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來得有點早了呢(289)
《成爲了那個時代輕小說的最終討伐對象》 · 십삼중수소 · 3275 字
映入我眼簾的身體已破爛不堪。字面意義上的。
說實話能這樣站着都有點不可思議。
疼痛還能忍受的程度,是因爲尼爾拉斯展現了那點慈悲嗎?還是說傷口太嚴重導致大腦在瘋狂分泌荷爾蒙呢。
反正都無所謂了。只要能動就行。
「吵死了。」
你們只管帶路不就好了。
雖然連你們是不是生物都搞不清楚。
「琴音……」
其實這周圍到處都是我的血,要取用並不困難。
三浦先生也在其中。
清理完周邊史萊姆的萩原朝我走來。
還沒找到悟。
可是該怎麼向媽媽表達這份心情呢?
就像在便利店偶遇般若無其事。
我邁出了腳步。
「琴音。」
不過別看我現在這樣,我可是獲得了類似加護的能力啊。
「對不起。」
在這方面,我和媽媽永遠只能是平行線。這部分我們永遠無法互相理解。
因爲最不想看到媽媽爲我流淚。
可可在呼喚我。
媽媽總是忍着不哭。從那個幼年時代開始就一直這樣。
一直靜靜觀察我行動的由香也點了點頭。
但這個擁抱帶來的溫暖與安心感遠勝於此。
媽媽用顫抖的聲音反問道。
由香的父親和祖父,還有看起來像是某支部隊成員的人們密密麻麻地站着。
說實話。雖然不知道是我的價值觀有點奇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我的血,要取用並不困難。
劍上沾着血。
我回頭望去。
想起三浦先生提過宗教團體的事,說不定就是在說這種情況。
我從沒見過媽媽那樣的模樣。因爲她總是竭盡全力不讓我看到那一面。
這個世界也存在他們信仰的神嗎?所以聖水纔有效果?
媽媽根本無處可逃啊。
明明讓尼爾拉斯去找人,自己冷靜下來卻忍不住跑回來。平白讓人擔心。
「哈啊。」
我握緊刀,稍稍加快了腳步。
就這樣又過了多久呢。
媽媽仍帶着哭腔回答。
所以希望這份溫暖能永遠存在於世。爲此我什麼都願意做。
「走吧。」
「嗯,我們...好好睡一覺,醒來後...喫頓好喫的。學校就請假吧,我們。」
「可可,借我點力量吧。」
看到我臉色不發白的人恐怕不存在吧。
「對不起...你說?」
然後深深嘆了一口氣。
回頭一看,可可就在我身邊。像媽媽一樣,終究沒能碰我。
「你……」
「然後,回家睡覺吧。」
「啊,好的。」
「嗚嗚?」
但萩原似乎對我隨口的應答挺滿意,用力點了點頭。
對我的話,可可再次大聲回應。
這樣的話我們就是競爭對手了。
一眼就認出領頭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死了。」
即便沒明說,大家似乎都心領神會了。
這次真的要一個不剩地全部斬盡殺絕。
但事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備帶走嗎?要交給高層人士嗎?」
我們輕輕相擁。
其實要不是尼爾拉斯用刀砍傷了它,我根本制不住這種對手。
雖然想像尼爾拉斯那樣優雅地斬殺怪物,但我還做不到。只是追着那個透明身軀濺滿斑駁血跡的逃跑怪物,反覆戰鬥,一次次砍斷幾根觸手罷了。
那個只要看到我就彷彿世間所有煩惱都會消失般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裏傳來窒息的聲響。
可可大聲應答着,用袖子擦了擦眼睛。
周圍那些類似史萊姆的生物正燃燒着藍色火焰。
「……嗯。」
然後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彷彿稍一用力我就會碎掉似的。
是啊,她早說過只要把我的血塗在劍上就能斬殺妖怪。
「雖然不知道能幫上多少忙,但萬一情況不妙,至少還能揹着你逃跑。我對自己的力氣還是挺有自信的。」
她沒問我爲什麼要做到這種地步,或是究竟在和什麼東西對話,這點讓我有點感激。
「由香也是。」
果然,我最喜歡這樣的溫度了。
我不由自主地脫口而出。
不知何時起,另一側正有人羣逼近。
我應聲道。
傷口還是很痛。說實話有些地方因爲擁抱反而更疼了。
身後傳來人們一起追趕的腳步聲。
我和萩原的視線對上了。
不知不覺身上又多了幾道傷。說實話現在連傷痕都看不出來了。
「呀——!」
雖然還是跑不動,但力氣正慢慢恢復。不知道是身體在好轉,還是反而惡化到失去知覺。
「很快,就會結束的。」
「不過有件事還是想問……如果這種情況還能問的話。」
「……你也挺不容易的。」
就像在便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那個擁抱我時就彷彿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般燦爛笑着的媽媽。
這才注意到媽媽站在我面前。在離我三步遠的地方,媽媽正呆呆地望着我。
可能有吧。但現在糾結這個沒意義。
媽媽抽泣着向我走來。
萩原看看我又看看由香和可可,最後煩躁地撓了撓頭。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的神嗎?所以聖水纔有效果?
