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來得有點早了呢(296)
《成爲了那個時代輕小說的最終討伐對象》 · 십삼중수소 · 3545 字
暖融融的春日陽光。
光是能毫無雜念地坐在那春日暖陽下,就已經很幸福了。
櫻花轉眼就凋盡了。雖然還能看見殘留在枝椏間的花瓣,但如今枝葉間透出的青翠色澤更爲鮮明。
倒也不討厭。反而覺得是令人心情愉悅的顏色。
因爲這意味我又撐過了一年。
雖然活到現在經歷過許多艱難時刻,但去年絕對是這世上我人生中變故最多的一年。
不單是遇見妖怪的問題,還重逢了斷絕來往的朋友,鈴又再次插手我的人生。
最後把那個鈴送去彼岸世界,連她的爪牙也一併清掃了。雖然本非我意。
因爲班主任鈴木老師抱着重重一疊東西搖搖晃晃的,我和可可去幫忙送到教務處時,正好撞見了從裏面出來的萩原。
「所以說,就是這麼回事吧。」
當我和朋友們歡呼雀躍時,有個女孩正靜靜趴在地上陷入絕望。
我決定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是這麼回事吧。」
相太苦笑着移開視線,一副爲難的樣子。
「看這邊。」
但最近我發現了惹惱這種相太的方法。
不單是遇見妖怪的問題,還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聽到那句話的人之一。
我指着的地方,躺着熟睡的可可。
「這個。」
聽說公司財年也是從四月開始算的。
相太把飲料放在長椅上躺着的可可面前,坐到了和我們隔開一段距離的隔壁長椅上。
嗯。就這樣想就好。
「不,不是那樣。七海來找我沒關係啦。畢竟是朋友對吧?」
「就算你真是我姐姐,找弟弟商量煩惱也沒什麼吧。要不就當是朋友之間聊天。」
走在我身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太遞來的飲料喝了起來。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當然似的橫佔了大半張椅子,枕着我的膝蓋躺下了。
嘛,這個反應就足夠了。
我和萩原還沒熟到能聊戀愛話題的程度,所以不太確定,但說不定她是對相太有意思吧。
「……那就好。」
「你在這兒幹嘛呢?」
可可驚慌失措地從座位上跳了起來。
所以等他們的時候坐在長椅上,結果可可理所當然似的橫佔了大半張椅子,枕着我的膝蓋躺下了。
「真的沒事了?」
再加上我的想法還被媽媽發現了——啊,這麼算的話重點就不該是去年,而是延續到今年年初纔對。
戀愛也該這麼談纔是。
走在我身旁的萩原這麼說道。
這就是我期盼的生活。
就算那些事真的都是因我而起,現在也已經不要緊了。
但當我遞過冰涼的橙汁時,可可眼睛一亮接住了它。
因爲在日本一年級要到四月纔開始,總覺得這種時間感有點錯位。
「琴音!」
「呃……倒也不是,被你這麼一問,該怎麼說呢。」
「不是,誰是你弟弟啊?」
要是把這事告訴七海,她會是什麼反應呢?
如果說是朋友的話,很多話就方便說出口了。
我拿起相太放在可可面前的飲料。還冰着呢。
相太是從哪裏得到線索的呢?是從由香看我的眼神裏?還是看到媽媽最近更加用心照顧我?
我們短暫地陷入了沉默。
不過...如果對象是相太的話感覺有點微妙。畢竟是我弟弟。
現在只剩二十分鐘了誒。
這時恰好聽見遠處傳來孩子們的呼喊聲。
「難道七海來教室找你了?」
首先,嗯。
雖然她用一副超級委屈的表情這麼說着……
雖然相太這種『我得理解你』的表情有點讓人火大。
「經歷過幾次拼上性命的戰鬥後啊,總覺得沒談過戀愛好像有點遺憾。要是什麼都沒體驗過就死了,變成鬼都閉不上眼吧。萬一死後變成妖怪可就要鬧翻天了。」
現實中談戀愛啊,雖然也有像戀愛小說裏那樣因爲太喜歡這個人、非他不可,所以長久把心意藏在心裏最後交往的情況,但也可能單純是抱着『好想有個男朋友啊』這種輕鬆想法開始的。
看着窗外灑落的春日陽光,突然覺得只待在教室裏太可惜,就走了出來。
滑過喉嚨的飲料很清涼。甜度剛好,喝着很舒服。
「哇啊!?」
和萩原分開後,我正沉浸在思緒中低頭走着,跟在後面的可可突然叫住我。
「不過萩原前輩可是修女啊。」
「你仔細想想。就算不是男朋友,也可能有其他想做的事吧。」
喂喂,午飯時間該不會要野餐吧。
相太低聲嘟囔着。
相太最後又掃了我一眼,但看到我笑着揮手的樣子,似乎稍微放心地笑了笑。
說不定反而是後者更多吧?
