算不常見面，也會因爲共處一室而產生羈絆感的時刻。

客廳餐桌上放着幾個啤酒罐。雖然不至於像垃圾一樣亂滾，但明顯是昨晚喝完還沒收拾的物品。上面還攤着撕開的零食袋。

「明明是你先提起這個話題的。」

就連獨居的我，雖然覺得孤獨，但偶爾點一隻炸雞和一罐啤酒時也會感到幸福。

雖然還談不上非常頻繁，但我偶爾會去那個人的墓地。我對他依然幾乎一無所知，畢竟只見過一天的面。

把日期拼湊起來看，雖然不知道原因但居然都能對得上。

我決定要感謝讓我能夠活在這個世上的一切。

「是哪個混小子?」

如果現在說要嚐嚐，媽媽絕對不會同意，但等我長大成人會怎樣呢?

「不，難喝。所以不喝也沒關係。」

通常這種聚會的日子我們會喫火鍋。反倒是分開住之後，喫火鍋的日子好像變多了。

「該不會是相太小子?」

互相遞湯勺，把食材翻來翻去，不停說着9;這個好喫9;9;那個也嚐嚐9;的間隙。

要問整不整理嘛倒也是整理的。垃圾會好好裝進垃圾袋，垃圾分類也做得挺認真。畢竟在成爲家人之前，爸媽是互相觀察着對方眼色過日子的。

「要不然就不會遇見你們了。」

「酒?酒好喝嗎?」

爸爸笑着拍了拍我的背。

媽媽眯起了眼睛。

「啊......」

媽媽抽出一個垃圾袋——她當然知道位置，本來就是她放的——嘩啦嘩啦抖開後，開始收拾周圍的垃圾。

爸爸聳了聳肩。

爸爸短暫地陷入沉思，悄悄瞥了眼廚房方向。

「爸爸你還好嗎?」

突然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爸爸。」

這麼看來，父親們的女兒們最終想法都差不多呢。

說不定她正暗自期待着我第一次喝酒的時刻。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滑地煳弄過去了。

「好嘞。」

我想起夢裏的爸爸。

我想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聳了聳肩。

「要是沒有你們，我的人生大概會一直空虛下去吧。」

「爸爸是和福田先生或山下先生他們聚在一起喝酒嗎?」

我在旁邊晃悠着說要幫忙結果被趕出來了，可可也跟着瞎摻和一起被轟走。現在我們三個都坐在電視機前。雖然開着電視但根本沒人看。

「別喝太多。」

「不是，就算懷疑也該有個限度，爲什麼懷疑相太啊?」

「還挺開心的。很久沒過上不被追捕的生活了……啊當然不是說你們那時，是更早之前的事。」

突然咬牙切齒地問道。

嗯......

幫助他人的人生我已經體驗過了。也知道被我幫助的人對我毫無感激之情是多麼令人心酸。

也有人爲了救我們而失去了生命。

「琴音喝酒...?」

但幫助過我的人是不可能忘記的。

「一個人生活的事。」

想到這裏突然靈光一現，轉頭問爸爸。

氣氛既尖銳又不失溫馨。那種微妙的氛圍莫名讓人感到家庭溫暖，心情變得有點好。

「難喝的話爸爸爲什麼還要喝?」

但與此同時，我們也不是完全不見面。反正我和爸爸都住在東京。坐地鐵30分鐘就能到的距離，所以基本上每週都會抽空去看爸爸一眼。

看起來倒是有用吸塵器打掃過，但似乎沒用抹布仔細擦拭邊角，角落裏能看見積了些灰塵。

但當人一下子變得太過自由時，總感覺會有什麼東西突然崩壞掉。

不過要是被發現的話，肯定會被那兩位父親的女兒們狠狠嘮叨吧。

「爸爸。」

爸爸閉着眼睛點點頭。

「是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發郵件，有時候直接通話。等以後用上智能手機了，說不定還會視頻通話?

「因爲爸爸可可纔對酒產生興趣的吧。」

「要是我喝酒的話，爸爸會怎麼做?」

該不會其實是在享受獨處的自由吧?

發呆的爸爸不知想到了什麼。

……我一直在等自己能做家務的那天。到時候就能盡情展示前世獲得的廚藝技能了。雖然差不多都忘光了。

「啊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共處一室而產生羈絆感的時刻。

不知怎麼被廚房裏的媽媽聽見了，她朝我們這邊怒吼一聲，我和爸爸還有可可都忍不住笑了出來。

那個說着終於獲得自由，卻獨自站在家人墓前的身影。

只是不會理解通宵喝酒而已。

「不準喝酒!」

我在旁邊晃悠着說要幫忙結果被趕出來了，可可也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稍微眯了起來。

相比之下爸爸性格就沒那麼利索。

發呆的爸爸不知想到了什麼。

聽春美說，福田先生經常突然消失。以前聽說他偶爾會在外面喝酒晚歸，最近甚至發展到隔天才回家。

這種事情就圓滑地煳弄過去了。

把家裏打掃乾淨後就開始準備飯菜。

雖然爸爸說着要幫忙已經站起身，但媽媽早就在廚房洗着碗了。

媽媽性格相當利落。在我面前她總想當個9;完美媽媽9;。而且只要不是像經濟問題那種實在沒辦法的事，媽媽在我面前確實幾乎是個完美的人。

……其實，還有個更實際的原因。

可可歪着頭問道。

踉蹌着身子，我突然意識到從沒見過媽媽喝酒的樣子。

重要的是彼此不孤單。既然這樣，定期見面確認彼此逐漸老去的樣子。僅憑這一點就足以稱之爲家庭了。

「現在回想起來，當時我的選擇是對的。」

發呆的爸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好吧，我得理解爸爸的心情纔行。

爸爸笑着說。

我認識的所有男生女生裏，就屬相太最正直了。

爸爸也起身跟着窸窸窣窣地整理垃圾。

從某個角度說，我們不過是隨波逐流時偶然相遇的陌生人。

如果是媽媽的話，應該能理解爸爸喝酒的程度。

「要對鏡保密哦。」

優也聽說過類似的事。山下先生因爲職業0;?1;特性經常需要在外過夜，但最近這種情況變得特別頻繁。

「嗯?什麼還好?」

「啊，這個嘛。要不要先聽我說說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