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來得有點早了呢(309)
《成爲了那個時代輕小說的最終討伐對象》 · 십삼중수소 · 4039 字
光是想到這次離開後可能再也見不到朋友們,腦子裏就亂成一團。
當然我自己也沒打算乖乖就範,雖然感覺爸爸媽媽也在盤算什麼,但總得考慮怎麼逃跑纔行。
可當真在車裏見到朋友們的臉時,思緒反而更混亂了。
「你們……」
「怎麼?」
我回頭剛出聲,由香就撐着之前俯低的身子抬起頭來。
她手裏握着刀。雖然還沒出鞘。不過想想在車裏拔刀也沒空間揮舞,萬一顛簸時誤傷別人就糟了。
「你以爲我們會就這樣放過你嗎?」
「嗯,好吧。」
可他們穿的是教會服裝。
面對表情僵硬的我,由香回答道。
「那樣……挺好的。」
哐當。車子晃了一下。我緊緊抓住靠着的座椅扶手。
如果,一直在那裏長大,房東阿姨說不定會成爲像奶奶一樣的存在,而那些連長相都記不清的孩子們,或許真能成爲青梅竹馬吧。
相太苦笑着,但早就知道原着裏他表現多出色的我無言以對。
「需要幫忙的話隨時可以幫你們哦。」
由香這樣喊着,用力推開了車門。
可可肯定不願意第一次建立的人際關係就這樣斷掉吧。好不容易交到的朋友,連聲告別都沒有就要分開,實在太讓人心痛了。更何況還可能再也見不到面,連聯繫都做不到。
那身裝束,是修女服。
還沒等對三浦先生的話感到沮喪,這次我們自己的車就劇烈晃動起來。
「只是不想讓你一個人逃掉罷了。」
但由香斬釘截鐵地打斷了我的想法。
該說什麼好呢?
疑似摩托車主的人邊爬起來邊這麼嘟囔着。
那樣的未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聲響,還夾雜着某人的尖叫。說不定連住宅區的圍牆都被撞塌了。
畢竟他是公務員嘛。
諷刺的是,說這話時萩原的表情顯得格外輕鬆。
幸好鈴沒折磨我的朋友們。不知道是顧忌他們和山下先生有關聯不敢輕舉妄動,還是另有原因。
被她這麼一笑,我莫名覺得心裏癢癢的,故意轉頭看向相太那邊。
由香說道。
那雙眼睛裏藏着某種渴望。
從記憶伊始就紮根的地方,誰都不願離開。就連上幼兒園之前——也就是被山下先生幫助之前的我,也這麼想過。
雖然不知道這個事實會在這個故事裏引發什麼變數。
因爲沒錢上幼兒園,只能寄住在公寓房東阿姨家,雖然沒法和同齡孩子正常交流,但我喜歡那個狹小卻悠閒的房子,就算不跟孩子們一起玩,遠遠看着他們嬉鬧也很開心。
真子雖然最終從那個鄉下地方回到了東京,但說不定每年夏天都會來我們這邊玩。媽媽應該會樂意留宿她,我們可能會連續幾天聊到深夜才睡。或許寒假時我還能去她那裏——
……仔細一看,由香和相太待的根本不是什麼普通揹包。仔細想想那根本不是能輕鬆找到的尺寸——既不是裝十來歲孩子的包,也不是能塞進高中男女生的大容量揹包。
隨時準備在必要時劃傷手腕。
這個世界上年幼時的我。
我原本以爲三浦先生根本不會跟由香說這些事。這樣他才能偷偷把我轉移走。
我搖搖頭,挽起了袖子。
「很遺憾似乎不是呢。」
「追人的,被追的,以前都經歷過很多次了。」
從我們車裏傳出的聲音和之前完全不同,是一聲巨大的轟響。
萩原似乎注意到我在看她的裝束,輕笑了一聲說道。
「因爲每次都只受到幫助。這次我也想幫忙。而且……說實話,如果那個街區只剩我們的話,總覺得會非常不安。」
媽媽再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上,可可正抬頭望着我。
