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來得有點早了呢(295)
《成爲了那個時代輕小說的最終討伐對象》 · 십삼중수소 · 3088 字
「喲,學妹!」
時隔幾天再去的文藝部室,莫名有種時隔多年的感覺。
薰像往常一樣精神抖擻地高高舉起手。
薰在我醒來的第二天又和泉一起來探病了。因爲我清晨就從醫院辦了出院手續,探病地點就改在了我家。
所以她們沒必要特意在校外說『現在沒事了吧?』這種話。
「三年級生可以待在這裏嗎?」
「哎呀。」
聽到我的提問,薰立刻板起嚴肅的表情。
擔心會不會還有殘黨?會不會又冒出什麼妖怪?就這麼提心吊膽過了段時間,但後來再沒出現過。
火災事件發生的頻率遠超想象。有時是小規模起火,但嚴重時可能燒光某人畢生積蓄,甚至奪走性命。
「不,再怎麼說那樣也太誇張了。」
鈴消失了。
作爲前世和今生都當過考生的人,我其實很清楚就算勸她們去學習也不會太用功,所以就沒再多說什麼。
越是靠近告示板,名字越是清晰可見,心臟就莫名跳得厲害。這算什麼啊。
還以爲又出了什麼事嚇一跳,結果發現遮住視線的黑色是薰的校服。
薰也笑着拿起一塊銅鑼燒。
「已經接受現實了嗎?」
朋友們的名字也很快找到了。幾個名字緊挨在一起,說是一眼就找到都不誇張。
畢竟這是真正能申請到預算作爲活動經費的社團,也是理所當然的事。
只要在同一個社團活動,就算分到不同班級也有正當理由見面。
我明年也要當考生了啊……
嘛,就是這麼回事。
不過說實話,其實我也一樣緊張。
表情相當認真地問道。
「果然很好喫呢,這個。」
可可死活不下來。
不,或許只是我這個鄉下人無法理解罷了。
正在和泉掰手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恰恰相反。
這些前輩們,明年也要畢業了吧。
「咦?這孩子突然安靜下來了?」
「但離得遠的話不就有理由獨立生活了嗎?」
「……所以纔要努力學習啊。你該不會想一個人去別的大學吧?」
雖然仍有肉塊殘留,我和可可也還在,但目前沒問題。至少我們應該沒事。
「唔哇?」
走在路上突發心臟病的、因爲微不足道的原因昏倒或呼吸困難的也屢見不鮮。
我還沒能完全擺脫這個念頭。不過,既然爸爸都那麼說了。
很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消失了。
「儘量去東京附近吧。能去東京就更好了。」
又或許是我經歷太多次了。
簡直像剛入學的新生一樣。明明已經是二年級了。
不,其實就是那樣。
今世卻恰恰相反。
我漫不經心地又咬了一口銅鑼燒,視野突然變黑了。
前世是因爲如果我死了,關於家人的記憶就會消失。這世上能作爲家人記住我們的人,如今只剩下我了。
因爲不想讓那些記憶消失,才咬牙堅持了下來。
「我整理了一些資料,有空的時候會逐項教給你。部長要做的事比想象中多很多,還要參加學生會會議。」
「我暫時沒有想換的打算。」
我突然叫住她們,薰和泉同時轉過頭來。
話說回來,這兩人該不會打算一起合租吧?如果是同校的話倒也不錯。
推門進來的人依次打量着掛在薰身上的我,以及掛在我身上的可可。
無論是前世還是今生都堅持活下去的理由。
「對吧?」
不知不覺間可可又掛在我背上了。
畢業後還能經常見面嗎?
剛開始還挺緊張的。
換成交通事故來想就更常見了,死亡人數也更多。
朋友們都轉頭看過來,每個人臉上都綻放着笑容。
「哎呀,是這樣嗎?我們的小後輩是因爲寂寞才這麼說的嗎?想經常見到前輩們嗎?」
然後春天來了。
我、由香和可可並排走到名單前,慢慢尋找我們的名字。
真是和平啊。
「對了,琴音。」
盤踞在下層的怪物們也在上次戰鬥中大量消失。
泉和薰開始鬥起嘴來。
要是把範圍擴大到地球另一端,天知道有多少人正遭受犯罪、戰爭和饑荒的折磨?