不過,感覺會有點意思。
枕在我大腿上的可可扭了扭身子。感覺有點癢癢的,我尋思該把她叫醒了。
聽到這話,不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輩可是修女啊。」
不過她也沒每節下課都跑來我們教室。或許七海自己也有些顧慮,正小心翼翼把握着分寸,避免讓相太太有負擔。
因爲鈴和她的追隨者現在都已經元氣大傷了。
我決定先把這個當作目標。
但即便如此,這件事依然是『不方便說』的話題。
午休時間。
「我現在都三年級了吧?明明什麼都沒做,就到了該高中畢業的年紀了?」
今天她難道越界了嗎?
當我把飲料罐貼到可可臉上時,
「哈啊,算了。」
「哇啊!」
聽到這聲音,我呆呆地轉過頭。
「你有什麼想做的事嗎?以後。」
我自己到底想做什麼呢?
「想和琴音一起玩!」
這回答還真是令人歎服。
雖然這麼想也不是不行。
雖然覺得這理由未免太單純,但仔細想想又莫名能產生共鳴。
「你在這兒幹嘛呢?」
又或許是因爲某種『主角光環』之類的東西在起作用吧。
「現在已經沒事了。」
這樣最適合你了。
飯已經喫完了,和孩子們說了聲出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底想做什麼呢?
「不當修女不就行了。」
長得帥、性格好、運動又棒,這樣的男生沒有女生喜歡才奇怪。
「嗯,我正在考慮。」
「真的完全沒動心嗎?真就只是因爲他長得帥?」
「那就好。」
可可高舉雙臂歡快地說着。
相太性格好到過分,幾乎從不會生氣。畢竟他甚至在襲擊自己的妖怪面前都只顧着擔心我。
「琴音?」
「哪有姐姐找弟弟商量煩惱的啊?」
直到現在都只想着怎麼活下去。雖然偶爾也有過幸福的日子,但那些幸福隨時都可能結束。
聽到我的問題,萩原眼神飄忽地移開視線。
先去上大學吧。
大概會像分班時那樣趴在地上哀嚎吧。相太這傢伙是真不懂嗎?
我很自然地伸出手,相太苦笑着把一瓶離子飲料塞進我手裏。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本以爲他們很快會跟來,難道是被什麼事耽擱了?
和媽媽一起生活,和朋友們玩耍。繼續當個學生。
還以爲她們收拾東西耽擱了,結果跑來的真子手裏拿着野餐墊。
雖然萩原整個高一都沒展現出『女主角』的一面,但自從我們升上高二後,她在二年級走廊出現的頻率明顯高了很多。
雖然相太和我們分到了同班,但遺憾的是七海依然被分到了其他班級。
找這樣那樣的藉口,再多當一會兒學生。
他手裏拿着三瓶飲料,一隻手攥着一瓶,另一隻手靈巧地夾着兩瓶。
飯已經喫完了,和孩子們說了聲出去透透氣。本以爲他們很快會跟來,難道是被什麼事耽擱了?
所以……嗯,我覺得現在已經沒問題了。
估計是剛纔在自動販賣機買的。不過這附近確實有販賣機來着。
只要在相太面前堅持說我是他姐姐就行。不過他的自尊心倒是很有主角風範,唯獨這件事死活不肯認同。
「那個,琴音。」
是啊,說不定這就是答案。
「如果遇到特別難受的事就說出來。雖然幫不上大忙,但聽聽還是做得到的。」
相太用難以置信的表情看着我。怎樣啦。
聽到這話,不知爲何我的煩惱瞬間煙消雲散。
就在我開始覺得有點尷尬的時候,相太突然開口了。
只要不是抱着玩玩的心態就行。
結果我實在不忍心叫醒可可,就這樣被封印在這裏。
那人正是七海。
我一邊這麼回答,一邊撫摸着可可的腦袋。
高中畢業後要是上大學該選什麼專業?我最喜歡的是什麼?大學畢業後又會從事什麼工作呢?
「可可。」
她是想說那件事吧。
「後來我想了想,果然還是比我小一兩歲的孩子更合我口味。明年我就成年了,和高中生交往不會違法嗎?」
「後來我想了想,果然還是比我小一兩歲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都沒做,就到了該高中畢業的年紀了?」
萩原笑着揮了揮手,轉身走向樓梯。
平時幾乎沒什麼機會碰面,既然這麼巧遇上了,我就問她爲什麼對相太這麼執着,結果得到了這樣的回答。
然後立刻睡着了。
這些事,我從來都沒想過。
「唔唔。」
我點點頭,接過相太遞來的飲料喝了起來。
「朋友。」
不是,這個。
「所以說啊,後輩。」
因爲萩原也是當時聽到那句話的人之一。
我站起身來。可可和相太也站了起來。
和我搭話的是相太。
如果鈴沒打算再找我麻煩,而是洗心革面說要過普通生活,我肯定會尊重她的選擇。畢竟不管怎麼說,用劍砍活物的感覺實在稱不上愉快。
我噗嗤笑了出來。
想和媽媽、爸爸、可可一起開開心心地生活很久很久。想作爲普通的一家人生活下去。
萩原輕輕推了推我的胳膊說道。
「啊,這個嘛。」
「七海和……那個,學姐在走廊上碰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