三浦先生說道。
完全不覺得相太……比原着小說裏弱了。
「我討厭那樣。」
靜靜聽着我們對話的媽媽笑着說。
說起來,可可最近話變少了很多。雖然我這邊的氣氛也很壓抑,但說不定她早就察覺到要出事了。
「所以呢。」
「錢的話我已經帶過來了,省着點用應該能撐幾個月沒問題。就是爲了這種時候才特意取現金備着的。比起這個,您女兒呢?」
然後他使出全力踩下油門。雖然這裏看不見,但汽車引擎正在發出尖叫般的轟鳴。
「請問您知道該往哪裏開嗎?」
「當然已經避難去了。不過我沒帶她來這兒。」
聽到爸爸的話,三浦先生沉默了片刻。
「哈啊...差、差點要死了......」
「沒必要太擔心。」
說着這話的萩原,淡定地從裙底抽出了長劍。
後方傳來吱嘎的輪胎打滑聲,伴隨着車輛急轉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要太擔心。」
眼前的朋友更重要。由香和相太怎麼會出現在這裏。
媽媽再次看向前方說道。
車裏有點悶熱嗎?由香的臉頰微微滲着汗珠。
三浦先生說道。
不,現在不是胡思亂想的時候。
「三浦先生。」
尾隨的車輛正逐漸逼近這輛車。
緊接着後面有個傢伙骨碌骨碌滾了過來。
後方傳來吱嘎的輪胎打滑聲,伴隨着車輛急轉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聲響,還夾雜着某人的尖叫。說不定連住宅區的圍牆都被撞塌了。
「你消失後好幾年都沒聯繫過我們吧。」
但由香剛衝過去還沒和他們交手,
「啊,對不起……」
就在我旁邊的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不入。要是能造出中彈也不容易死的士兵,他們肯定會感興趣。
三浦大喊的瞬間,身體突然天旋地轉。
那樣的未來也是有可能存在的。
那樣的未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
「不,只是……」
倒不如說變強了纔對。
因爲是逃跑啊當然不會聯繫。
後方傳來吱嘎的輪胎打滑聲,伴隨着車輛急轉畫出剎車痕的聲響,還夾雜着某人的尖叫。說不定連住宅區的圍牆都被撞塌了。
還沒等我問出"那些人是誰",三浦先生的話音剛落。
和上次在山上看到的裝扮一模一樣。
「也不是你的錯。」
「那個……」
完全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那輛車的車門似乎完好無損,側滑門一開,裏面的人就蜂擁而出。
車子劇烈搖晃了幾下,幾乎要橫向打轉。雖然因爲重量夠大沒有翻車或散架,但能隱約猜到外面發生了什麼。
接着他透過車內後視鏡看着我說。
這沉默莫名讓人不安。畢竟真子也是我的朋友。這也是我決定在這裏開戰的原因之一。
「不用太擔心啦。」
兩人都莫名淡定。明明剛纔離家時還滿臉緊張到極點的表情。
但至少今天相太是來幫女兒的。所以看起來不打算像平時那樣發火。
就在我旁邊的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離家時還滿臉緊張到極點的表情。
不,其實是整輛車在打轉。我差點要吐出來了。
「而且,肯定有人正等着這種時機出手。」
就在我旁邊的座位上,可可正抬頭望着我。
我從手臂上卸下了裁紙刀片。
我根本想不出該怎麼回應。
「你怎麼想?就打算這樣被他們帶走嗎?」
「好,我們上!」
「算是我個人的決勝裝扮吧。反正,我按自己相信的方式行動。」