又不是大學錄取放榜。
聽我這麼說,薰和泉互相交換了眼神。
櫻花盛開。花川高中校名帶9;花9;字,校園裏種了很多櫻花樹,春天來時校門前簡直染成了粉紅色。
「我們也有自己想去的大學。而且不管怎麼說,也不想離東京太遠。」
「啊、啊啊!?」
不知爲何,在薰附近讀推理小說的泉也微微臉紅起來,看來兩人都在逃避現實。
薰這麼說着,可可歪了歪腦袋。
「果然是這樣吧?」
「呼——」
……不,很重要。
一直以來我不斷自責卻仍活着的理由。
就在這樣反覆自我安慰中,第三學期結束了。
如果可以的話,真想每天都見面。
大家都死死盯着告示板,看不清表情。
當然第三學期比第一或第二學期要短。可能還太早去判斷些什麼。
也就是說,稍有不慎我們可能會被分到不同班級。
說不定我大一那年會慫恿朋友們參加社團活動也是因爲這個原因。
現在這種能安靜度日的和平時光,說不定反而纔是『非日常』呢。
都是因爲我深愛着的人們。
「前輩們。」
由香張大嘴巴愣愣看了我們仨好一會兒,
活動室的門開了。
不過即便如此,隨着時間流逝那種情緒也會慢慢淡化。
我乖乖從薰身上下來了。
但心情確實就像中榜那麼開心。
「既然都參加社團了,要不要也參與今年的學園祭?就當是最後一次重溫。」
我們就這樣抱成一團蹦蹦跳跳。
考試又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消失了。
我歡呼起來。由香和可可也是。
鬧哄哄的,孩子們聚在貼着分班名單的告示板前喧鬧着。有人已經歡呼着蹦蹦跳跳,也有人失落地耷拉着肩膀。
考試又不是今年就要參加。
還沒等我開口辯解,
結果我不得不保持這種揹着人形龜殼的河童狀態,持續了好幾分鐘。
在那人羣中,我也看到了朋友們的背影。
雖然從外表看是完全不像的兩個人,但奇怪的是行爲舉止卻莫名相似。
「我也要加入嗎?」
「琴音!?發生什麼事了?果然出什麼事了吧!」
不是,擁抱又不是第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始鬥起嘴來。
一年,整整一年,每一天都太重要了。對於已經失去過無數次的我來說,實在太珍貴了。
明明纔剛結束高一,明年就要成爲考生總覺得有點委屈。要是高中生活能再長一年的話——呃,不過那樣好像也不太對。
薰剛想附和,泉就立刻打斷了她。
我喜歡媽媽,喜歡爸爸,也喜歡可可。真希望能永遠這樣生活下去。
「還剩一個學期呢,現在還算不上三年級。」
「啊,確實呢。」
「零食也可以按部長的喜好更換哦。」
「除了我之外還有其他人選嗎?」
很快就找到了。
在東京讀大學卻放着東京的老家不住非要租房,實在有點難以理解——
他們蜂擁而至,全都朝我撲了過來。
年級上升後當然會重新分班。
換成交通事故來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和平啊。
「不、不是那樣的——」
不知爲何由香像是緊張地長舒一口氣。
這些前輩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薰和泉同時轉過頭來。
因爲世界本來就是這樣的。
不是,擁抱又不是第一次了,泉這傢伙又在鬧什麼彆扭啊。
我咬了一口銅鑼燒說道,泉聞言綻放笑容回應着。
「哦,要試試嗎?」
鬧哄哄的,孩子們聚在貼着分班名單的告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慰中,第三學期結束了。
把本該一年經歷一次就終生難忘的事,像這樣反覆經歷了好幾回。
「從今年開始你就是真正的文藝部部長了呢。」
我邊說邊從桌子中央的籃子裏拿出一個銅鑼燒咬住。跟着我進活動室的可可早已自然地掏出一個喫了起來。
簡直不敢相信前幾天才發生過那樣的事。
我默默回抱住正摟着我的薰。
正在和泉掰手腕的薰突然轉頭對我說道。
話說回來。
聽到我的回答,薰笑了起來。
「我們也有自己想去的大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要試試嗎?」
薰嚇得直跳腳。喂,我抱回去就這反應很傷人的。
身邊全是我珍視的事物,所以半點都不願放棄。即便說這一切全都是我的貪心也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