最終媽媽還是哭了出來。
「雖然不知道能幫上多少忙,但萬一情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終究是平行線吧。
不過怪物的手臂被砍斷了。觸手也斷了幾根,現在它渾身是傷,深得都能在血泊裏照見自己的臉。
雖然是爲監視我而來,但由香的父親和祖父刻意保持着距離,其他人恐怕是沒勇氣靠近吧。
那傢伙也有名字嗎。
「打算怎麼辦?」
一根觸手擦過我的臉,又添了一道傷。
眼眶裏噙滿淚水。伸出手緊緊握住我的手。
「爲什麼...琴音要道歉……」
當然是因爲覺得抱歉啊。
咯、咯。喉嚨裏傳來窒息的聲響。
至少,我想證明自己不是完全任人擺佈的傀儡。
面對這樣說話的人,除了這樣回應還能說什麼呢?
雖然距離還遠得難以交談。
由香帶着可可靠近了。
只是想到如果它落到某人手裏,我和身邊人的生活將會永無寧日。
後背發涼。很好。看來這種能力還在。這樣的話,其他怪物藏在哪裏也能立刻知道吧。
但事情還沒結束。
「……嗯,算是吧。」
肯定也有想哭的時候吧。雖然在我和朋友們面前展現的工作狀態都是和善的一面,但肯定也有很多不如意的職場時刻。客人也不可能個個都是好人。
B級恐怖片裏纔會出現的怪叫。渾身都疼。血濺得更厲害了。
「能帶我去我想去的地方嗎?」
從一開始就沒那個打算。
萩原開口道。
我握緊手中的劍深深刺入,同時竭力向側面移動。刀刃觸到某種黏稠滑膩的東西,那個折磨了我和母親長達我年歲之久的怪物終於斷氣了。
什麼絕不能落入任何人手中的高尚想法,我壓根沒有。
「琴音!」
如果只剩這個方法的話。
他看着我的臉色一片慘白。
「前輩。」
即便不清楚我是否有權處決這個從不傷人的傢伙。
我斬釘截鐵地說道。
那怪物明明知道我的名字卻還想殺我。
更何況——
一眼就認出領頭的是誰,畢竟在學校經常碰面。
我又輕聲說道。
附近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響。
「我相信你。」
可惡的是它根本不逃。似乎打定主意要阻擋我,每次逮到空隙就撲上來想殺死我。
那個只要看到我就彷彿世間所有煩惱都會消失般微笑的媽媽。那個擁抱我時就彷彿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般燦爛笑着的媽媽。
是想擁抱她呢,還是想被她擁抱呢?現在這副血淋淋的樣子,只會弄髒媽媽的衣服吧。
原來如此。
離開媽媽懷抱時,發現她衣服上浸滿了血跡。
這樣的話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是某支部隊成員的人們密密麻麻地站着。
周圍噴灑着某種像水一樣的東西,就像蝸牛無法越過鹽牆那樣,史萊姆們也過不去。
雖然不知道送悟回去的方法。但是——
我小心翼翼地朝媽媽走去。
說實話。雖然不知道是我的價值觀有點奇怪還是怎樣——但在父母面前帶着傷出現,老實說總覺得有點不孝。
「所以……你打算怎麼辦?」
大概和媽媽終究是平行線吧。
「就是那個叫悟的東西。你準備帶走嗎?要交給高層人士嗎?」
「你是來找悟的嗎?」
透明怪物逃開了。它似乎還把我當作尼爾拉斯。
他們不敢靠近到這裏,想必也是同樣原因。是出於信仰?還是別的什麼理由呢。
媽媽走到了近處。臉上仍是下定決心的表情。
「那我也來幫忙。」
「不是的。」
小心翼翼地呼喚我的聲音。
如果是不得已受傷那另當別論,但這次的情況多少也有我自己造成的成分。
「好啊,琴音。」
反覆無常。
起初像在適應這具身體般緩慢。但很快逐漸加速。
真的...是這樣嗎?
可還是張開了雙臂。
萩原這麼說着,聳了聳肩。
其實...我也不想讓她看見。