「抓緊了!」
雖說是個手持雙劍與怪物戰鬥,在小說裏甚至會讓人懷疑是不是人類的怪力持有者...但應該和我這樣的異能者不同吧。
「看來這次真的不得不開戰了。」
雖然不知道要去哪裏。但既然三浦先生要讓我避難,那地方肯定不太正常。
他、他到底是幹什麼工作的——
萩原啪啪拍打着身上的灰說道。不過看起來實在不算完好——衣服到處都破破爛爛的。
而且,疾馳的車輛聲音越來越近了。
由香輕輕笑了。
「……前輩?」
我逃跑了無數次,一直都很抗拒。雖然最後還是放棄掙扎適應了。
「……不。」
恐怕我也曾露出過這樣的表情。
外面停着輛和我們車一樣到處凹陷的廂式車。
「明明誰都沒有錯,卻因爲別人被迫分開。誰會開心啊?其他孩子不也都這麼說嗎?」
「不是你的錯。這是真子自己的選擇。」
「……謝謝您。」
但還沒等我想完,車子猛然向前衝去,身體被緊緊壓在座椅上。
由香緊握着刀說道。
「嘛,不錯。既然你有這個覺悟。」
「其實…我也不知道。」
由香開口道。
接下來的未來也是如此。如果一直和春美、優在一起生活,或許能積累非常多的回憶。兩人一起升學的花川初中校服很漂亮。說不定我們會一起穿着藍色水手服在修學旅行地合影,也可能會有好幾張穿着泳衣在海邊奔跑的照片存在我家相冊裏。
「正在避難。學校估計要暫時停課一陣子。」
「是我們的人嗎?」
或許正因爲是那個鈴,才壓根沒考慮過朋友這種存在吧。如果是鈴的話,身邊根本不會有珍視之人。在他眼裏周圍所有人都只是可利用的工具罷了。
可可是第一次這樣。
「我討厭被迫和朋友斷絕聯繫。尤其還不是我的錯。」
但即便如此,頻繁出現在原本生活的地方或保持聯繫的行爲還是很危險。我們儘量不留下可能被追蹤的痕跡。
「……不要緊嗎?」
那輛撞上住宅區圍牆、幾乎散架的玩意兒,大概是輛小摩托吧。
「嗯?啊,原來你在這兒啊。總覺得你會急着趕路就跟過來了,看來猜對了呢。」
就像,看到了小時候的我。
這兩個孩子藏身的揹包,怎麼看都是用來裝屍體的袋子。
正好兩個。
「回去怕是要寫萬字檢討咯。」
媽媽再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聲響,還夾雜着某人的尖叫。說不定連住宅區的圍牆都被撞塌了。
爸爸用調侃的語氣說道。說實話哪止檢討,搞不好會被起訴。而且和政府打官司可不是輕鬆事。
實驗室?也可能是某個軍事基地。畢竟我的血能讓人刀槍不入。要是能造出中彈也不容易死的士兵,他們肯定會感興趣。
我強忍住想要看向窗外的衝動。
「嗯,沒事。還能動呢。而且我有控制速度啦。」
「唔哇!?」
相太的臉微微發紅。當爸爸瞪向他時,他額頭上滲出些許冷汗。
確實覺得太魯莽了。說到底不過是高中生。要是輕小說裏的情節,十五六歲的孩子對抗世界還能大獲全勝,但這裏...終究是現實。
「抓穩了。」
三浦先生回答。
然後朝我露出笑容。
有個白色物體突然飛速掠過。那東西摔向側面,在地面劇烈摩擦,甚至擦出了火花。
哐當。車子又顛簸了一下。
手臂上貼着用膠帶草草固定的美工刀片。
就像萩原說的那樣——有羣人在追殺我們。
「相太,詩依呢?」
「現在只是盲目逃竄。我知道的安全屋全是政府資產。而且我的財產…大部分都是政府撥款。像信用卡之類的肯定沒法用了。」
要是他們手裏拿着棒球棍之類的傢伙,簡直就像黑幫了。
這是我在車裏聽到過最響的噪音,我的身體差點被震得彈起來——幸好相太抓住了我的胳膊才穩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